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在楚南的脑海之中骤然划过，眼睛猛然一亮，心中已然有了主意，随后直接站起身来，冲着身旁的林薇说道：“林总，麻烦你件事，赶紧联系一下杭州本地的娱乐记者——最好是跟咱们关系好的，让他马上过来一趟。”
林薇一怔：“现在？下午还要拍戏呢。”
“就现在。”楚南语气坚决，“黄晓明现在有热度，他能来探班，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对咱们这部剧都是个宣传机会。目标受众是青少年不假，但能蹭的热度为什么不蹭？”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再说了，我也是北电毕业的，他是我学长。学弟蹭学长点热度，合情合理吧？”
林薇被他说笑了，摇摇头，但还是拿起手机：“行，我这就联系。”
楚南快步朝仓库门口走去，边走边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
虽然他不在意这些虚的，但面对未来鼎鼎大名的黄教主，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
仓库门口，阳光有些刺眼。
黄晓明穿着件浅蓝色的衬衫，牛仔裤，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他确实长得帅，是那种很标准、很端正的帅，站在那儿就像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秦兰！”看见秦兰出来，黄晓明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好久不见！在横店的时候就说要来探班，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正好在杭州有个商业活动，听说你在这儿拍戏，我就赶紧过来了。”
他脸上满是笑容，语气热情又不失分寸。
秦兰微笑着点点头，但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客气和距离感：“晓明哥，好久不见。谢谢你特意过来，不过我们剧组现在正在拍摄期间，不太方便接待访客……”
“我知道我知道，”黄晓明连忙说，“我就来看看你，说几句话就走。不会耽误你们拍戏的。”
他打量着秦兰，眼神里毫不掩饰欣赏：“你穿这身……是在戏里的造型？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秦兰今天还穿着美珍的白大褂，里面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带着拍戏留下的淡妆。这身打扮在剧组里很普通，但被她穿出了种干净清爽的气质。
“谢谢。”秦兰礼貌地回应，但并没有接话。
黄晓明似乎没察觉到秦兰的疏离，继续说：“对了，我听说你接的是一部……特摄剧？叫《铠甲勇士》？这种类型的剧在国内好像还没什么人拍过，你怎么想到接这个的？”
这话问得其实有些越界，隐约带着点“你怎么接这种戏”的质疑。
秦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依然平和：“剧本很好，角色很有挑战性。而且导演很有想法，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导演？”黄晓明好奇地问，“是哪位导演？我认识吗？”
“楚南导演，北电刚毕业的新人，但很有才华。”
“新人导演啊……”黄晓明的语气里多了些意味不明的味道，“那你要多小心了。新人导演往往想法多但经验不足，拍戏容易走弯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我在这个圈子也算待了几年，认识些人。”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但仔细一品，总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就在这时，楚南走到了门口。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秦兰身上——她站在那里，背脊挺直，脸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但眼神里那种隐忍的不耐烦，楚南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仓库对面街边的一棵梧桐树后。
那里，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架着一台摄像机，镜头对着门口的方向。
见楚南看过来，那人明显慌了一下，匆匆按了几下快门，然后收起设备，转身快步离开。
狗仔。
楚南眉头一皱。但随即又舒展开来——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借势宣传，被拍到也无所谓。
“秦兰，”楚南开口，声音平静，“这是你朋友？”
秦兰转过身，看见楚南，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如释重负：“楚导，这位是黄晓明老师，来探班的。”
黄晓明也转过身，目光在楚南脸上扫过。他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简单黑T恤、深色牛仔裤的年轻人，个子不矮，长得挺帅……
但是……太年轻了，年轻得不像个导演，甚至跟导演这个词都有点不沾边儿……
……
第18章 那还挺巧
虽然心中有些不可置信，但黄晓明很快平复了心情，伸出手，笑容依旧标准：
“楚导，幸会。我是黄晓明，秦兰的朋友。您是这部剧的导演？”
“对，楚南。”楚南握住他的手，力道适中，不卑不亢，“北电摄影系刚毕业，学长好。”
“哦？北电的？”黄晓明眼睛一亮，态度明显热络了些，“我也是北电表演系的，96级。那咱们是校友啊！”
“是，久仰学长大名。”楚南笑着，很自然地松开手，随即向前半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秦兰身前半个身位，“学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这个细微的站位变化让黄晓明目光微微一滞，但他很快笑道：“哦，我正好在杭州有个活动，听说秦兰在这儿拍戏，就顺路过来看看。”
他的视线试图越过楚南看向秦兰，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稔，“秦兰，最近怎么样？拍戏辛苦吧？”
秦兰礼貌但疏离地笑了笑：“还好，谢谢关心。”
楚南没给黄晓明继续追问的机会，接过话头，语气真诚：“秦兰非常专业，拍摄进度很顺利。”
随后，他更是刻意将话题锁定在工作范畴，“学长要是对我们这部剧感兴趣，改天我可以让人送份资料到您公司。听说学长最近在筹备新电影？真是娱乐圈劳模。”
黄晓明被楚南的话堵了回来，只好顺着说：“哪里，都是工作。听秦兰说，你们这剧……好像题材挺新颖的？”
