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我知道你顾虑多,怕麻烦。但生意场就是这样,机会不等人啊!”
她拿起那份文件,翻到后面几页:“你看,这是我托人初步了解的港岛餐饮行情,特别是火锅和特色小吃这块,需求很大!租金是贵,但客流和消费能力也高啊!”
“至于麻烦事……”
孙艳红一咬牙,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看着陈凌,“你要是信得过我,港岛这边的事,我自己去跑!我去谈!我去盯着!”
“你只管提供配方、定好标准,把握大方向。”
“需要打点、需要应酬、需要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我来!”
“我在市里开了这么几年店,三教九流的人也打过交道,我不怕这个!”
她的语气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北亰的店,我可以先让我家那口子去盯一段日子。港岛这边,只要你点头,我明天就能办手续过去摸底!”
陈凌有些讶异地看着孙艳红。
他知道这个女人能干、有魄力,否则也不会把市里的店经营得风生水起,还敢想北亰开店的事。
但没想到她决心这么大,甚至愿意亲自去港岛开拓市场。
这份胆识和担当,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王素素给娃娃缝补衣服的轻微沙沙声。
王素素看看陈凌,又看看一脸决然的孙艳红,轻轻放下手里的针线活。
“阿凌。”
她轻声开口,“孙老板是真心想干事儿,也有这个能力。咱们要是觉得时机还行,就让她试试?家里这边现在也挺稳当的,爹娘也能帮衬着。”
孙艳红立刻向王素素投去感激的目光。
陈凌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再次看向桌上那份计划书,又看向孙艳红那双充满期待和决心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笑,摇了摇头,在孙艳红脸色微微一变时,又点了点头。
“老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拦着,就显得我陈富贵太怂,太不近人情了。”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口:“行吧,既然你决心这么大,那港岛这事,就按你说的,你先去试试水。”
“啊!真的?富贵你同意了?!”孙艳红惊喜地差点跳起来。
“嗯。”陈凌点点头,神色认真起来,“但咱们约法三章。”
“第一,前期只是考察摸底,不准盲目投钱,所有开支必须有预算,找我报销。”
“第二,一切以安全为重,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立刻告诉我,或者找梁哥帮忙,不许硬扛。”
“第三。”
陈凌强调,“北亰的店是根本,不能放松,让老余他们去盯,你得把规矩给他立明白,定期向我汇报情况。”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孙艳红激动得脸都红了,拍着胸脯保证,“富贵你放心!规矩我懂!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还不给你惹麻烦!”
她立刻拿起笔,就要在计划书上补充条款:“我这就把这几条记下来!”
“不急在这一时。”
陈凌摆摆手,“既然定了,你就好好规划一下。等我从港岛回来,咱们再细聊。到时候,我介绍梁哥给你认识,或许他能提供些帮助。”
“哎!好!好!”
孙艳红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又聊了些细节,孙艳红才心满意足、风风火火地告辞离开,引擎声远去,农庄再次恢复宁静。
王素素收拾着茶杯,轻声道:“这个孙艳红是真能干,就是太拼了,说不好听的就是野心太大,利欲熏心。”
“不过也知道进退,之前改名富贵山庄的时候就表过忠心了,不敢惹你。”
陈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笑了笑:“是啊,是个敢想敢干,也知道好歹的人才。也好,咱们的生意,确实需要这么个人去开疆拓土。”
“但愿港岛那边,一切顺利吧。”
他心里清楚,前方的路绝不会像孙艳红想的那么平坦,但既然决定了,就去走一走吧。
而他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安排好家里的一切,然后带着家人,去享受即将到来的香江之旅。
山里的风浪,生意场的博弈,都等回来再说。
他又转身对王素素笑道:“好了,家里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这几天我就去市里,把咱们去港岛的最后一道手续办好。”
“等回来,咱们就安心准备出发,带你和娃娃们,好好去看看那边的繁华世界!”
第883章 松鼠
接下来的几天,陈凌的心思都放在了准备港岛之行上。
他先是去了一趟县城,找到小绵羊,问了问近期市里和省城两家店的食材供应。
又去邮电局给港岛那边的梁越民和几位相熟的朋友打了长途电话,大致说了行程安排。
梁越民接到电话很是高兴,连声说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和行程,就等他们过来。
期间,陈凌也没闲着,带着睿睿和王真真,由阿福阿寿“护卫”,进了一趟山势相对平缓的西山峪。
名义上是带娃娃们春游,实则暗中搜寻,果然找到了几处品质极佳的野生茶树,采了不少嫩芽,又移栽了几株小的进洞天。
他准备亲手炒制一些“明前茶”,带去港岛送人,这土生土长的山野珍品,比什么贵重礼物都显得有心意。
当然了。
陈凌自己是并不会炒茶的,只能依托在洞天的权限和超能力,去天然炒。
他还去林场转了转,鹿场、羊圈、牛棚都已步入正轨,有赵大海和山猫帮忙管着,自然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些孵出来的小鸡小鸭长得飞快,已经能满地跑着觅食了。
……
阳春三月很快过去了一半,日头一天比一天爬得高,亮得也早。
清晨,薄薄的晨曦像刚淘洗过的纱,柔柔地罩着陈王庄。
空气里混着点凉丝丝的潮气,更多的却是泥土醒过来的腥香和草木抽芽的清甜。
陈凌起了个大早,踩着沾满露珠的草叶,在农庄里外转了一圈。
菜畦畦里的菠菜、小油菜已经冒出了密匝匝的嫩芽,绿生生地铺了一地,水灵得喜人。
大棚里的黄瓜、西红柿苗也蹿蹿了一指高,叶片肥厚,透着股茁壮劲儿。
“长得可真快,再有个把月,就能吃上自家种的嫩黄瓜了。”
陈凌满意地点点头,拎起靠在墙根的大铁桶,开始从水渠里打水浇菜。
“哗啦啦……”的清亮水声惊起了几只在水渠边啄食草籽的麻雀,“扑棱棱”地飞到了旁边的果树枝头,歪着小脑袋瞅他。
睿睿被水声吸引,穿着小裤衩衩就跑了出来,睡眼惺松地抱住陈凌的腿:“爸爸,浇水!睿睿帮忙!”
