睿睿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嗯!甜!真甜!”
小明也捡了一个,啃得满脸是汁。
王素素和高秀兰开始摘树上的,专挑那些颜色金黄、捏着有点软的摘。
太硬的摘回去还得放,太软的又容易碰坏,得刚好七八分熟的最好。
秦容先帮着摘,边摘边感慨:“这山里真是宝库,啥都有。要搁早些年,就凭这些野果子,村里人都饿不着。”
“可不是嘛。”王存业接话,“我小时候,秋天就靠这些野果子填肚子。那会儿粮食不够吃,天天上山摘野果子,晒干了留着冬天吃。”
摘完野梨,又在附近找到一片八月瓜藤。
藤蔓攀在一棵大树上,挂满了紫红色的果实,有些已经裂开,露出里面白色的果肉。
“这个我知道!”小明指着八月瓜,“这个叫‘八月炸’,炸开的最甜!”
“你咋知道?”睿睿问。
“我妈说的,她老家那边山上也有,秋天就能摘。”
王真真已经爬上去了,坐在树杈上,摘一个啃一个,吃得那叫一个香。
“真真,你下来点,别爬那么高!”王素素喊。
“不高不高,这树稳着呢!”
话没说完,脚下一滑,差点掉下来。
幸好她手快,一把抱住树干,整个人挂在树杈上,吓得哇哇叫。
“王真真!”王素素脸都白了。
陈凌几步窜上去,托住她的脚:“松手,下来。”
王真真乖乖松手,被陈凌托着放下来,脚一沾地,拍着胸口直喘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该!”王素素气得拍她后背,“让你爬那么高!摔下来咋办!”
“我不是想多摘点嘛……”
王真真缩着脖子认错,但眼睛还盯着树上,“姐夫,那上面还有好多呢,你帮我们摘下来呗……”
“爸爸,高处的好吃。”睿睿也跟着叫。
陈凌无奈,自己爬上去,把高处的八月瓜摘下来往下扔。
睿睿和小明在下面接着,忙得不亦乐乎。
二黑领着几只小狗崽,蹲在旁边看。
小黑狗仰着头,看果子从天上掉下来,脑袋跟着转来转去,转晕了,一屁股坐地上,懵懵的。
众人又是一阵笑。
毛茸茸的小猫小狗没人不喜欢。
今年的山里还停留这许多的鸟类。
不仅有上次遇到的鹦鹉种群,还有很多叫不上来名字的鸟。
看得人眼花缭乱。
陈凌心想,这肯定也是今年的野果大丰收,才让它们一直停留在此,舍不得离去。
可惜,余启安那老小子一直没过来。
要不然见到这场景,肯定走不动道。
陈凌一行人在山里一直玩到下午,返回的时候还去了一趟山中湖那边。
或许是边吃边玩的缘故。
也或许是有老虎、狗子等跟随的缘故。
总是在山里走了大半天,竟然谁也没觉得累。
至于那些野果和药材,自然是在阿福阿寿身上背着呢。
……
有了这次进山的经历。
接下来陈凌一家时常进山。
是训狗,也是玩耍。
同时也摘些野果酿酒,葡萄酒、柿子酒等。
另外还要陪王存业,采些草药。
老头子是做了大半辈子的药农,离了这些还真有些没意思。
至于这么频繁的进山,每次采摘那么多野果,会不会让鸟类没吃的?
只能说,想太多了。
陈凌一家采的,是秦岭大山中的九牛一毛。
前年的时候,十里八乡隔三差五进山,挨家挨户都去采摘,也没见摘完。
再说了,深山人迹罕至的地方,野果之类的,鸟雀们吃都吃不完。
它们才多大点胃?
只能说,这些鸟儿也很贼。
现在这个季节,专挑好吃的,甜滋滋的野果子去吃。
所以天天飞来飞去,找些滋味好的。
到了入冬,就不讲究这些了。
有时候一棵野果树就足够让它们过冬了。
而在陈凌一家不断进山的同时……
东岗外界依然喧嚣不停。
央视记者都在村里住下了。
陈凌不管那么多,该忙自己的就忙自己的。
经常是从山里回来,就带着阿福阿寿出去溜达。
让阿寿去给母老虎配种。
然后又托张利华送走一批观赏鱼。
老小子想自己当甩手掌柜,没门。
当然,也不是白使唤他,狗场、饭店,都让他入股了的。
当成自己人看待了。
除了观赏鱼,今年咸蛋、普通鸡蛋、鸭蛋停止供应了。
因为洪水问题,市里那边两家店也没催着找他要。
也都知道他现在不想忙活这些小事了。
不过,洪水之后带来的相关问题,也没让他们亏损。
比如洪水淹没农田后,今年大部分地区物资紧缺。
比如大豆、比如蔬菜。
这就造成,罐头赚钱了,方便面赚钱了。
市里那几家小店面,没了咸鸭蛋,但是罐头、方便面是有货的。
可比什么咸蛋赚得多。
当然了,还有王聚胜家的辣酱和咸菜。
也越来越出彩,今年沾了光,获利很多。
这一年,王聚胜媳妇张巧玲基本上不咋出门。
就是带着娘家人没日没夜的搞那些辣酱和咸菜。
除此之外,就是陈玉强家了。
他今年也没出门打工去。
是在家弄挂面、粉条等。
趁着洪水过后,物资紧缺发了财。
“爸爸,我们去喂小野猪吧,喜子姐姐家的三桂爷爷说了,小野猪越吃越多,还老是往外蹦……”
这天,陈凌从山里回来,睿睿拉住他央求道。
“喂小野猪?好,等爸爸洗洗手,换件衣服,收拾一下。”
陈凌笑着摸摸他的小脑袋瓜,他最近忙着陪老丈人进山。
同时,他也知道,媳妇带娃憋坏了,老想着回村里,继续把药铺开起来,继续坐镇看病。
多去山里弄点药材,早做准备。
陈凌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家常衣裳。
睿睿和小明早就等不及了,一个抱着小竹篮,一个拿着个破草帽,眼巴巴地瞅着他。
“爸爸你快点儿!天都要黑了!”
见他出来,睿睿就拽着他的衣角往外拉,小明也跟在后面蹦蹦跳跳:“叔叔快点快点,三桂爷爷说小野猪都能拱开围栏了!”
“急啥,太阳还老高呢,阿福阿寿也还没跟上。”陈凌笑着往门口喊了一声,“阿福,阿寿,走了!”
趴在屋檐下打盹的两只老虎闻声起身,慢悠悠地跟了过来。
二黑领着几只小狗崽早已在门口列队。
小黑狗最是兴奋,围着陈凌的腿转圈圈,那只黑黄花的小狗依旧沉稳地跟着陈凌,眼神平静地打量着前方。
“都去?”王素素抱着乐乐走过来,“这么多狗,别把小野猪吓着。”
“吓不着,那些小野猪都长大了。”
陈凌把背篓清空,往阿福背上绑:“二黑领着,不乱叫不乱咬,比有些人还懂规矩。”
阿福已经习惯驮东西了,安安稳稳站着,尾巴偶尔甩一下。
阿寿在旁边则有些无精打采。
自从跟玛雅那几次相亲后,它最近几天都蔫蔫的,干啥都提不起劲,跟失恋了似的。
“阿寿这状态不对啊。”
王存业从屋里出来,瞅了眼,“要不要去林场那边看看?”
“不用,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