“特摄剧，目标青少年，试试水而已。”楚南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秦兰在里面的表现可圈可点，塑造角色很有想法，个人形象也比较符合，能和她合作，也是我们剧组的荣幸。”
他再次将话题焦点引回秦兰的专业能力上，而非私人关系。
秦兰在一旁，听着楚南滴水不漏的应对，原本因黄晓明突然出现而绷紧的心弦渐渐松弛下来。她看向楚南侧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和依赖。
黄晓明自然也察觉到了这种无形中被排除在外的氛围，尤其是楚南那看似随意却总隔在他与秦兰之间的站位。
他笑容不变，但眼神深了些：“楚导年轻有为，很会照顾演员嘛。”
“导演的本分而已。”楚南坦然回应，仿佛没听出任何弦外之音，“确保演员能在最适合创作的状态下工作。”
就在这时，预约的记者小刘及时赶到。
楚南顺势转身，完全面向记者，也将秦兰自然地护在了自己另一侧，同时对黄晓明发出邀请：“学长，正好有媒体朋友来采访剧集进展，是这部剧的制作方提前约好的。您是业界前辈，又是我们北电的骄傲，如果方便，一起聊聊？也给我们提提建议。”
楚南这番话给足了面子，而且看着那已经打开对准了自己的的摄像机，黄晓明骑虎难下，只能笑着答应道，
“当然，支持学弟工作是应该的。”
秦兰在一旁，看着楚南三言两语就把局面完全掌控，心里暗暗佩服。
没想到自己的导演不仅拍戏厉害，如今处理起人情世故也是游刃有余。
黄晓明那种若有若无的优越感，在楚南这里完全没起作用。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记者小刘很专业，迅速架好设备，开始采访。
他先问了楚南几个关于《铠甲勇士》的问题——创作初衷、拍摄进度、演员表现。
楚南回答得条理清晰，不时把话题引到秦兰身上，给她足够的表达机会。
轮到黄晓明时，小刘问：“黄老师今天特意来探班，是因为和秦兰小姐私交很好吗？”
这个问题有点敏感，但黄晓明回答得很得体：“秦兰是个很努力的演员，我们在《还珠格格3》合作过，那时候就觉得她有潜力。听说她在这边拍新剧，我刚好在杭州，就过来看看，给她加加油。”
“那您对《铠甲勇士》这部剧有什么期待吗？”
黄晓明看了一眼楚南，笑容得体：“楚导虽然年轻，但很有想法。我相信这部剧一定会给观众带来惊喜。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秦兰，“能看到秦兰担任女主角，我也很为她高兴。希望她通过这部剧，能让更多观众认识她。”
采访进行了二十多分钟，气氛一直很好。楚南始终把控着节奏，既让黄晓明有足够的镜头，又没让他喧宾夺主。
采访结束，黄晓明匆匆离去。
临走前，他看向秦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楚南已伸出手与他郑重握别：“谢谢学长今天特意过来支持，下次剧组有机会再聚。”
看着面前一脸真诚的楚南，还有他身后那冲着自己挥手道别的秦兰，黄晓明脸色微微一黑，犹豫了片刻之后，这才嗯了一声，转身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远，片场门口恢复平静。
秦兰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向楚南，眼神清亮而真挚：“楚导，刚才……真的谢谢你。”
“谢什么？”楚南问。
“谢谢你帮我挡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烦。”秦兰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坦诚。
楚南看着她，淡淡一笑，随后语气平和地开口说道，
“你是我剧组的演员，保证你的良好状态，让拍摄不受无关干扰，是我的责任。”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值得被认真对待，是作为演员，而不是别的什么。”
这话说得直接而尊重。秦兰心头一暖，重重点了点头。
楚南转身准备返回片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用随意闲聊般的口吻说道：
“对了，说起来挺巧，我这位黄学长现在的女朋友，好像还是跟我同一届的同学呢。”
“当初在北电，他们也算是一对神仙眷侣，羡煞旁人啊……”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提及一个无关紧要的巧合，不过出现在这里，则是显得稍微有些突兀，但这也让秦兰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见她神色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漾开一抹了然又轻松的笑意，内心那最后一丝阴霾也随之烟消云散。
“是吗？那还真是巧。”秦兰轻声应道，跟上楚南的脚步，两人并肩朝片场内走去……
……
第19章 成功杀青
十月底的杭州，暑气早已散尽，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桂花香和隐约的梧桐叶枯黄的气息。
钱塘江边的一处废弃工业区，《铠甲勇士》剧组迎来了最后一场外景戏——帝皇侠大战黑魔兽。
这场戏楚南特意留到了最后。一来是需要足够的拍摄经验积累，才能拍好这场全剧最高潮的战斗。
二来，这场戏预算最高，放在最后拍，可以确保前面的拍摄不因资金问题受影响。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剧组已经全员就位。
工业区被美术组改造成了“终极战场”——废弃的厂房外墙画满了夸张的涂鸦和“战斗痕迹”，地面上撒着仿制的碎石和瓦砾，几辆报废汽车被摆成撞击后的扭曲形状。
最显眼的是场地中央那个高达五米的黑色怪兽皮套——黑魔兽，造型狰狞，獠牙外露，即使在晨光中也透着股压迫感。
帝皇侠的皮套则是跟前世的差不多，扮演帝皇侠的依然是阿杰。
这一个多月来，他穿着各种铠甲皮套拍了上百场打戏，动作越来越熟练，对特摄表演的理解也愈发深刻。
“最后一场了。”楚南走到阿杰身边，拍了拍他厚重的肩甲，“拍完这场，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阿杰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有些闷：“楚导，说实话，有点舍不得。这套帝皇铠甲，是我穿过最帅的。”
“以后还有更帅的。”楚南说，“等这部剧火了，还要拍第二季、第三季，甚至还有可能拍电影，所以今天不会是你最后一次穿的，放心吧……”
阿杰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真的？”
“真的。”楚南语气笃定，“不过那都是以后了，先顾好当下，今天这场戏可是这部剧的高潮，一定要给我拍好。”
“明白！”阿杰重重点头，铠甲关节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上午七点，一切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