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5小农庄 第1244节

  “好鸟通人性。”陈凌看着它们飞远,低声说了一句。

  接着,他又把那几只麻雀和斑鸠解下来。

  麻雀关进一个小竹笼,斑鸠则用细绳拴住脚,交给六妮儿:“拿去让姥爷帮着处理一下,晌午给你们加菜。”

  “好嘞!”孩子们欢呼一声,提着战利品兴高采烈地往灶房跑。

  苏晓梅这才走上前,惊叹道:“陈大哥,你这防鸟网效果真好,不过……每天都有这么多鸟撞上来吗?”

  “最近特别多。”

  陈凌拍拍手上的灰尘,望向果园:“小满鸟来全,这话不假,今年雨水好,虫子多,鸟就繁殖得多,再加上我这果园果子甜,它们都惦记着呢。”

  正说着,农庄西边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声。

  那声音不是鸟鸣,也不是人声,而是一种类似鹤唳的悠长鸣叫,夹杂着大雁“嘎嘎”的警告声,还有小铁蛋兴奋的“汪汪”吠叫。

  “怎么回事?”苏晓梅好奇地望向声音来源。

  陈凌侧耳听了听,笑了:“走,带你去看看,估计是西边小池塘那边来客人了。”

  两人往农庄西侧走去,睿睿和小明也好奇地跟了上来。

  农庄西侧有一片他开辟出了的小池塘,与引来的山泉水渠相连,水质清澈,水草丰茂。

  池塘边生长着芦苇和香蒲,平时是大雁和野鸭喜欢栖息的地方。

  但此刻,这里的平静被打破了。

  只见池塘中央,三只体态优雅、脖颈修长、头顶一点朱红的丹顶鹤正昂首站立,它们的长腿没入水中,洁白的羽毛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宛如从水墨画中走出的仙禽。

  其中一只正引颈长鸣,声音清越悠长,在池塘上空回荡。

  而在池塘岸边,二十多只大雁正排成半圆阵型,一个个伸长脖子,“嘎嘎”地高声叫着,翅膀微微张开,做出戒备姿态。

  为首的那只脖颈有黑色环状斑纹的雄雁尤其激动,它甚至往前冲了几步,试图驱赶水中的不速之客。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一方优雅从容,一方气势汹汹,场面颇有几分滑稽。

  “这是……”

  苏晓梅睁大眼睛:“丹顶鹤?它们怎么会来这里?”

  “山中湖那边飞过来的。”

  陈凌解释道:“我承包的那片山里有个大湖,生态环境好,吸引了不少丹顶鹤安家。有时候它们会飞出来转转,估计是看中这小池塘的水草和小鱼了。”

  “那大雁们不乐意了?”

  “当然不乐意。”

  陈凌笑道:“大雁把这池塘当成自己的地盘了,虽然飞羽被我剪了暂时飞不走,但领地意识强着呢,丹顶鹤这是‘入侵’了。”

  正说着,更令人捧腹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在牛棚附近悠闲吃草的“牛魔王”和它的野牛群,似乎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那头体型最大的公牛抬起头,打了个响鼻,竟迈着沉稳的步伐朝池塘走来。

  它身后的几头母牛也跟了过来。

  牛群来到池塘边,停在雁群身后。

  “牛魔王”看看水中的丹顶鹤,又看看激动的大雁,突然“哞——”地长叫一声。

  那声音浑厚低沉,骇人至极。

  大雁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援”吓了一跳,纷纷回头。

  丹顶鹤也停止了鸣叫,三双锐利的眼睛望向岸上的庞然大物。

  紧接着,小铁蛋也来凑热闹了。

  这小藏獒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它虽然才几个月大,但骨子里的勇猛已经初现端倪。

  见到这场面,它不但不怕,反而兴奋地“汪汪”狂吠,迈着小短腿就往水边冲。

  看那架势,似乎想跳进水里跟丹顶鹤“理论理论”。

  睿睿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住它:“铁蛋!不行!你会游泳吗就往里跳?”

  小铁蛋在他怀里挣扎着,仍不忘朝池塘里吠叫,那奶凶奶凶的模样逗得众人都笑了。

  “牛魔王”又“哞”了一声,这次它往前走了两步,庞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雁群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它站在水边,低头饮了几口水,然后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水中的丹顶鹤,那眼神仿佛在说:“喝完了,你们随意。”

  说来也怪,被它这么一打岔,刚才紧张的对峙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丹顶鹤中的一只,体型最大、头顶朱红最鲜艳的那只,优雅地低下脖颈,仿佛在向岸上的巨牛致意。

  然后它轻拍翅膀,领着另外两只缓缓游向池塘另一侧,开始悠闲地觅食,不再理会雁群的警告。

  大雁们见状,“嘎嘎”地议论了一会儿,见牛群没有离开的意思,丹顶鹤也退让了,便渐渐放松下来。

  那只黑颈雄雁又示威性地叫了几声,这才领着雁群散开,有的继续觅食,有的梳理羽毛,但目光仍不时瞟向丹顶鹤的方向。

  一场潜在的“冲突”,就这样在牛群的“调停”和小铁蛋的“瞎掺和”中化解了。

  苏晓梅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笔记本不知不觉已经打开,笔尖在纸上飞快记录着这难得一见的场景。

  摄影师小李更是早就架起了机器,将这一幕完整地拍摄下来。

  “太神奇了……”

  苏晓梅喃喃道,“这些动物之间,好像真的有某种沟通方式。”

