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条黑色母狗则对二代狼狗更感兴趣。
它主动凑近狼狗,用身体摩擦对方。
狼狗立刻响应,两条狗很快完成了交配。
“这条配小狼狗。”山猫继续记录。
剩下两条母狗,一条配了大毛,一条配了小狼狗。
整个过程有序进行,没有发生争斗。
“这么顺利?”
张利华有些意外:“我在港岛的犬舍,公狗为了争母狗经常打架。”
“那是因为我们提前做了准备。”
山猫解释道:“首先,我们选的公狗性格都比较稳定,不是那种好斗的。”
“其次,母狗发情期有细微差别,我们错开放进去,避免了公狗同时看中一条母狗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陈凌补充道:“动物其实有它们的社交规则,在足够大的空间里,它们会自然形成秩序。”
“你关在小笼子里,它们紧张,就容易打架。”
张利华若有所思:“有道理……看来我以前的管理方式太粗糙了。”
配种完成后,山猫把狗分开,带回各自的笼舍。
母狗们需要安静休息,公狗则要补充营养。
忙完这些,已经快到中午了。
三人坐在养殖场外的树荫下喝茶休息。
张利华还在翻看相机里的照片,满脸兴奋:“今天真是大开眼界,阿凌,你刚才说的‘毒五月’,再详细讲讲呗?我觉得这个说法很有意思。”
陈凌喝了口茶,缓缓说道:“老辈子人说‘毒五月’,不光指毒虫多,还有更深的意思。”
“农历五月,阳气达到最盛,开始转阴。”
“这个转折期,天地间气场不稳定,人容易生病,动物也容易躁动。”
“所以古人这个月有很多禁忌——不结婚、不盖房、不搬家,就是怕冲撞了。”
“但对动物来说,这种气场变化反而是信号。”
“阳气盛,生命力旺盛,正是繁衍的好时机。”
“所以你看,不光牛羊鹿狗,野外的兔子、老鼠、鸟,都在这个时候拼命繁殖。”
山猫接话:“我们搞野外考察的时候也发现,春末夏初是动物活动最频繁的时候,一方面要找吃的,一方面要繁殖后代,等到了盛夏,反而会安静一些,太热了,都得躲阴凉。”
张利华听得入神:“这些知识,书本上可学不到。”
“实践出真知嘛。”
陈凌笑道:“华哥,你在港岛养狗,条件是好,但少了这种自然环境。”
“狗在水泥笼子里关久了,天性都压抑了,你看咱们这狗场,有山林有草地,狗的精神状态完全不一样。”
“是,我深有体会。”张利华诚恳地说:“这次来内地,真是来对了,不光看到了好山好水,还学到了真东西。”
拖拉机驶进陈王庄,村东头已经热闹起来了。
一片空地上,十几号人正在忙碌。
王来顺戴着草帽,拿着图纸在现场守着。
几个老师傅带着年轻人在丈量土地,打木桩,拉白线。
更远处,一堆砖头、水泥、沙子已经运到了。
“五叔,动工了?”陈凌停下拖拉机走过去。
“动了动了。”
王来顺满脸红光:“今天先划线,挖地基,富贵你看,教室在这儿,操场在这儿……按你说的,留了绿化带。”
张利华跟着下车,看到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忍不住又举起相机。
村民们看到陈凌,纷纷打招呼:
“富贵来了!”
“都按你说的,找的靠谱的包工队老师傅……”
陈凌笑着回应,走到划线的位置仔细看了看。
教室坐北朝南,采光很好。
操场足够大,还按他说的留了块草地。
“五叔,地基一定要挖深,咱们这儿虽然不地震,但雨季怕沉降。”
“放心,请的是县里最好的建筑队,老师傅有经验。”王来顺拍着胸脯。
正说着,几个小娃娃跑过来,领头的正是六妮儿。
这小子最近挺安分,主要是四妮儿快生了,在这躲计生,家里照顾着四妮儿。
平日里就不让他乱跑。
“富贵叔,听说你要当俺们校长?”
“不当,当校长太累,你们听谁说的?”
“小姑姑说的啊,说是不想当,有大官让你当的……”
陈凌听闻顿时笑了。
他就知道王真真肯定瞎嚷嚷,出去吹牛。
“别听你们小姑姑瞎说。”
“开始建新学校了,你们喜欢吗?”
“喜欢啊,听说富贵叔你出了好多主意,你能建成那么漂亮的农庄,肯定也能把学校建的很漂亮……”
他们好奇地看着工地,眼睛带着期待。
虽然这群皮娃子不好好学习,但是有漂亮洋气的新学校,谁不喜欢呢?
“富贵叔,新学校啥时候能盖好?”六妮儿问。
“快的话,秋天开学就能用。”
陈凌摸摸他的头:“到时候你们就有新教室了,亮堂堂的。”
“太好了!”孩子们欢呼起来。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仰头问:“富贵叔,新学校有图书室吗?我想看故事书。”
“有,肯定有。”
陈凌蹲下身:“不光有图书室,还有乒乓球台,有单双杠,有篮球架。”
娃娃们更兴奋了,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张利华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洋洋的。
他走到陈凌身边,低声说:“阿凌,回港岛后,我发动朋友们捐一批图书和体育器材过来。”
“那敢情好,先替孩子们谢谢华哥。”陈凌真诚地说。
“谢啥,应该的。”
张利华摆摆手:“能看到这些孩子在新学校里读书,比什么都强。”
……
晌午,在农庄吃过饭。
王真真和睿睿跟六妮儿、喜子他们出去玩了。
这月份鸟雀正多的时候,麦田里的野鸟、野鹌鹑等很常见。
加上村南老河湾的沙滩地那边,王聚胜家里今年又种了西瓜。
瓜地鸟多,水边鱼虾多,有时候还能看到乌龟。
娃娃们最喜欢去那边玩耍。
王存业带着康康和乐乐,还有小铁蛋、獴,牵着小白牛也跟了过去。
这既是守着娃娃们,同时也是带着两个小的玩耍。
午后,陈凌在家休息了会儿。
张利华则安不住神,又骑着他的摩托车去林场那边,找山猫去了。
说是商量后两天要去市里接狗的事。
其实,在市里的狗场那边,山猫大哥也来信儿了。
说是那些狗这季节不安分。
狗尿味都比以往的时候冲鼻子,骚气冲天。
山猫也怕那些大狗伤到人,准备早点接过来。
在这边起码有二黑,还有黑娃等厉害的狗压制。
甚至还有老虎。
不怕它们闹事。
自然是早去早好。
不过山猫也跟陈凌说了点想法。
就是说,养殖场那边,牲口到了发情期,需要更多的人看守着。
大海也就是今年要二胎,在家守了这么久,但不能老让大海耽搁着。
还是要从村里找人手。
这话陈凌自然赞同。
所以午后在家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就去村里找了陈宝栓和陈大志。
出村的时候,又在村口找了陈泽的哥哥陈江。
带着三个汉子一起去了城里,让他们帮忙守着。
其实自从年后,养殖场落成。
就有村里的汉子守着,给陈凌做工,也挣一份钱。
不过大多都是村里的光棍。
还有刚死了爹的王聚杰两兄弟。
换句话说,是陈凌特殊照顾这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