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股东 第29节

  这段时间,谷雨让王庸细化方案,王庸自然需要找来一大堆东北四省的资料,还有最近日本人的各种动作,越分析,王庸越发肯定,谷雨的猜测没错,日本对东三省的侵略确实迫在眉睫。

  越是如此,王庸对这份战略规划,就越发重视,见谷雨过来了,虽然有些奇怪,但也顾不上这些,而是和谷雨一起商讨起来。

  对于通过敌后游击战争,拉起一个抗日队伍,并想办法创建抗日根据地,两人都没有异议,现在的问题在于,抗日根据地怎么治理?

  既然要打着抗日的旗号,原来我们党那些治理地方的政策,比如强硬的土地革命,还要不要继续了,这是一个核心问题。

  谷雨想了想,笑着说道,“老王,既然我们制定的口号是保家卫国,一致对外,那么就有必要建立民族统一战线,尽量争取最大的支持,这样一来,我们在苏区的一些政策自然就不方便执行。

  我们可以分成两步走,第一步是打击恶霸地主,土豪劣绅,同时为了获得群众的支持,必须坚决推行减租减息,严格执行国民政府制定的土地法,搞二五减租;另外对各种反动道门,黄赌毒现象,我们也要坚决打击,只要我们做好了以上三点,抗日根据地的人心就会属于我们,而残余的那些地主对我们也不再有什么威胁。

  至于土改,我们完全可以等一等,等到国内形势发生了变化,我们再进行土改也不行!

  当然这只是抗日根据地特别的土地政策,属于权宜之计;我们在其他地方建立的苏维埃政权,必须坚持土地革命,以争取农民的支持,这一点毋庸置疑!”

  王庸深深得皱起了眉头,“虽然是权宜之计,但中央会不会认为我们是调和主义,甚至是右倾投降主义?”

  谷雨点点头,“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但为了北方革命的顺利开展,我们别无选择!

  老王,这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不管出现什么,我都会承担责任!

  该坚持的东西,一定要坚持,即便中央不理解,也要这么做,只有红色力量发展起来了,我们的革命才有可能取成功,至于个人的得失又算的了什么!”

  听到这里,王庸的手微微颤了颤,没有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而是转移话题,开始讨论起哪些地方可以先做起来,只不过两人手里拥有的资料不多,讨论来讨论去,觉得有必要调一批熟悉满洲的同志过来,要不然这么空对空,毫无意义。

第35章麻爪

  就在谷雨和王庸谈论之际,远在北平的小六子皱了皱眉头。

  一向心情开朗,从来都不知道忧愁的少帅,从两个渠道得到了陈原道此人,还有陈原道写得那几篇文章。

  刚刚老一代的段祺瑞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小心一些,别让鬼子抄了老家。

  如果是之前他不以为然,但现在他却不得不想一想了,一个疑似环太党徒的囚犯竟然有这样的眼光,这让他相当好奇;当然他更好奇的是,段祺瑞这样的人,竟然跟环太党搞在一起,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日本人的异动,少帅心知肚明,七月份爆发了万宝山事件,还有朝鲜的反夏风波,都表明日本人不安分。

  而从国民政府外交部副部长王家贞处,少帅也知道了一个重要情报,为解决国土狭小带来的困难,日本正试图迅速在大陆建立国家基础。

  具体实施方案是以朝鲜为根据地,以朝鲜为与中国人冲突的先锋,日本武力侵华,全力支援,王家贞的绝密情报已明确告诉张学良,本人要进攻中国了,万山事件只是在侵略战争前做舆论准备。

  问题是知道了,又如何?

  难不成和日本人大打出手,授人以柄吗?

  让日本迅速从日本和朝鲜增兵,入侵东北吗?

  那样做,首当其冲的东北军还剩下什么?

  日本关东军装备精良,单兵素质远高于东北军,又有强大的综合国力支撑,单靠东北,只会做出不必要的牺牲,还可能扩大事态,而只有对日不战,据理力争,停止老百姓的抗日运动,才有可能让日本人找不到理由。

  再说了,对日交涉,属于外交问题,必须与南京政府保持一致,既然常老哥这样的国家元首,都认为现在不是对日作战的时候,那自然不能打。

  常老哥对他不错,又把北方交给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常老哥为难。

  当然了,这个叫陈原道的环太党人,有一点说得很好,苏俄在东北同样有不少利益,除了中东铁路以外,还有大量的投资,如果与苏俄缓和关系,甚至取得苏俄的支持,与日本人周旋就更有把握了。

  想到这里,张学良抓起电话,就要拨出去。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妩媚的声音传了过来,“汉卿,你在干嘛呢?

  还不陪我打网球!”

  张学良眼睛一亮,“啪!”

