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你驯养老虎防范野兽这件事,很有传奇色彩,观众一定爱看。”
“当然,我们不会刻意渲染神秘色彩,而是想通过这件事,展现人与自然如何和谐共生,以及基层群众如何发挥智慧应对困难。”
陈凌听了,沉吟片刻,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这样吧,下午我带你们去林场狗场和养殖场看看,明天如果你们有空,可以跟我去羊头沟那边转转,实地看看我们是怎么防范野兽的。”
“太好了!”苏晓梅喜出望外。
这时,王素素和高秀兰端着菜出来了。
菜式不算复杂,但样样色香味俱全。
清炒时蔬、腊肉炒蒜苗、红烧鲤鱼、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盆刚蒸好的槐花饭。
那槐花饭米粒晶莹,槐花雪白,拌着蒜泥和香油,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这就是孩子们刚摘的槐花?”苏晓梅惊讶。
“对,新鲜着呢。”
陈凌给她盛了一碗,“尝尝,城里吃不到这个味道。”
苏晓梅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槐花的清甜、米饭的软糯、蒜泥的辛香、香油的醇厚在舌尖交融,形成一种独特而美妙的滋味。
“真好吃!”她由衷赞叹。
“好吃就多吃点。”
王素素笑着给她夹菜,“都是自家种的东西,不值钱,但新鲜。”
饭桌上,气氛轻松融洽。
苏晓梅问起农庄的日常,陈凌和王素素娓娓道来,说起孩子们的趣事,说起动物的灵性,说起乡亲们的互助。
正吃着,院外传来一阵喧哗。
是娃娃们回来了,抬着空筐子,叽叽喳喳汇报战绩:“槐花分给学校工地那边一点,厨房说晌午就蒸点槐花糕,人人都能吃上!”
“姐夫,明天你也给我们弄槐花糕呗?”王真真探头进来,眼睛骨碌碌转。
“好啊,你们吃了没?没吃过来一起吃。”陈凌招呼。
“我们吃工地上的大锅饭!”六妮儿嚷嚷,“今天有肉!我们先走啦!小姑姑,睿睿,咱们快去抓鸟……”
孩子们又一窝蜂跑了。
苏晓梅看着他们的背影,感慨道:“你们村的孩子,精气神真足。”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陈凌说:“不过现在日子好了很多,他们也能多读点书,将来肯定比我们强。”
饭后,陈凌果然带着苏晓梅和小李去了林场。
狗场的规模让苏晓梅大开眼界,三百多条狗分栏饲养,品种繁多,管理有序。
养殖区里,牛羊鹿膘肥体壮,正是繁殖季节,生机勃勃。
苏晓梅让小李拍了不少素材,自己也采访了山猫、赵大海等人,了解到狗场和养殖场的运营模式、带动就业等情况。
傍晚回到农庄时,苏晓梅的笔记本已经记满了。
她心里有数,这次采访收获远超预期,不仅有防洪工程这样的“硬新闻”,还有乡村振兴、人与自然等丰富的“软故事”,足够做一个高质量的系列报道。
当晚,苏晓梅和小李被安排在农庄客房。
躺在干净的床铺上,听着窗外的虫鸣蛙叫,苏晓梅久久不能入睡。
她想起白天见到的种种:孩子们爬树摘槐花的童趣,工地上热火朝天的干劲,陈凌与老虎之间的默契,农庄里和谐共处的动物,还有村民们那朴实而充满希望的笑容……
这一切,构成了一个真实而动人的山村画卷。
她翻身坐起,打开台灯,在笔记本上写下这样一段话:
“在陈王庄,我看到了乡村振兴最生动的注解。
它不是口号,不是文件,而是一个个鲜活的人,用汗水和智慧,在这片土地上创造出的实实在在的生活。
这里有能人,但不只有能人。
这里有产业,但更有温情。
这里防范野兽,但更懂得与自然共生。”
“明天,要去羊头沟,看看那只传说中的‘过山黄’曾经出没的地方。但不知为何,我竟不太害怕。
也许是因为这里的人,给了我一种奇妙的信心……
他们能与虎为伴,能驯服野牛,能团结一心修筑堤坝。
那么,无论面对什么困难,他们都能找到办法。”
写到这里,苏晓梅停下笔,望向窗外。
月色如银,洒满庭院。
远处的山峦静静矗立,近处的果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这个山村,正在发生着静悄悄却又深刻的改变。
而她有幸,成为这一切的记录者。
