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5小农庄 第1209节

  路旁的灌木丛里,一簇簇紫黑色的桑葚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条。

  熟透的果实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乌光,手指轻轻一碰就掉落下来,汁液饱满,甜中带一点恰到好处的微酸。

  陈凌随手摘了几颗丢进嘴里,满口生津,又摘了些品相好的放进筐里,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再往上走,向阳的山坡上。

  一片片低矮的荆棘丛里,点缀着密密麻麻、红艳欲滴的小果子。

  正是一些野草莓,也就是迅哥儿所说的覆盆子,山莓。

  这些拇指肚大小的浆果红得透亮,像一颗颗浓缩的玛瑙,表面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摘一颗放入口中,那股纯粹而浓郁的野果甜香瞬间炸开。

  陈凌沿着山坡走了一小段,便摘了小半筐,红艳艳的,看着就喜人。

  转过一个山坳,几棵枝叶繁茂的灌木闯入眼帘,上面挂满了纺锤形、橘红色的果实。

  表皮光滑,带着些微白的斑点,是羊奶果。

  这东西熟透了会变得半透明,果肉绵软多汁,味道酸甜,别有一番风味。

  陈凌记得睿睿和王真真都挺爱吃这个,便又小心地采摘了一些,用筐里的桑葚叶子垫着,免得被其他果子压坏。

  除了这些,林间还有不少正值花期的野花,以及一些可以入药的草药幼苗。

  陈凌走走停停,遇到不错的便移栽进洞天,或者采集一些种子。

  对他而言,每一次进山都像是一次寻宝,总能有些新发现。

  越往深山走,人工的痕迹越少,林木越发高大茂密,鸟鸣声也愈发清脆密集。

  太阳出来了。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柱斜射下来,照亮了飞舞的尘埃和偶尔窜过的小兽。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再往回绕过来。

  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群山环抱之中,一片巨大的湖泊静静躺卧。

  宛如一块跌落人间的巨大翡翠,又似天上瑶池不慎倾泻于此。

  “山中湖啊,好久不来,越发漂亮了。”

  湖水清澈至极,近岸处可见湖底细腻的沙石和摇曳的水草。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广阔的湖面上,波光粼粼,泛着碎金般的光泽。

  湖水颜色由近岸的浅碧,逐渐过渡到湖心的深湛的蓝绿色,显示出惊人的深度。

  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四周苍翠的山峦和湛蓝天空中棉絮般的白云。

  天地仿佛在此重叠,分不清哪里是实景,哪里是倒影。

  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打破这极致的静谧,却又更添生动。

  湖岸线曲折优美,生长着大片茂密的芦苇丛。

  此时芦苇已长得有一人多高,青翠挺拔。

  顶端的芦花还未抽出,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这里,便是那群丹顶鹤时常栖息觅食的地方,陈凌想来看看它们这个季节是否下蛋了。

  “天暖了,马上就是小满,小满鸟来全啊……”

  “希望今年能给我点惊喜!”

第937章 鱼群变化,领导嘉奖【求月票】

  陈凌放下背筐,站在湖边一块平坦的巨石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混合着湖水微腥的清冽、芦苇的淡香、以及远处山林传来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无论看多少次,这山中湖的景色总能让他感到震撼和宁静。

  这是大自然最慷慨的馈赠。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湖面。

  去年入秋后,他悄悄往这湖里投放了不少从洞天中带出来的鱼苗。

  主要是肉质鲜美、对水质要求极高的秦岭细鳞鲑,以及色彩艳丽,肉质同样出彩的胭脂鱼。

  经过洞天灵水滋养的鱼苗生命力极其顽强,适应力也超乎寻常。

  此刻,他凝神望去,只见靠近岸边的浅水区,一群群鱼影正在水草间灵活地穿梭。

  那些细鳞鲑已经长到了一尺来长,体型流线优美,银灰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背部密布的细小黑色斑点清晰可见。

  它们游动迅捷,时而成群结队掠过,时而悬停在水草间觅食,状态极佳。

  更让陈凌惊喜的是那些胭脂鱼。

  当初投放时还只是手指长的小鱼苗,如今大多已长到了两尺左右。

  它们体侧高而扁,形似鲤鱼,但色彩却绚丽得多。

  成年胭脂鱼的体色,比较多变,会从背部的青灰色,逐渐向腹部过渡为鲜艳的橙红色。

  尤其在繁殖期,雄鱼体侧的胭脂色会变得异常浓艳。

  此刻,几条格外健壮的雄鱼正在水深处缓缓游弋。

  它们体侧的橙红色如同晚霞浸染,在碧蓝湖水的映衬下,宛如水中燃烧的火焰。

  美得惊心动魄。

  它们优雅地摆动着宽大的尾鳍,从容不迫,已然有了这湖中“贵族”的气度。

  “好家伙,长这么快啊……”

