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还是富贵家那俩老虎管用!”
一个中年汉子嗓门更大。
“老虎镇宅,百邪不侵!啥山精野怪都不敢来,连仙鹤都觉得咱这安全,敢下来玩了!”
“对对对!还有那虎粪!俺听玉强的话,弄了点埋院墙根了,嘿!真奇了!这几天连耗子洞都没见着新的!”
“俺家也是!往年开春到处有老鼠打洞,今年安生多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语气里充满了对陈凌的佩服和对现状的满意。
有猛虎镇守,邪祟辟易,连祥瑞仙鹤都主动降临,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陈凌听着乡亲们的议论,看着眼前亲近的丹顶鹤,再望望那两只懒洋洋看热闹的巨虎,心里也是感慨又好笑。
得,这下阿福阿寿的“虎粪”怕是真要成为村里趋之若鹜的“辟邪神器”了。
他笑着对坡上的乡亲们挥挥手,然后继续专心喂着眼前这只有灵性的丹顶鹤。
没一会儿。
又有几只丹顶鹤拍打着翅膀飞过来。
而且那个头体型一个比一个大。
这两只比起来真的是小鹤了。
“快看,又有仙鹤飞过来,全飞富贵家去了……”
“真的是,去年的那群仙鹤,队伍又壮大了。”
“俺类个亲娘哎,慢慢地,这仙鹤真要在咱们村扎根了。”
坡上的村民们纷纷抬起头来,惊喜的七嘴八舌,脸上都带着意外和喜悦。
丹顶鹤的再次到来,在他们看来是吉兆。
而老虎镇宅的效果初显,更让他们心里没有了慌张和不安。
纷纷扛着锄头,背着筐子往农庄果园这里来了。
果然。
鹤群的其他丹顶鹤也还记得陈凌。
它们冬天没出现,悄悄溜走,陈凌以为它们孵出小丹顶鹤之后,和自己生疏了。
现在看来,并没有。
是冬日影响了它们的习性。
“富贵,这些仙鹤,以前还去过俺们家吃鱼哩,今年再让俺们带家里歇歇脚哇。”
“别急哈,大伙先别急,也别靠太近,它们刚飞回来,免得惊着它们。”
陈凌一边安抚着鹤群,尤其是那两只认识他的小鹤,一边笑着回应乡亲们。
王素素则说:“我去再拿个捞网,这笊篱太旧了,捞不着鱼。”
“我去,妈妈,睿睿去。”
睿睿早就想去大鸟跟前了,但是这鸟太大,跟大鹅干仗干得很激烈。
他又有些不太敢。
现在终于消停了,臭小子胆气上来了。
“我也去,睿睿跟上。”
王真真一招手,自己已经跑在前头了。
“小姨,等等我。”
睿睿噔噔噔的倒腾着小短腿飞奔上去。
很快两人就拿了捞网回来,从水渠里捞出来更多的小鱼小虾,喂给丹顶鹤。
鹤群犹豫了一下,许是喜欢吃这些鱼虾,又见两个孩子并无恶意,加上那只小鹤带头,便渐渐放松下来,开始低头啄食起来。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鹤群洁白的羽毛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它们优雅地踱步、啄食、梳羽,围绕着大人小孩玩闹。
与旁边趴着看热闹的猛虎、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家禽、以及啧啧称奇的村民,构成了一幅奇异而又和谐的画面。
“真好啊。”
王存业和高秀兰脸上笑开了花,觉得这景象比什么都让人舒心。
“富贵啊,你这水渠也不用每年放鱼,老话讲千年草籽,万年鱼籽,你看一到开春,这里面泛出来的小鱼苗子,是不是比你当初放进去还多。”
“是啊五叔,比我放进去的要多的多得多,这才半个月不到,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第886章 又懵了
农庄水渠边,丹顶鹤优雅踱步啄食,村民们围在一旁啧啧称奇,娃娃们兴奋地叽叽喳喳,一派祥和景象。
突然,高空传来一声清越锐利的鹰唳,穿透晨雾,引得所有人抬头望去。
“唳——!”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三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从东南方向俯冲而下,如同三支离弦的黑色利箭,破开晨雾,带着呼啸的风声!
是二秃子!
还有它那两只日益神骏的跟班老鹰!
它们的飞行轨迹精准而霸道,目标直指果园外侧、靠近麦田边缘的一片草丛!
几乎在众人抬头的瞬间,二秃子已经率先扑至!