  陈凌站在她身旁,目光温和地看着池塘边的众生相:“动物比人想象的要聪明得多。它们有自己的社交规则,有领地意识,也会权衡利弊。”

  “牛魔王虽然野性未驯,但在农庄待久了,知道这里是家,会下意识地维护这里的平静。”

  “大雁把池塘当领地,丹顶鹤是客人,客人不懂规矩,主人自然要警告。”

  “而牛魔王……它可能觉得大家都是吃草的,没必要闹得太僵。”

  “那铁蛋呢?”小明指着还在睿睿怀里挣扎的小藏獒。

  陈凌笑了:“铁蛋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它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但护主护家的本能已经有了。看见陌生的大鸟‘入侵’,它觉得自己有责任站出来。”

  正说着,王素素从灶房那边走来:“饭好了,先吃饭吧,晓梅,小李,尝尝我们农庄的早饭。”

  早饭摆在葡萄架下的石桌上,简单却丰盛:金黄的小米粥,暄软的白面馒头,自家腌的脆黄瓜和萝卜干,还有一盘炒鸡蛋和一碟昨晚剩下的槐花饭。

  苏晓梅喝了一口小米粥,米油厚实,米香浓郁,是她很久没尝到过的纯粹粮食的香味。

  炒鸡蛋用的是土鸡蛋,颜色金黄,口感滑嫩,带着天然的鲜甜。

  “真好吃。”她由衷赞叹:“这些都是自家产的?”

  “鸡蛋是自家鸡下的,米和面是村里种的,菜是园子里摘的。”

  王素素温婉地笑着:“没什么稀罕东西,就是新鲜。”

  正吃着,院门外传来王来顺的声音:“富贵,起了没?县里水利局送水泥和石料的车到了,刘技术员让你过去看看,怎么安排卸货。”

  陈凌三两口喝完粥,抓起一个馒头:“这就去,晓梅记者,你们先吃,我安排完就回来,咱们按计划去羊头沟。”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苏晓梅也站起身,“正好拍点防洪工程的材料运输镜头。”

  “那也行。”

  两人来到村东头河滩工地时,这里已经是一片繁忙景象。

  三辆满载水泥的卡车和五辆拉着碎石的拖拉机停在路边,刘技术员正拿着图纸跟司机们交代卸货地点。

  王来顺组织着村里的壮劳力,准备卸车。

  见陈凌过来,刘技术员连忙迎上来:“陈老板,你可来了,水泥一共三十吨,碎石五十方,你看怎么分配?我的意见是重点先加固老河湾那段最薄弱的地方……”

  陈凌接过图纸看了看,又实地观察了一下车辆和物料,快速做出安排:“老河湾那段确实最急,先分十五吨水泥、二十方碎石过去。”

  “剩下的往金水河下游分,那段虽然没那么险,但河道弯曲,冲刷也厉害。”

  “碎石不够的话,石灰窑那边的废料还能顶一阵子。”

  他的安排条理清晰,重点明确,刘技术员连连点头:“成,就按你说的办!”

  苏晓梅让小李拍摄着物料运输和分配的镜头,自己则采访了几个正在干活的村民。

  “大哥,这么早就来上工了?累不累?”

  被问到的汉子擦把汗,憨厚地笑:“不累!这可是给咱自己修堤坝,累点也值!再说了,县里还给工钱呢,一天十块钱,顶得上俺在城里干小工两天的收入了!”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村民插话:“就是!以前发大水,眼睁睁看着庄稼被淹,房子进水,那才叫难受,现在能把堤坝修结实了,往后睡觉都踏实!”

第961章 敲山震虎

  “听说这主意是陈大哥先提出来的?”

  “那可不!”

  汉子们顿时来了精神:“富贵脑子活,见识广,心里还惦记着乡亲们,要不是他提出来,又帮着跑上跑下,这好事哪能轮到咱们?”

  苏晓梅将这些朴实却真挚的话一一记下。

  她意识到,陈凌在这个地方的威望,不仅仅来自他驯养老虎、搏杀猛兽的“传奇”,更来自他实实在在为乡亲们办事的真心。

  安排完物料,陈凌看看时间,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他走回苏晓梅身边:“咱们准备出发吧。阿福阿寿!”

  他朝农庄方向喊了一声。

  不多时,两只老虎迈着从容的步伐从村道走来。

  它们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精神饱满,毛色在阳光下油光发亮。

  所过之处,正在干活的村民们纷纷让路,但无论是谁的眼神中也没有什么恐惧之色,反而带着几分自豪和亲近。

  “有阿福阿寿跟着,咱们这趟就安全多了。”

  陈凌拍拍阿福的脑袋,翻身骑上小青:“晓梅,你们坐车跟在后头,咱们先去金门村,然后桃树沟、马家坳,最后到羊头沟。”

  苏晓梅和小李上了电视台的越野车,陈凌骑马在前,两只老虎一左一右护卫,黑娃小金自动跟在马后,小铁蛋本来也想跟,被王素素抱住了。

  今天可不是去玩。

  队伍沿着乡间土路出发,第一站是金门村。

  金门村距离陈王庄四五里地,村子坐落在金水河畔的一片开阔地上,因早年有人在河里淘到过沙金而得名。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但地理位置重要,在老年间,是陈王庄通往外界的主要通道之一。

  快到金门村的时候。

  前方传来阵阵人声。

  转过一道弯,只见金水河的一段河堤上,数十个村民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男人们赤着上身,用石夯夯实新填的土方。

  女人们则搬运着石块,孩子们在边上递水送毛巾。

  “是桃树沟和金门村联合修堤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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