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再等等。”陈凌示意大家耐心。
又过了几分钟,鱼越聚越多,甚至有几条半尺来长的鲫鱼和鲤鱼也游了过来。
陈凌看准时机,手腕一抖,渔网迅速提起——
“哗啦”一声水响,网里银光闪闪,至少捞起了二三十条鱼,大的有巴掌长,小的只有手指粗细。
“捞到了,捞到了!”孩子们兴奋地围过来。
陈凌把鱼倒进水桶里,又撒下一网。
如此反复几次,水桶里已经装了半桶鱼,活蹦乱跳的。
“差不多了,这些够吃好几顿了。”
陈凌收起渔网,“走,咱们去芦苇荡那边看看,那边水洼多,说不定有黄鳝和泥鳅。”
一行人沿着河岸往芦苇深处走。
阿福阿寿对捕鱼没兴趣,但它们很喜欢这种夜间的散步,不时用鼻子嗅嗅地面,或者抬头望望星空。
芦苇荡里地势复杂,大小水洼星罗棋布。
陈凌用手电筒照向一个较大的水洼,光柱扫过时,水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那是什么?”王真真眼尖。
陈凌走近些,把手电筒的光聚拢。
只见水底趴着几个黑褐色的、圆盘状的东西,有大有小,最大的那个直径少说有一尺多。
“是老鳖!”六妮儿叫道,“好多老鳖!”
确实,这个水洼里竟然趴着七八只老鳖,有的潜在水底,有的趴在露出水面的泥滩上。
被手电筒一照,它们纷纷缩起脑袋,但并没有急于逃跑,只是警惕地一动不动。
“奇怪,夜里老鳖一般不扎堆啊,只有白天晒太阳的时候才扎堆。”陈凌皱起眉头,“除非……”
他话没说完,远处河湾深处突然传来“噗通”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落水。
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芦苇丛中传来,由远及近。
阿福阿寿立刻警觉起来,耳朵竖起,身体微微下伏,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有东西过来了。”陈凌示意孩子们靠后,自己握紧了手中的竹竿。
手电筒的光柱刺破芦苇丛的黑暗,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芦苇剧烈晃动,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从水中浮现——
那是一只巨大的老鳖!
它的背甲呈深褐色,布满苔藓和水藻,足有磨盘大小。
脑袋比成人拳头还要大,跟小树桩子似的。
颈部粗壮,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它爬行的动作缓慢而沉稳,每一步都带着某种古老的威严。
更让人惊讶的是,随着这只巨鳖的出现,周围水洼里的那些老鳖纷纷活动起来,向着巨鳖的方向聚拢,仿佛在朝拜君王。
“我的天……是鳖王爷!咱们碰到鳖王爷了。”
六妮儿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
“这就是鳖王爷吗?好大……”小明眼中闪着兴奋。
“姐夫,是鳖王爷,快喂鱼!能保佑咱们家……”王真真倒是高兴得很。
赶紧抢过陈凌手里的水桶,和睿睿一起对鳖王爷投喂。
“爸爸,喂鱼,喂老鳖。”
陈凌愣了愣,他倒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蒜头’。
很久不见这个大家伙了,它身上的纹路越发神秘古老。
但见到他的时候,眼神里的灵性和温和,依然和当初一样。
于是他冲着蒜头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便也投喂过去几条大鱼。
“哇,爸爸,它吃你的鱼,鳖王爷吃你的鱼……”
睿睿高兴地吱哇乱叫。
王真真他们也是又喊又叫的,激动坏了。
阿福阿寿也与巨鳖对视了几秒,竟然放松了戒备姿态,阿福甚至还好奇地往前凑了凑,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
巨鳖也不怕,只是静静地看着。
不过蒜头知道,陈凌身边有人的时候,是不适合接近他的,就慢吞吞的领着老鳖群离去了。
正说着,芦苇丛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咕咕咕”的叫声,急促而密集。
“是野鹌鹑!”陈凌耳朵一动,“听这声音,数量不少。”
他示意大家别出声,轻轻拨开芦苇,用手电筒照过去。
光柱下,只见一片较为干燥的河滩上,竟然聚集了二十多只野鹌鹑。
它们体型比家鹌鹑稍大,毛色灰褐,正挤在一起,似乎在休息。
更让人惊喜的是,河滩边缘的草丛里,能看到好几个简陋的鸟巢。
里面还有没孵化的蛋和刚出壳不久、毛茸茸的小鹌鹑。
“一窝一窝的,这是鹌鹑的繁殖地啊。”陈凌眼睛亮了。
野鹌鹑肉质细嫩,味道鲜美,是难得的野味。
今年陈凌没在家里养,但是这野鹌鹑他也嘴馋啊。
第952章 大雕
不过没等陈凌动手,阿福阿寿已经按捺不住了。
两只老虎对水里的老鳖没兴趣,但对这些陆地上的小猎物却兴致勃勃。
只见阿福悄无声息地伏低身体,腹部几乎贴地,像一只超大号的猫,慢慢向鹌群靠近。
老虎的潜行能力极强,尽管体型庞大,但在芦苇和草丛的掩护下,竟然没发出什么声音。
野鹌鹑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叫声变得急促起来,但它们并没有立刻飞走。
也许是因为有小鹌鹑要保护。
就在阿福距离鹌群还有三四米时,它突然发力,庞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般扑出!