它那双锐利如钩的鹰眼早已锁定了目标。
一只正在草窠里探头探脑、试图趁人不备溜走的肥硕灰野兔!
只见二秃子双翅猛地一收,身体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垂直砸落!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伴随着野兔短促凄厉的尖叫。
利爪如铁钳般深深抠入野兔的脊背,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野兔按倒在地,挣扎两下便没了声息。
二秃子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强有力的翅膀再次扇动,抓着比它自身还大的猎物,竟轻松腾空而起,向着农庄方向飞来。
它的两个小弟亦是不甘示弱,几乎同时发现了目标。
一只盯上了麦垄间另一只惊慌逃窜的野兔,一个漂亮的贴地滑翔,精准扑杀!
另一只则猛然折转,冲向果园东边山脚的一片荒地,那里一只傻乎乎的野鸡正被鹰影吓得炸开羽毛,呆立当场,下一秒便被钢铁般的鹰爪狠狠攫住!
“哗啦!”
水花四溅,野鸡徒劳地扑腾着翅膀,洒落一地彩色羽毛。
“好家伙!二秃子今天这是要大丰收啊!”王存业眯着眼,忍不住赞叹。
“这眼神,这速度!比去年更凶了!”有村民咂舌。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二秃子率先飞回,它并没有落下,而是在农庄上空盘旋半圈,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随即,它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竟松开了爪子!
那只肥硕的野兔直直坠落,“啪”地一声,恰好掉在了正趴着看热闹的阿福面前的地上,溅起少许尘土。
另外两只老鹰亦有样学样,将它们猎获的野兔和野鸡分别丢了下来,一只落在阿寿脚边,另一只则扔到了陈凌附近的空地上。
做完这一切,三只鹰隼毫不停留,振翅高飞,迅速爬升,很快消失在蔚蓝的天际,只留下几声清越的唳鸣在空中回荡,仿佛在说:“贡品已献上,尔等自行处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再次让众人看呆了。
“这…这鹰还真成精了?又给老虎送吃的?”赵大海张大了嘴巴。
阿福被从天而降的“礼物”弄得愣了一下,低头嗅了嗅脚边还在微微抽搐的野兔,又抬头望了望鹰群消失的方向,琥珀色的巨眼里居然又流露出一丝…茫然和懵懂?
那表情仿佛在说:“几个意思?又来了?俺们看起来像是需要投喂的样子吗?”
阿寿也凑过来,用爪子拨拉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野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似乎有些嫌弃这“嗟来之食”。
村民们则是轰笑起来:“哈哈哈,富贵,你家这鹰是把老虎当崽子喂了?”
“这二秃子,越来越有大哥范儿了!还知道给小弟发福利!”
陈凌也是哭笑不得,摇头笑骂:“这几个家伙,觉得长了翅膀了不起,显摆它本事大是吧?”
“你们不知道,前阵子就投喂过两次,阿福阿寿也很懵圈。”
“这二秃子也是有意思。”
“谁知道它咋想的……”
众人闻言也是一阵哄笑。
然而,二秃子这番“炫技”般的捕猎和投喂,似乎刺激到了某两位“山大王”敏感的神经。
阿福和阿寿互相看了一眼,巨大的头颅转向那片绿油油、长势喜人的麦田。
它们可是百兽之王!
山林霸主!
岂能一直被天上飞的家伙“接济”?
这面子往哪搁?
“吼呜——”
阿福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力量的虎啸,仿佛在对众人说:看我们的!
下一刻,两只巨虎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舒展开来,肌肉贲张,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它们迈开稳健的步伐,不再慵懒,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如同两位真正的猎手,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麦田!
麦子已有半尺多高,绿浪起伏,正是藏匿小兽的好地方。
阿福巨大的头颅低伏,鼻翼剧烈翕动,敏锐地捕捉着风中每一丝气味。
阿寿则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瞳孔收缩,仔细分辨着麦垄间最细微的窸窣声。
它们的动作看似庞大笨拙,实则轻盈而富有技巧,厚实的肉掌落地无声,庞大的身躯在麦浪间穿梭,竟只压倒了极少几株麦苗。
“哟,它们也去找东西抓了,还挺不服?”
王来顺几个一下子来了兴趣。
觉得这老虎跟老鹰都很有意思。
“嘘,五爷爷,你不要喊叫,不要说话了,看看它们要干啥……”
村民们屏息凝神,好奇地注视着,都想看看这两位“山君”如何施展本领。
陈凌却微微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