  陈凌忍不住低声赞叹。

  虽然知道洞天灵水不凡,但这些鱼在自然水域中能成长到如此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山中湖水质绝佳,食物丰富,加上最初鱼苗的基础打得好。

  看来已经形成了一个非常健康的种群。

  假以时日,这里不仅会成为绝佳的垂钓胜地。

  细鳞鲑和胭脂鱼本身也具有极高的经济价值和观赏价值。

  只是嘛,他自己是舍不得对外开放的。

  自己承包了,那就自己使用,最多和亲近的友人来游玩。

  观察完湖鱼,陈凌将注意力转向芦苇丛。

  他拨开密密匝匝的芦苇杆,小心地向深处走去。

  脚下是松软的淤泥和水草,行走起来需要格外留意。

  “嘎——嘎——”

  芦苇深处传来清越而略显空灵的鹤鸣声,带着警惕,但似乎并不十分惊慌,反而有种熟悉感。

  陈凌循声而去,动作放得更加轻缓。

  他知道丹顶鹤生性机警,比大雁警惕性还要高上许多。

  很快,在一片地势略高、被芦苇半包围的干燥草甸上,他发现了丹顶鹤的踪迹。

  这里视野极好,能俯瞰大片湖岸浅滩和部分水面。

  几处用芦苇、枯枝和自身羽毛搭建的浅盘状巢穴,简洁地安置在干燥的草地上。

  与之前见到大雁巢时的热闹不同,丹顶鹤的巢区显得更为“宽敞”和“有序”。

  每个巢之间距离较远,彰显着它们对领地的重视。

  有的巢中安静地卧着成年丹顶鹤,身下隐约可见灰绿色带斑点的鹤卵。

  有的巢边,则能看到一身黄褐色绒毛、蹒跚学步的雏鹤,正努力伸长脖子,好奇地张望。

  “我靠,不是吧,今年这么快的吗……”

  “不仅下蛋了,还孵出小鹤了吗???”

  陈凌诧异了两秒,随后一想,不对劲,丹顶鹤刚来那年,是受到洪水和连绵降雨的影响,繁殖期后延了。

  野生的鸟类,要是后代夭折的话,它们会选择在进入秋季之前,再努力拼上一窝。

  这跟人类在某个年龄段之前,拼二胎、三胎很相似。

  不过野生动物是为了生存和延续后代。

  这是刻在它们基因里的东西。

  “怪不得呢。”

  “怪不得它们去农庄吃鱼都不是成群结队一起出现,而是三三两两。”

  “原来是早就下蛋了。”

  陈凌一开口说话,就被警惕的成年丹顶鹤发觉到了。

  那几只最早发现陈凌的成年丹顶鹤,已经停止了鸣叫。

  它们走出芦苇荡,站在稍远一些的浅水里或巢边,修长的脖颈挺直,头顶那抹标志性的朱红在绿苇碧水间格外醒目。

  它们黑亮的眼睛注视着陈凌,张开翅膀向他迎接过来。

  显然是认出他来了。

  陈凌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冲它们挥挥手:“好久不来看望你们了,居然偷偷孵蛋生娃……”

  “嘎嘎嘎……”

  像是回应陈凌的话一般,领头的丹顶鹤还微微偏了偏那线条优美的头颅,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似问候的轻鸣。

  走到陈凌近前约莫两三步处,它停下。

  长长的脖颈前伸,那尖端黝黑的长喙,轻轻碰了碰陈凌垂在身侧的手背。

  冰凉而坚硬的触感,却透着奇异的亲昵。

  陈凌笑了,伸出手,熟稔地摸了摸它脖颈下部光滑的羽毛。

  “老伙计,警惕性蛮高啊,偷偷摸摸的在这儿壮大队伍,看来你们过得不错。”

  丹顶鹤舒适地眯了眯眼,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但它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陈凌放在脚边的竹筐吸引了。

  筐里那些鲜红、紫黑、橘红的野果散发着清新的甜香。

  更重要的是,陈凌身上、筐里,总是若有若无地带着一丝让它们感到舒适和渴望的,源自洞天的特殊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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