“扑啦啦啦——”
野鹌鹑群惊飞而起,四散逃窜。
但阿福的动作太快了,一掌拍下,就按住了两只。
旁边的阿寿也不甘示弱,一个猛扑,也逮住了一只。
“好厉害!”孩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老虎捕猎他们见过,但捕这么小的鸟还是第一次见。
更让人忍俊不禁的是,阿福阿寿抓到鹌鹑后,并不急着吃,而是像猫玩老鼠一样,用爪子拨弄着,玩得不亦乐乎。
“阿福,阿寿,别玩了,再玩就玩死了。”陈凌笑着走过去。
两只老虎这才停止“戏耍”,把还在扑腾的鹌鹑叼到陈凌面前,放在地上,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邀功。
“好好好,你们真棒。”陈凌挨个摸了摸它们的头,把鹌鹑捡起来,放进鱼篓里。
这一扑虽然惊走了大部分鹌鹑,但还是留下了五只。
三只被老虎抓住的,还有两只在混乱中被陈凌用竹竿敲下来的。
“够了够了,这些够吃了。”陈凌很满意。
正要离开,河边又传来一阵刺耳的“叽叽叽”的叫声,像是用金属片刮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是水秧鸡子!”
六妮儿叫道,“这东西可难抓了,跑得快还会潜水!”
水秧鸡子是一种水鸟,体型比鹌鹑稍大,腿长善跑,遇到危险会迅速潜入水中,确实难抓。
陈凌本来没打算抓水秧鸡子,但阿福阿寿又被这叫声吸引了。
两只老虎对视一眼,竟然同时转身,“扑通”“扑通”跳进了河里!
“哎呀!”孩子们惊呼。
只见阿福阿寿在水里扑腾着,追逐着几只受惊的水秧鸡子。
老虎虽然会游泳,但毕竟不是水生动物,动作有些笨拙。
水秧鸡子则灵活得多,时而潜水,时而在水面疾跑,把两只老虎耍得团团转。
“哈哈哈!”孩子们看得哈哈大笑。
阿寿追着一只水秧鸡子,眼看就要扑到,那水秧鸡子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从两三米外冒出来,还回头“叽叽”叫了两声,像是在嘲讽。
阿寿气得在水里直扑腾,溅起大片水花。
陈凌也乐了:“好了好了,阿福阿寿,上来吧,你们抓不到它们的。”
两只老虎这才悻悻地游回岸边,浑身湿漉漉的,毛都贴在了身上,看起来有些狼狈。
它们甩了甩身上的水,溅了孩子们一身,又惹来一阵笑闹。
“虽然没抓到水秧鸡子,但咱们的收获已经不小了。”
陈凌清点战利品:半桶各种河鱼,五只野鹌鹑,还有之前捞的一些小河虾。
“回家炖鹌鹑去!”王真真欢呼。
一行人满载而归,沿着来路往回走。
回到农庄时,已是晚上九点多。
王素素见他们回来,又看到收获颇丰,笑着去准备热水让孩子们洗漱。
陈凌则开始处理野味。
五只野鹌鹑褪毛去内脏,洗净后用料酒、姜片腌制去腥。
小河虾洗干净备用。鱼也分类处理,大的准备红烧或清蒸,小的可以炸着吃。
“今晚先把鹌鹑炖上。”
陈凌对围观的孩子们说:“野味有股土腥味,得小火慢炖,炖一晚上,明天早上起来就烂糊了,什么怪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