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5小农庄 第1291节

  如果再加上医用蚂蟥,他的“生物疗法”体系就更完整了。

  蛆虫主外,清创祛腐,蚂蟥主内,活血化瘀。

  而且,蚂蟥的应用范围更广。

  跌打损伤、静脉曲张、关节炎、甚至心脑血管疾病的辅助治疗,都有可能用上。

  更重要的是,附近林子里的蚂蟥资源丰富,品质上乘。

  回去也要看看陈王庄那边的情况,看看有没有蚂蟥出没。

  陈王庄那边的山里,属于乌云山脉,那边就是没有风雷镇这里湿度大,蚂蟥是比较少见的。

  不过雨后也说不定。

  “凌子,你搞这些东西一定要小心,蚂蟥会钻到肉里,见洞就钻,还会吸血,很吓人的,听到没?”王庆忠也在叮嘱。

  “我知道。”

  陈凌点头,然后说:“大哥,二哥,我今天不走了,想在寨子里多待一天。”

  王庆文一愣:“不走了?家里没事?”

  “刚打了电话,都安排好了。”

  陈凌说:“防汛那边稳住了,有赵教授他们在,出不了岔子。我想趁这个机会,在寨子里转转,看看能不能发现些别的药材,雨后山林,正是很多药材生长的时候。”

  这倒也是实话。

  连续阴雨虽然带来了洪涝风险,但也滋润了山林,许多喜阴喜湿的草药会在这个时期蓬勃生长。

  王庆文想了想:“那也行,正好,我今天要去我丈人那边,家里没地方住,他现在住的是庆忠存粮食的老宅,你要不要一起?顺便认认路,那边林子深,草药也多。”

  “好啊。”陈凌爽快答应。

  早饭后,陈凌跟着王庆文出了门。

  王庆文的老丈人住在半山腰老宅,要走一段陡峭的山路。

  雨后路滑,两人走得小心,但陈凌步履稳健,丝毫不受影响。

  路上,王庆文跟陈凌说起寨子里的情况。

  药王寨总共三十多户人家,大部分姓王或姓姚,世代以采药为生。

  寨子周围的山林里,药材资源丰富,天麻、三七、重楼、黄精……都有产出。

  但这些年,采药的人少了,很多好药材都荒在山里。

  “凌子,你上次说,想把寨子的药材收起来,统一往外卖,这事还作数吗?”王庆文问。

  “作数。”

  陈凌点头:“等这阵子忙完了,我就让人来寨子里看看,定个收购的标准和价钱。

  寨子里的人采了药,可以直接卖在家门口卖,省得大家各自往外跑,还被药贩子压价。”

  王庆文高兴起来:“那敢情好!寨子里几个老采药人听说后,都盼着呢。他们年纪大了,走不动远路,采的药要么堆在家里,要么被镇上的药贩子低价收走,可惜得很。”

  两人说着话,到了老宅。

  苏老汉住在半山腰一处老宅里,青石垒墙,黑瓦覆顶,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齐整。

  院角种着几畦青菜,被连日雨水打得有些蔫,但仍在顽强生长。

  檐下挂着成串的红辣椒、金黄的玉米棒子,透着农家特有的殷实气息。

  陈凌跟着王庆文走进院子时,一个头发花白、腰背佝偻的老人正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手里捏着根旱烟杆,却没有点,只是怔怔望着远处的山峦出神。

  听到脚步声,老人迟缓地转过头来,脸上皱纹深如刀刻,眼神浑浊,透着挥之不去的痛楚。

  “爹,你看谁来了。”

  王庆文快步上前,蹲在老人身边,“这是凌子,素素的男人,从陈王庄过来看咱们。”

  苏老汉眼睛亮了一瞬,挣扎着想站起来,腰刚一动,脸色就白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嘶”地吸了口凉气,重重跌回椅中,一只手死死抵住后腰。

  “叔,你别动。”

  陈凌紧走几步,扶住老人肩膀:“就坐着说话就行,你腰不好,千万别起身。”

  苏老汉喘了几口气,才缓过劲来,勉强扯出个笑:“是凌子啊……好,好,难为你大老远跑来……这路,不好走吧?”

  “还好,栈道修好了,已经能走了。”

  陈凌顺势蹲下身,目光落在老人扶着腰的手上。

  那只手青筋毕露,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叔,您这腰伤,具体是哪儿疼?怎么个疼法?”陈凌问道。

  苏老汉苦笑:“就这儿,腰椎往下,尾椎骨上头这一片。去年秋天被野猪拱那一下,给伤到了,当时觉得没事,就是淤青,抹了点药酒就过去了。”

  “谁承想开春后开始疼,起初是又酸又胀,后来越来越厉害,现在……现在稍微一动就跟针扎似的,躺着翻身都费劲,腰更是早就直不起来了。”

  王庆文在一旁补充:“去镇上卫生院看过,医生说是腰椎损伤,压迫了神经,开了止痛药和膏药。药吃了能缓解一阵,但治标不治本,停了两天就又疼。”

  “后来找过老中医,针灸、拔罐都试过,见效慢,一停就反复。”

  陈凌点点头,伸手轻轻按在老人后腰:“叔,我按几个地方,您告诉我疼不疼,疼的话是哪种疼。”

  他手法很轻,从腰椎第一节开始,一寸寸往下探。

  苏老汉起初还能忍着,按到腰椎第四节附近时,身体明显一僵,喉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这儿?”

