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楚南也正好扭头，看到了秦兰，随后嘴角微微扬起更是，朝她挥了挥手。
见此情形，秦兰心里一暖，拉着行李箱快步走过去。
“楚导！”她走到跟前，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你怎么……怎么还来接我了？不是说好在酒店汇合吗？”
“反正我也没事，就过来了。”楚南很自然地说，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一路顺利吗？”
“挺顺利的，飞机没晚点。”秦兰跟着他往外走，走了几步才忽然想起什么，歪着头问：“对了楚导，你怎么知道我是哪班飞机？万一接错了怎么办？”
楚南转过头，口罩上方的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无奈又好笑的眼神。
只见他抬起手，在秦兰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对待一个迷糊的妹妹。
“傻啊你，”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的机票都是我让公司买的，我能不知道航班号？”
秦兰的脸“唰”地红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多傻的问题。
“我……我忘了……”她小声嘟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南看她窘迫的样子，笑意更深了：“行了，别站着了，外面冷。今天还早，先去酒店安顿下来，顺便在BJ逛逛，晚上带你去吃烤鸭，就当来个半日游吧……”
“嗯——”
两人并肩往外走。机场里人来人往，嘈杂喧闹，但秦兰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那刚刚被楚南拍过的额头格外发烫，只剩下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和楚南偶尔低声提醒她“小心台阶”的声音。
上了提前订好的车，司机是个BJ本地人，很健谈。
听说他们是来BJ旅游的，立刻热情地介绍起BJ的景点和美食。
“这个点儿，去故宫是来不及了，不过可以去前门大街逛逛，那边过年气氛浓，也挺适合情侣一起游玩的……”
“要是想吃烤鸭，我推荐两家，一家全聚德，一家便宜坊，各有各的特色……”
楚南听得很认真，偶尔问几句细节。
秦兰坐在旁边，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BJ街景，脸色微红，心神更是直接。沉浸在“情侣”两个字上了……
冬天的BJ，天空是那种干净的湛蓝色，阳光很好，但空气干冷。
道路两旁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曳，偶尔能看到几处还没撤掉的圣诞装饰，红绿相间，为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了几分活泼的色彩。
车子驶入市区，繁华渐现。高楼大厦与胡同平房交错，时尚的商场与老字号店铺比邻，这就是BJ——古老与现代在这里奇妙地融合。
酒店在朝阳区，离央视大楼不远。楚南开了两间房，都在同一层。
“你先收拾一下，五点我们大堂见。”楚南把房卡递给秦兰，“晚上带你去前门逛逛，顺便吃烤鸭。”
“好。”秦兰接过房卡，心里却有点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和楚南单独出来，虽然是工作行程，还不是一个房间，但总感觉有点……不一样。
房间很整洁，落地窗外能看到BJ的城市天际线。
秦兰放下行李，简单洗漱后换了身衣服——浅米色的高领毛衣，深蓝色牛仔裤，外搭一件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简单但温暖。
她对着镜子仔细检查妆容，想了想，又补了点唇膏。看着镜中的自己，秦兰深吸一口气。
“只是工作，只是工作……”她低声给自己打气。
五点整，秦兰准时下楼。
楚南已经在大堂等着了，也换了身衣服——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休闲裤，外面是那件深灰色羽绒服。
他正扭头看着酒店外的街景，侧脸线条在酒店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脚步声，楚南抬起头，看到秦兰时眼睛亮了一下。
“走吧。”
两人走出酒店，BJ的冬夜寒意袭人。楚南很自然地走到秦兰外侧，挡住了吹来的冷风。这个细小的动作让秦兰心里一暖。
前门大街离酒店不远，打车十分钟就到了。
夜晚的前门，灯火辉煌。复古的牌楼、红灯笼、青石板路，还有街边那些老字号的招牌——同仁堂、瑞蚨祥、张一元……让人仿佛穿越回了老BJ。
街上的游人很多，大多是来感受年味的。有牵着孩子的一家三口，有手挽手的情侣，也有结伴而行的年轻人。空气中飘着糖葫芦的甜香、炒栗子的焦香，还有各种小吃的诱人气息。
“真热闹。”秦兰看着街景，忍不住感叹，“比沈阳的中街还要热闹。”
“过年嘛。”楚南说，“BJ的年味，全在这些老街里。”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秦兰对什么都好奇，看到吹糖人的要停下来看，看到画脸谱的也要凑过去瞧。楚南也不催她，就陪在旁边，偶尔给她解释一些老BJ的习俗。
“你看那个，”楚南指着一个卖风车的摊位，“老北京人过年要买风车，寓意‘转运’。风一转，霉运就转走了。”
秦兰听得津津有味：“楚导，你好像对BJ很熟？”
听了秦兰这话，楚南脸上再度闪过一抹无奈的笑容，但却没有半分嫌弃，出声说道，
“你难道又忘了？在杭州的时候我不就说过我是北电毕业的了吗？我可是在BJ待过四年的……”
……
第35章 偷换概念
看着楚南脸上的笑容，秦兰的脸又红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究竟是怎么了，脑子好像总是不在线。
“对不起楚导，我……”她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行了，”楚南笑着打断她，“我上次不就跟你说了吗，别老‘楚导楚导’的，现在又不是在片场。叫我楚南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直接叫南哥也行。”
“南哥。”秦兰脸色微红，犹豫了许久之后才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楚南点点头，很自然地握住了秦兰的手：“这才对。走吧，前面就是全聚德，带你去尝尝正宗的北京烤鸭。”
全聚德前门店，果然是排着长队。好在楚南提前订了位置，两人直接上了二楼。