  的一声,放下了电话,这位风流倜傥的少帅立刻忘掉了刚才段祺瑞的电话,笑着高声说道,“我马上就来!”

  说完,张学良再也顾不上公事了,而是快步如飞,直接奔向了门外。

  与这位正在享受人生的公子哥不同,那些个他看不上的穷腿子,正在为改变自身的命运,进行着战斗。

  九月初,夏国环太党人领导下的红24军绥南游击支队,迎来了支队成立之后的首战。

  所谓的红24军绥南游击支队,就是由苏亦雄等同志领导的红24军偏师,在连连奋战之后,只剩下100多人,八十多杆枪,再打着红24军的旗号已经有些名不符实,所以苏亦雄等同志商议了一番,改名为红24军绥南游击支队。

  在苏亦雄同志的领导下,独立大队进行了一次整编,全军下辖三个大队,战士们公推原纵队参谋长蒲子英同志为支队长,苏亦雄为支队政委,王幼成、毛罗武、路大昌三位环太党员为大队长。

  绥南游击支队成立之后,面临的第一个大问题就是寻找一个立足之地,另外如何过冬的问题也要考虑到了。

  现在已经是九月初,塞外大山中的寒风吹在人身上凉飕飕的,天气将会越来越冷,这一百多人现在还穿着夏天的单衣,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所以游击支队在大山中钻来钻去,甩开敌人之后,不得不寻找机会,想办法获得一些补给。

  在大山中躲了几天,他们也遇到了一些山民,通过他们对晋绥边界地区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就在九月初,经过仔细的研究,他们决定翻过这重重大山,在山北面立足。

  在山北面还有一个好处,他们之前一直在大山南部活动,大山北部的地主武装对他们缺乏了解,防备不足。

  另外山北面据说有几个大地主,而且民团的力量也不是很强,正适合游击支队立足。

  到时候可以拿那些个恶霸地主开刀,可以提供游击支队一些过冬物资,又可以把地主家的各种账册借条啥的一把火烧掉,同时可以分地分产,救济贫民,顺便再搞出一只农民赤卫队,这样红军的名声就可以传播到绥远。

  游击支队一百多人,在大山之中,钻来钻去,衣服破了,鞋子破了,这么多天跑来跑去,战士们的脚上都是水泡血泡,山路上又都是石头,没走一步,都是钻心疼。

  即便如此,这些年轻人还是咬着牙爬山,粮食和水都不够,大家伙节约着喝,一连爬了三天的大山,终于到了大山的北面。

  不过他们听到的只是传言,到底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所以任纪贞主动请求他和另外一位山西同志去侦查一番,他是山西人,这里又是晋绥交界地区,他的口音不会引起敌人的误解。

  支队长政委同意之后,任纪贞等两人出发了,一直到次日下午,两人才赶了回来,此时整个支队已经等得心急如焚,不过见到两人回来了,苏亦雄蒲子英欣喜若狂,我们总算没有看错人,要是这两个山西兵跑路了,整个支队的士气搞不好就要崩溃了。

  任纪贞开始汇报,他们现在的地方叫南梁堡,偏僻荒凉,兵匪如麻,老百姓到处修堡子,一有动静,都带上干粮,背上铺盖,抱上娃娃,往堡子里钻。

  其实,大股兵匪过来了,也躲不住,是官兵,要占堡子,是土匪,也要占堡子,百姓还要让着他们,虽然堡子不顶用,还是年年修堡子。

  前几年,中心山梁上又修了一座,那道山梁最高,堡子最有名,老百姓就称它南梁堡,这南梁堡就渐渐变成了方圆几百里山地的通称。

  这南梁周围几百里土地,都属于两家大地主,都是晋商,一家叫做裕茂隆,一家叫恒义兴,这两家在许多城镇都开着买卖字号。

  几十年前,山西有一场饿死了无数人的大灾荒,这里断了人烟,两家地主就说,这一带的山都是他们的,从此之后,漫山遍野荒地,无论是谁开的,都得给他们出租子。

  前两年,陕西那边旱灾很严重,从陕北逃过来的难民年年增加,劳动力越来越多,两家收得租子也越来越多。

  这块地方属四个县管,西南和东南一块属于山西两个县,北面一块,还有东北一块,属于绥远两个县,真正是晋绥交界处。

  政权组织有区,区下面有排头,一个排头管一片,替官府摊派粮草,收捐收款。

  还有寨头,就是堡子头,一个堡子一个头,大部分是官府指派的,官府管不到的时候,老百姓就推举一个。

  每个区还有民团,每个堡子上都驻有几个团丁,民团团头和排头、寨头往往是同一个人,这些民团和惯匪没什么区别,三天两头抢,谁家也存不下一块干净被子、一件像样的衣服,这股子过去,那股子又来。