她轻轻合上笔记本,熄了灯,上床睡觉。
明天,还有更多新鲜故事等待她去发现,要想足精神才行。
跟着老虎巡游乡下,走村串巷乡,那种画面,想想就有些激动。
她不敢多想了,怕睡不着。
第960章 守家的意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东山头。
农庄就被淹没在了一片鼎沸的鸟鸣声中。
那声音不是渐渐响起的。
而是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突然拧开了音量旋钮……
“哗”地一下,各种音调、各种节奏的鸟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填满了每一寸空气。
屋檐下的燕子“唧唧啾啾”,清脆急促。
果园里的斑鸠“咕咕——咕咕——”,沉厚悠长。
杨树上的喜鹊“喳——喳——”,响亮沙哑。
芦苇丛中的苇莺“唧唧唧唧”,细碎连绵……
还有数不清的麻雀“唧唧喳喳”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偶尔夹杂着几声伯劳尖锐的“嘎——嘎——”和翠鸟短促的“啾啾”。
这简直是一场没有指挥却秩序井然的鸟类大合唱。
苏晓梅就是在这样一片喧闹中醒来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侧耳倾听,脸上不自觉地浮起笑容。
在城市里住久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如此纯粹而蓬勃的自然之音了。
推开窗户,带着露水清甜和草木芬芳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一振。
农庄的院子里,早已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王素素正在井边打水,高秀兰在灶房生火,炊烟袅袅升起。
康康和乐乐摇摇晃晃地追着食蟹獴满院子跑,那圆滚滚的小家伙抱着个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黄瓜,啃得正欢。
两只小麂子则优雅地站在葡萄架下,低头啃食着地上嫩绿的草芽。
而最热闹的,要数果园那边。
“抓住啦!又抓住一只!”
“这只是麻雀!好肥!”
“快看快看,那只斑鸠在扑腾!”
睿睿和小明的欢叫声夹杂在鸟鸣中,格外清晰。
苏晓梅好奇地披上外套走出农庄大门,只见果园边的防鸟网前,已经围了好几个孩子。
除了睿睿和小明,六妮儿、喜子、小森等村里的皮猴子也都来了,一个个眼睛发亮地盯着网上那些扑腾的“战利品”。
今天的收获似乎格外丰盛。
绿色的尼龙网上,挂着七八只鸟。
最大的一只灰斑鸠正在拼命挣扎,翅膀拍打得网子微微晃动。
旁边三四只肥硕的麻雀也被缠住了,吱吱喳喳叫个不停。
更让人惊讶的是,网上竟然还挂着两只羽毛鲜艳的鸟儿。
一只是头顶有黑色羽冠、身上黄绿相间的黄喉鹀,另一只是背羽灰蓝、腹部橙红、尾巴长长的红尾鸲。
“这俩可不能吃,好看!”
六妮儿指着那两只彩羽鸟说:“富贵叔说了,吃虫子的好鸟要放掉。”
“我知道我知道!”睿睿挺起小胸脯:“爸爸教过我认鸟!黄雀雀吃虫子,红雀雀也吃虫子,它们都是好鸟!”
小明则眼巴巴地看着那只肥斑鸠:“那……那只大的可以吃吧?斑鸠吃咱们的果子!”
“肯定可以!”小森舔了舔嘴唇,“斑鸠肉香,烤着吃最香!”
孩子们正争论着,陈凌从家里走了出来。
他显然也刚起床不久,头发还有些蓬松,但眼神清亮。
看到网上的收获,他笑了笑:“哟,今天收获不错啊。”
“爸爸!快来看!”
睿睿跑过去拉住他的手:“有两只好看的鸟,我们认识,是吃虫子的!”
陈凌走过去,先仔细看了看那两只彩羽鸟,满意地点头:“不错,睿睿和小明认得很准,黄喉鹀和红尾鸲都是益鸟,专吃害虫,咱们得放了它们。”
他手法娴熟地将两只鸟从网上解下来。
那黄喉鹀在他掌心扑腾了两下,竟不飞走,反而歪着头用黑豆似的小眼睛打量他,似乎在确认这个两脚兽没有恶意。
陈凌轻轻一托,它才“啾”地一声振翅飞起,消失在果树林中。
红尾鸲也是如此,飞走前还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