  “……嗯,就这儿,最疼。”苏老汉咬着牙。

  陈凌手指停在那里,仔细感受。

  肌肉僵硬得像石块,局部有轻微肿胀,皮肤温度比周围略高。

  这是典型的瘀血阻滞、经络不通之象。

  时间久了,局部气血循环不畅,炎症反复,形成顽固性疼痛。

  他脑海里闪过刚才在林子里看到的那些肥硕的蚂蟥。

  《神农本草经》说水蛭“主逐恶血、瘀血,破血瘕积聚”。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里记载得更详细,说它“咸走血,苦胜血”,能“通肝经聚血”。

  现代研究也证实,水蛭唾液中的水蛭素有强效抗凝血、扩张血管、消炎镇痛的作用。

  如果是新鲜的瘀血损伤,用活血化瘀的内服药配合外敷,或许能解。

  但苏老汉这伤拖了近一年,瘀血已结成“老血”,深锢经络,寻常药物难以抵达。

  而活体水蛭吸血时,口器能深入组织,直接作用于病灶,同时释放活性成分,改善局部微循环,促进瘀血吸收消散。

  这或许是个办法。

  但陈凌没立刻说出口。

  活体水蛭疗法听着就骇人,何况是直接用在人身上。

  苏老汉年纪大了,身体本就虚弱,万一有什么不良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他收回手,宽慰的笑道:“叔,您这伤是瘀血阻滞,时间久了有点顽固。不过您放心,不是什么绝症,有法子治。”

  苏老汉眼神里燃起一丝希望:“真有法子?”

  “有。”

  陈凌肯定地点头,“但需要时间调理,急不得。我先给您留一瓶药酒,是我自己泡的八宝酒,每天睡前喝一小盅,不能多,配合着热敷,能缓解疼痛。等过阵子,我再给您配些外敷的药膏。”

  他说到这里,转而对王庆文说道:“大哥,这酒力道大,每天最多一盅,用温水烫热了喝。”

  王庆文接过,郑重收好。

  又在老宅坐了一会儿,陈凌帮着检查了房屋漏雨情况,修补了几处松动的瓦片,这才告辞离开。

  苏老汉想留他们吃饭,被王庆文婉拒了。

  家里还有两个上学的孩子,得回去照应。

  下山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山道湿滑,陈凌走得稳,不时回头扶王庆文一把。

  走到一处平缓的拐弯处,王庆文停下歇脚,抹了把额头的汗,忽然开口:“凌子,你刚才……是不是有话没说完?”

  陈凌一愣。

  这都能看出来?

  怪不得王真真害怕大哥呢。

  这老师当久了,眼睛太好使了吧。

  果然,王庆文就说:“你按我老丈人腰的时候,表情有变化,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了,但我看见了。你是不是想到别的治法,但觉得不合适,就没说?”

  陈凌沉默片刻,承认了:“是,我确实想到一个法子,但……不太常规,怕说了你们接受不了。”

  “什么法子?”王庆文追问。

  “活体水蛭疗法。”

  “用活蚂蟥吸在腰伤的部位,让它吸血,同时释放唾液里的药性成分,破瘀通络,消肿止痛。”

  王庆文倒抽一口凉气,脸色变了变:“蚂蟥?那、那玩意儿不是害人的吗?吸人血,还钻肉里……”

  “那是野外自然状态下的蚂蟥。”

  陈凌耐心解释。

  “如果经过严格筛选、洁净培育,控制好使用时间和数量,它就是一味‘活药’。”

  “中医古籍里有记载,唐代《千金方》里有用活水蛭吮吸痈疽脓血的医案。现代国外也有医用级水蛭,用于治疗静脉淤血、术后充血。”

  “大哥,我知道这听着吓人。但你想,前段时间我给李莲杰治腿伤,用的是蛆虫。”

  “那玩意儿听着更恶心,可它能清创,专吃坏死组织,不伤好肉。李莲杰那么严重的伤口,用蛆虫疗法配合我的药,没几天就能下地走路,还没留什么后遗症。”

  王庆文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

  李莲杰来陈王庄治伤的事,他听陈凌提过,但具体细节不清楚。

  此刻听陈凌亲口说出“蛆虫疗法”,饶是他有心理准备,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可转念一想,如果真没用,李莲杰那样的大明星怎么可能接受?

  还有港岛那些老板、专家,一个个都对陈凌推崇备至,难道都是傻子?

  王庆文陷入沉默,半晌才道:“凌子,我不是不信你。只是……那毕竟是我老丈人,年纪大了,身子骨经不起折腾。万一有个闪失……”

  “我明白,所以我才没当场说。这法子风险肯定有,得先做试验,确保安全有效,才能用到人身上。”

  “试验?”王庆文抬头。

  “嗯,找类似的瘀血损伤病例,先用动物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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