  两家大地主,都住在城里,只派人下乡收租子,当地只有少数经营地主,也跟官府有勾结,真正受害的,还是穷苦老百姓。

  听到这里,苏亦雄和蒲子英大喜过望,脑子已经有了底子,觉得这块地方,正合需要,只要扫清民团、土匪和封建势力,这几百里山区,就成了游击支队的地盘,而且两省三不管,地也很多,土地虽然不肥沃,但只要没有剥削,老百姓好好生产,粮食总会有一些的。

  而且百姓又多是难民,容易闹革命,只要有一只红军,给他们撑腰,真可以闹出名堂。

  兴奋之下,苏亦雄等人就带着队伍下山了,此时虽然才是初秋,但细雨连绵,四下阴云低坠,寒风瑟瑟,战士们冒雨行路,淋得透湿,天黑下来,找个村子住下,生火烤衣裳。

  天明晴了天,部队刚刚准备起身没有多久,侦查员任纪贞回来报告,发现了一队保安队狗腿子,而且还有骑兵,苏亦雄一听,连忙把队伍埋伏在山林里,然后苏亦雄、蒲子英跑上了一个小山包观察敌情。

  果然是一群保安队的人,从北面大模大样的过来了,那些家伙不知道这里有游击队,连个尖兵都没有派,蒲子英眼睛都要发光,“把那些马夺回来才对劲儿!”

  灵机一动,想出了主意,叫一个大队诱敌追击,自己带着主力埋伏下来,准备夺马,苏亦雄点头称是。

  这队人马,都斜挎着枪,嘻嘻哈哈,扯开嗓门唱着下流小调,突然听到前面山坡上,啪啪,响了两枪,就有人叫道,“那是流窜过来的红匪!”

  保安队长眼前一亮,发财的机会到了,连忙叫去追,那伙人顺着山坡,都上了小山头。

  坡上到处都是石头,马上不去,所以那个领头的就说,“下马去追,不要让红匪跑了!”

  一时都下了马,交几个人牵住马,蒲子英见敌人追远了,跳起来打了呼哨,战士们一拥而上,多了马,一下子冒出了这么多红匪,守马匪徒吓得慌了手脚,乱放两枪,急忙逃命。

  山上的敌人听到山下枪响,知道中计,连忙吩咐手下往回跑。

  山下的游击队返身追了下来,匪徒们连滚带爬,窜了下来,这个时候十来个会骑马的战士骑着缴获的战马冲了过来,把敌人冲得七零八落。

  这伙人出来四条腿,转眼就变成了两条腿,被游击队打死了不少,哀嚎声不断,一部分人依靠着熟悉地形,跑了出去,但大部分敌人则被留在了这个小山坡,红24军绥南游击支队,至此获得了一场大胜,打死了十来个敌人,活捉了五十多人,收了五十多条枪。

  从八月上旬,到现在被敌人从河北一路赶到了绥远,在大山里又钻了好些天,红24军绥南游击支队终于取得了一场大胜,战士们都高兴得活蹦乱跳。

  苏亦雄笑着说道,“同志们,今天应该好好庆祝庆祝,就在一个月前,我们建立了阜平苏维埃政府,今天我们又打了一个大胜仗,可喜可贺!”

  打完了胜仗,大家伙一边兴奋得聊天,一边张罗着会餐,而苏亦雄等几位政治工作者,则找到了五十多名战俘聊天,和他们谈心。

  虽然他们不一定能够让这些战俘归心,加入红军,这些人很快会被放回去,但我们只要善待了他们,未来再次遇到时,他们应该也没有战心,这对于瓦解敌人反抗的意志很有好处,所以思想工作一定要做,要让他们知道,红军是穷人的队伍……

  就在红24军绥南游击支队在晋绥边界开展游击作战之际,在太行山区,阮啸仙领导下的红24军主力,早就四散分开,在太行山区中段和北段遍地开花,游击队的身影已经扩张到十来个县,到处骚扰,地方告急的电报不断传到太远阎锡山自然坐不住了!

  刚刚回到山西不到一个月,阎锡山就把红24军当成心腹之患,派出一个师两个旅,加起来将近两万人开始清剿山西境内的红24军。

  阎锡山在派出大军行动之前,还发表了一连串讲话,提出了一个十年建设口号,而要实现十年建设山西的目标,就必须消灭红军的干扰,所以派出大军围剿红24军是当务之急。

  经过中原大战,阎锡山意识到在政治上他已经无法和常凯申争雄,所以他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巩固山西的统治,他还向下属广泛征求意见,反省过去,他认为兵力再强,没有政治理论基础是不可能成功的,环太党有CP主义,常凯申有三民主义,他应该有什么呢?