包厢不大，但很雅致，墙上挂着老BJ的黑白照片，桌椅都是仿古设计。
服务员很快端上了烤鸭。师傅现场片鸭，动作娴熟，刀光闪过，鸭皮、鸭肉被片得薄厚均匀，码在盘子里，油光发亮。
“尝尝。”楚南给秦兰卷了一个，递过去，“正宗的北京烤鸭，皮酥肉嫩，肥而不腻。”
秦兰接过，咬了一口。鸭皮的酥脆、鸭肉的鲜嫩、甜面酱的醇厚、葱丝的辛辣、黄瓜条的清爽，在口中交织，确实美味。
“好吃！”她眼睛都亮了。
楚南看着她满足的表情，笑了：“喜欢就多吃点。不过别吃太饱，一会儿还有别的。”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愉快。
秦兰讲了回沈阳这两个月的经历——陪母亲看病，跟家人团聚，还去看了几个老朋友。
“我妈身体好多了，医生说按时吃药，注意休息就行。”她说，“所以我才能放心来BJ。”
“那就好。”楚南点头，“家人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聊着聊着，秦兰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楚南：“南哥，你上次在电话里不是说，等咱们下次再见面，就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吗？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楚南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抹古怪的表情。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你这脑子，现在倒挺灵光啊，都学会偷换概念了。”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兰：“我记得上次说的是‘2月份我们到杭州见的时候，我告诉你’，不是‘下次见面就告诉你’吧？”
秦兰被戳穿了小把戏，也不尴尬，反而嘟起嘴，直接拉住楚南的手，轻轻晃了晃：“啊，南哥，你就告诉我吧，我都好奇两个月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这招她平时很少用，但不知为什么，在楚南面前，她总觉得可以放松一点，任性一点。
楚南被她晃得手一颤，那修炼了四十年的处男心境，在这一刻竟然真的有些动摇。
秦兰的手很软，手指纤细，掌心温热。
她拉着他手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刻意，就像妹妹对哥哥撒娇一样。
但楚南知道，这不一样。
他看着秦兰——她正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和一点点狡黠。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像上好的瓷器，细腻而光洁。嘴唇因为吃了烤鸭而泛着水润的光泽，微微嘟起的样子，竟然有几分可爱。
楚南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轻轻抽回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后天不是要上节目吗？等节目录完，我告诉你。”
秦兰的眼睛更亮了：“真的？不许骗我！”
“不骗你。”楚南说，语气认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话说得平淡，但秦兰却听出了一丝承诺的意味。
她重重点头：“好，那我等着。”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窗外的北京城华灯初上，长安街的车流如织，汇成一条流动的光河。全聚德的包厢里暖意融融，烤鸭的香气还未完全散去。
秦兰意犹未尽地看着窗外，转头对楚南说：“南哥，我们出去逛逛吧？我还没好好看过BJ的夜景呢。”
她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因为喝了点啤酒而泛起淡淡的红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楚南看了看窗外——冬夜的BJ，气温已经降到零下，寒风凛冽。他能看到街上行人裹紧外套，步履匆匆。
“今天就算了。”他摇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BJ的冬天和沈阳也差不了多少啊，尤其是晚上，温差大，别把你冻感冒了。后天还要录节目呢，状态不好可不行。”
秦兰嘟了嘟嘴，难得露出点孩子气：“就逛一会儿嘛，我都穿羽绒服了……”
“听话。”楚南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真想逛BJ，以后有的是机会。等开春了，我带你去颐和园划船，去后海逛胡同，那才叫逛BJ。现在这大冬天的，除了冷就是冷，没什么看头。”
他顿了顿，看着秦兰略显失望的表情，又补了一句：“而且，我明天一早还有事，得早点回去准备。”
这话半真半假。
明天他确实有事——如果没来BJ就算了，既然恰好来了BJ，那肯定要跟自己北电毕业的老师提前拜个年。
但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秦兰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在外面晃悠。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其实骨子里有点倔，真冻病了，难受的是她自己。
秦兰见楚南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坚持了。她其实也不是非要逛，就是觉得……跟楚南在一起的时间过得特别快，想多待一会儿。
两人结了账，走出全聚德。
门一开，刺骨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秦兰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了。
楚南很自然地走到秦兰外侧，挡住了大部分的风，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让秦兰先上，自己随后坐了进去。
“师傅，去皇冠国际酒店。”
楚南报出地址，随后出租车启动，驶入长安街的车流之中……
……
第36章 给老师拜年，初遇宁浩（四千字）
第二天一早，晨光透过酒店厚厚的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柱。
楚南早早醒了。
他其实睡得不深——心里惦记着今天要去拜访老师，也惦记着隔壁房间的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