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人品上是没啥问题的。
平日里,这些人是够用的。
加上二黑那些狗群的巡逻,不用太多人手。
但是现在交配季,牲口躁动,容易出事,就要小心点了。
送完这些人到林场。
陈凌又马不停蹄的返回到村里。
他心里还装着一件事没有办,一直惦记着,放不下。
这自然就是小青马晚上偷偷溜出去,然后受伤的事情。
所以,回到家后,他就把小青马牵出来。
又把二秃子喊回来。
让它们指路带着自己去瞧小青马受伤的地方。
当然,这一次,是免不了带上黑娃小金的。
阿福阿寿其实也想去。
但陈凌知道它们太显眼了,就把它们送到了老河湾。
让它们陪着睿睿他们玩耍。
自己则骑马架鹰,带着两条大狗,一路向西杀了过去。
在这期间……
他并未控马,全是靠小青马自己奔跑。
也就是说,它是自己驮着陈凌向着西边跑的。
二秃子也是时不时飞起来,在天上盘旋一段时间,然后再落下,飞回陈凌的肩膀上。
它们很聪明,通人性。
知道陈凌的心意,是想让它们带着去小青马遇险的地方。
那它们自然是没二话的。
跨过金水河,路过金门村,沿着向长乐乡方向的山路一路驰骋。
过往行人不多。
到了前面又有小河的地方,小青马调头一转,直接向北拐入一条沿河的林荫坡道。
“这个方向是,羊头沟?……”
陈凌轻轻皱了皱眉,心里疑惑消散了大半。
羊头沟虽然以沟命名,却不是什么山沟。
而是以平缓的山地居多,类似于东北三省的那种老林子。
缓坡、丘陵,小青马这等骏马,可以横冲直撞的闯进山林中去。
这也是为啥,当初羊头沟招来那么多狼的原因之一。
要是像陈王庄那样,三面都是大山,即便是有狼巴子召唤,也不可能一下子喊来那么多狼。
这个时候,黑娃和小金一左一右护在两侧,此刻也显得格外警惕。
耳朵竖起,鼻子不时抽动,捕捉着空气中任何异常气息。
二秃子则在高空盘旋,锐利的鹰眼扫视着下方山林。
偶尔发出一两声短促的鸣叫,似乎在向陈凌报告前方情况。
越往西走,地势越是平缓开阔。
路旁的田地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连绵的缓坡丘陵。
这里就是羊头沟的地界了。
与陈王庄三面环山的险峻不同,羊头沟的地形更像个大簸箕。
北、西、南三面是缓坡丘陵,东面开口,一条溪流从丘陵间蜿蜒而出,汇入刚才的河流之中。
在远处山上望过来,形如羊头,因此得名。
第941章 羊头沟的发现
羊头沟的各家各户,住的比较散。
都是独门独户,每家都相隔一段距离。
周围山坡比较多。
坡上长满了松树、橡树和各种灌木。
虽是五月,但林子深处依然透着股幽深气息。
“怪不得能招来那么多狼……”
陈凌心里暗忖:“这地形,狼群藏身容易,活动范围也大。”
去年冬天,羊头沟闹狼灾,一下子引来五十多只狼。
纵然有狼巴子的原因,但也与开阔的地形密切相关。
当然了。
这种地势环境,也适合养牲口。
放牧牛羊等非常方便。
到了羊头沟村口。
小青马忽然放慢了脚步,耳朵转动,鼻孔张大,喷出几股白气。
它记得这条路。
陈凌轻轻拍了拍它的脖颈:“别怕,今天咱们不是来打架的,就是看看。”
小青马似乎听懂了,稍微安定下来,但依旧警惕。
“黑娃,小金,你们两个先跟着二秃子,去林子那边转转,探探情况。”
陈凌吩咐一声,两狗一鹰就冲了出去。
他则策马进村。
没走两步。
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几户人家散落在山坡下。
正是羊头沟最外围的几户。
一个正在院门口劈柴的老汉抬起头,看见骑马而来的陈凌,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丢下斧头就迎了上来:
“哎呀!这不是俺们秦岭猎人王吗?啥风把你吹来了?”
陈凌勒住马,翻身下来,笑着打招呼:“大爷,忙着呢?我过来转转。”
这老汉正是长乐乡大集上送给他熊皮熊胆的那个。
“转转好,转转好!”
老汉满脸堆笑,转头朝院里喊:“老婆子,快出来瞧瞧谁来了!富贵来了!”
院里应了一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看见陈凌,顿时笑开了花:
“还真是富贵!快进屋坐!正好,我在烙饼,刚出锅的,香着哩!”
陈凌连忙摆手:“不了大娘,我今儿个有事,不进家了。就是想问问,最近咱们这儿山里……有没有啥不对劲的?”
老汉和老太太对视一眼,神色都严肃了些。
“不对劲?”王老汉皱起眉头:“你这么一说……前些天夜里,倒是听见山里有些动静,像是野猪叫唤,又不太像。”
老太太补充道:“听着林子里老有老鸹叫,别的倒是没啥动静。”
随后冲他笑道:“你去年来过一次,把狼都打绝了,你打狼的地方,村里都狗都不敢去,俺们村,估计没啥敢来招惹的了。”
“这不,你现在一来,俺家都看见你的马都害怕。”
“它知道你养的马能踢死狼……”
陈凌听到这话,心头一动,顿时有数了。
怪不得小青马敢来这边撒野。
原来这是他带着它战斗过的地方,也是它当初发威的地方。
就是没想到。
羊头沟这地方,没有狼敢接近了。
但是还有别的东西藏在山里。
小青马那晚遇险,绝对不是偶然。
正说着,坡下又走来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正是羊头沟的村支书杨二宝。
杨二宝老远就看见陈凌了,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一把握住陈凌的手:
“富贵兄弟!今儿个啥风把你吹来了?”
他们这阵仗这么大,一下子引起了周围村民的注意。
“是陈富贵来了,陈王庄的陈富贵……”
一个正在井边打水的汉子放下水桶,快步迎了上来。
树下的老人们也都纷纷起身,面露惊喜和敬意。
村里几条土狗也跟着瞬间警觉,但看到小青马的体型和气势,以及陈凌身上若有若无的吓人气息,也只是远远地吠叫两声,不敢上前。
陈凌见状笑着回应:“各位叔伯大哥,忙着呢?我过来随便转转,没打扰大家吧?”
“嗨!说的啥话,你能来俺们羊头沟,俺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最先开口的老汉热情地抓住陈凌的胳膊:“快,家里坐坐,喝口茶!去年要不是你,俺们村还不知道被那帮狼崽子祸害成啥样呢!”
“就是就是!富贵兄弟可是俺们羊头沟的恩人!”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真情流露。
陈凌连忙摆手:“各位乡亲,太客气了!今天真不是来做客的。”
他指了指身边的小青马:“家里这马前几天晚上不老实,偷偷跑出来,可能是在这边林子里受了点伤,我寻思着过来看看是咋回事,心里好有个底。”
他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小青马身上。
果然看到马脖子上还敷着草药,虽然精神头不错,但仔细看能看出些许异样。
“哟!这么好的马受伤了?严不严重?”老汉关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