  阎锡山很有想法,他对于时下流行的各种主义都存有疑问,认为各有其短,比如军国主义扩张侵略,封建主义专治统治,资本主义私有剥削,而CP主义则强做圣人,都不可取,唯独他在1920年代提出的公道主义才是最好的。

  阎锡山试图让山西老百姓相信,公道才是调节人与人之间错综复杂关系的标准,才是救世良药,他需要让山西人信仰他,而不去信仰CP主义。

  说白了,阎锡山对武力围剿,能不能真正消灭环太党,心里不放心,他要以主义对主义,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根除环太党的影响……

  阎锡山大举围剿红24军的消息,中央闻讯之后,很快发来了一份电报,要求谷雨和王庸两人停止在北方局的工作,立刻从天津走海路回上海,有重要工作安排。

  此时谷雨已经前往赤峰,留守电台的天津市委书记李兴唐同志看到这份电文之后,无比吃惊,他怎么也想不到谷雨竟然没有跟中央打招呼,就跑到热河去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派人前往北平,因为谷雨出发前,有过交代,在他离开天津之后,如果这段时间中央有电文过来,他可以酌情处理;但如果涉及到重要人事安排和重大决定,必须前往北平,请北方局常委、北平市委书记马星荣同志决定。

  看到这份电文,马星荣也头大无比,只好告诉李兴唐跟中央汇报,说谷雨同志等人去了内蒙特委考察工作,北平市委会立刻派人出关联系北方局,但什么时候能够联系他,他也不知道……

  看到这份电文之中,在上海的中央领导同志气得半死,谷雨在搞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他闹起了失踪,竟然招呼都不打,就跑到内蒙去了,他难道不知道现在是多事之秋嘛,跑到内蒙那个犄角旮見考察什么,简直不知所谓。

  中央之所以这么恼火,理由自然非常充分,自黎明叛变之后,中央在上海根本站不住脚,终日东躲西藏,没办法正式开展工作。

  项钟发被杀之后,陈绍宇成为中央代理第一书记,登上了权力的巅峰,但是随时随地都可能掉脑袋,不是新婚燕尔的陈绍宇所希望的,所以他时刻想着离开夏国,去国际那里担任夏国代表团团长,躲在苏俄遥控领导夏国党的工作。

  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陈绍宇说服了米夫,用了几个月时间,终于国际开口了,允许陈绍宇回到苏俄。

  但是陈绍宇是党的代理第一书记,他离开夏国,他分担的工作需要有人接替,围绕着这个人选,中央进行了博弈。

  陈绍宇与谷雨、秦则民这批留苏生关系默契,陈绍宇离开,他自然想让留苏生接替他的工作,问题是几位留苏生出身的中央执行委员,都在外地。

  谷雨是北方局书记,董曼伯和李清扬两位同志都去了苏区,所以陈绍宇就提出让和他关系不错的共青团书记秦则民代理他的职务。

  不过陈绍宇的想法,被准备前往江西苏区的吴冠生同志否决了,吴冠生认为秦则民连中央执行委员都不是,他根本没有资格代替陈绍宇的职务,所以吴冠生提出由谷雨代理,理由也是现成的。

  一、谷雨是北方局书记,在北方局工作了五个月,稳定了北方局因非委破坏造成的瘫痪局面,还成功组织领导了红24军的起义,震惊了北方,现在红24军已经在太行山区打起了游击,发展得不错,换句话说,谷雨的能力已经得到了证明。

  二、谷雨是中央执行委员,国际和米夫同志对他也十分欣赏,让他代理陈绍宇的职务,合情合理。

  三、谷雨在天津,从天津到上海,走海路四天时间,就可以回到上海,根本不耽误事。

  吴冠生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陈绍宇根本没有理由反驳,只好点头同意,向国际推荐谷雨担任临时中央总负责人。

  之所以有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字,就是此时此刻,在上海的中央局委员,只有吴冠生、陈绍宇、陶尚行等四位同志,仅占中央局成员的四分之一,按照组织纪律,已经失去“代表多数”的作用。

  在加上,党的二号人物、吴冠生将赴赣南苏区工作,一号陈绍宇将去莫斯科担任驻国际代表团负责人,中央局已是有名无实,无法正常运转。

  有鉴于此,国际远东局指示夏国环太党改组中央领导层,成立临时中央局,这样一来,谷雨负责临时中央局的工作,陈绍宇和吴冠生两位同志已经达成了一致。

  结果电报到了天津,却发现谷雨竟然招呼都不打,跑到内蒙去了,就算现在能够找到他,他什么时候能够回上海都不知道,难不成让大家伙在上海等着他吗?

  那根本不可能,要是中央能够等得住,又何必这么着急呢?

  吴冠生同志彻底麻爪了,谷雨年轻,胆子又大,犯浑不奇怪,关键是他实在不明白王庸怎么也会跟着谷雨瞎胡闹,一起跑到了关外,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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