“臭小子,裤子不穿,鞋也不穿,着凉了咋办?”
陈凌笑着用空着的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去,穿好裤子穿好鞋再过来,帮爸爸拿水瓢。”
“噢!”
睿睿听话地跑回屋,趿拉上他的小胶鞋,又吭哧吭哧地抱来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葫芦水瓢,眼巴巴地等着。
陈凌舀起一瓢水,递给儿子:“来,慢点浇,浇到根上,别浪费水。”
睿睿像得了圣旨,小脸绷得严肃,双手捧着沉甸甸的水瓢,小心翼翼地走到菜畦畦边,学着爸爸平时的样子,手腕一歪。
“哗……”大半瓢水泼出去,力道没掌握好,不仅浇了菜,还把他自己的小胶鞋和裤腿浇得透湿。
“哎呀!”睿睿看着湿漉漉的鞋,傻眼了。
“哈哈哈!傻小子,你这是浇菜呢还是浇自己呢?”
陈凌乐得不行,接过水瓢,“看爸爸的,要这样,手腕轻点,水要匀……”
他示范着,水流细密地洒出,精准地浸润着菜苗的根部。
睿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试了一次,这次好了些,虽然还是溅起些泥点,但大部分都浇到了地里。
“睿睿棒!”小家伙自我感觉良好,挺起了小胸脯。
父子俩正忙活着,王素素端着个簸箕箕从屋里出来,里面是挑拣好的麦粒和碎米。
“阿凌,你先浇着,我去把鸡鸭鹅喂了,顺便看看那几只大雁。”
“行,你去吧,看着点,别让它们乱跑。”陈凌应道。
王素素走到禽舍旁,打开栅栏门,鸡鸭鹅立刻“咯咯”、“嘎嘎”、“哦哦”地叫着围了上来。
她熟练地将食物撒进食槽,看着它们争抢啄食。
那十几只大雁如今已经完全适应了农庄的生活,体型明显胖了一圈,羽毛油光水滑。
它们不像家禽那样挤作一团,而是比较斯文地在一旁吃着,偶尔发出几声“嘎嘎”的低叫,显得颇为悠闲。
王素素仔细观察着它们,尤其是那几只体型最大、看起来最健壮的公雁。
它们的翅膀羽毛已经重新长出了一截,虽然还不至于立刻就能远走高飞,但看着那日益丰满的羽翼,王素素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心。
开春了,候鸟北飞的季节快到了。
万一它们野性未泯,哪天被天上飞过的同类一勾引,振翅而去,那可就……
她想了想,转身回屋,拿出了一把平时修剪果树用的、刀口锋利的大剪刀。
“素素,你这是要干啥?”陈凌浇完水走过来,见状问道。
“我给那几只领头的大雁再把翅膀修剪一下。”
王素素解释道,“咱们这趟去港岛,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爹娘年纪大了,万一它们真闹着要飞,怕不好管。剪短点,保险些。”
陈凌点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我来帮你。”
他走过去,示意王素素退后一点。
大雁毕竟不是温顺的家禽,虽然熟悉了家人,但剪翅膀这种略带强迫意味的事,还是可能激起它们的反抗。
陈凌眼神示意了一下趴在廊下打盹盹的阿福阿寿。
两只巨虎心领神会,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到禽舍附近,庞大的身躯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原本还有些躁动的大雁群瞬间安静了许多,警惕地看着这两个山大王,不敢再胡乱扑腾。
陈凌看准那只最雄壮的头雁,出手如电,一把精准地抓住了它的翅膀根部,将其控制住。
那头雁惊慌地“嘎嘎”大叫,奋力挣扎,但陈凌的手像铁钳一样稳固。
王素素赶紧上前,用剪刀“咔嚓咔嚓”几下,利落地将它翅膀上最长的那几根初级飞羽剪短了一截。
其他几只体型较大的公雁也被如法炮制。
修剪下来的羽毛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