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楚南停下车。
“谢谢楚导。”秦兰解开安全带，“那我先上去了。”
“嗯，早点休息。明天拍摄任务重。”
秦兰推开车门，忽然又转回头：“楚导……”
“嗯？”
“我能……问问您以后的规划吗？”她问得很小心，“您刚才说不会只导这一部剧，那之后……”
楚南看着她，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在他眼睛里映出细碎的光点。
“等这部剧成功了，”他说，“我可能会做更多想做的事。开公司，做动画，拍电影……也许还会签一些有潜力的演员，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他笑了笑：“比如你，秦小姐。如果你愿意，我们未来也许可以长期合作。”
秦兰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重重点头：“我愿意。”
说完这三个字，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答应得太快了，快得不像她平时的风格。
但奇怪的是，她不后悔。
“好。”楚南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秦兰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楚南的车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弧线。
直到车子拐弯不见，她才转身走进酒店。
电梯里，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神很亮，脸上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长期合作……”
她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丝莫名的期待。
……
而此刻，车上。
王宝强从后座探过头来：“南哥，秦姐人真的很好啊……”
“怎么了？”楚南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
“她一点都不嫌弃俺，刚才还主动跟俺说话……”王宝强继续说，“以前我在BJ跑龙套的时候，那些剧组的演员都不愿意跟俺说话！”
听了这话，楚南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宝强，记住这种感觉。”
“啊？”
“记住别人对你的善意。”楚南说，“也记住别人对你的轻视。这两种感觉，都会让你更清楚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王宝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咧嘴一笑，继续开口道，
“南哥……你好像特别看重秦姐。你都没跟别人说这么多话。”
楚南没否认。
不仅仅是因为秦兰前世是一个明星，还有就是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对于秦兰的感官确实不错，以后或许还会有缘分。
在前世，秦兰的演艺道路也不算一帆风顺，但胜在稳扎稳打，口碑很好。
更重要的是——她敬业，不作妖，懂得感恩。
这样的演员，适合做朋友，也值得长期投资。
“宝强，”楚南忽然说，“等这部剧拍完，你那部电影也拍完了。到时候，你有什么打算？”
王宝强被问住了。
他挠挠头：“俺……俺没想过。能继续演戏就行。”
“那就继续演。”楚南说，“我会帮你留意好的机会。不过你要记住——演员这条路，光有天赋和努力不够，还得有人愿意给你机会。”
王宝强用力点头：“俺知道！南哥你就是给俺机会的人！俺一辈子都记得！”
“别说一辈子。”楚南笑了，“路还长着呢。”
……
第16章 有人来探班了
烂橘子就是烂橘子，影界的人绝对不能相信。
炎龙铠甲码头一打三。
炎龙和帝皇单挑。
……
这些后来短视频兴起后，被粉丝反复讨论的名场面，在2002年九月的杭州片场，正一帧一帧地被拍摄出来。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剧组开机已经一个多月了。
九月的杭州，暑气未消，但早晚已经有了些微的凉意。西湖边的梧桐开始零星地飘落黄叶，空气里桂花的香气越发浓郁——金秋将至。
拍摄进程比预期还要快。仅仅一个多月，三十集的剧本已经拍完了二十集，进度推进了三分之二。
楚南对进度的把控精准到近乎严苛——每天拍多少场戏，每个镜头需要多长时间，都提前规划得清清楚楚。
剧组上下已经磨合出了默契，效率越来越高。
武打戏从最初需要反复排练，到现在基本两三遍就能过。
文戏的拍摄更是顺畅，很多时候一条就能达到楚南的要求。
这天中午，刚刚结束上午的拍摄。杭州九月的阳光依旧毒辣，即便在摄影棚里，也能感受到那股蒸腾的热气。场务招呼着发盒饭，演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空调出风口附近，边吃边聊。
仓库一角用隔板临时隔出的休息区里，秦兰、周晓芸和苏晚三个女演员凑在一起。
秦兰今天拍的是美珍在实验室分析数据的戏份，还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只是解开了扣子，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T恤。
此刻的她端着盒饭，小口吃着宫保鸡丁里的花生米，动作斯文。
周晓芸饰演的敏慈戏份相对轻松，此刻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透亮，同样低着头，小口吃着饭。
而坐在两人对面的苏晚则完全相反。戏里她演的是冷艳神秘的冰儿，总是一身黑衣，眼神疏离。但下了戏，她性格里活泼的一面就藏不住了。
此刻她正大口吃着饭，腮帮子鼓鼓的，一副饿坏了的模样，更是完全没了镜头前那种高冷范儿。
“累死了……”苏晚咽下嘴里的饭，长舒一口气，“今天上午那场打戏，我光是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累。楚导要求也太高了，一个侧踢拍了八遍。”
周晓芸轻声说：“但是拍出来的效果确实好啊。我看监视器里的回放，那个镜头特别帅。”
“那倒是。”苏晚夹了块鸡肉，“不过说实话，我越来越佩服楚导了。自编自导自演，还能把剧组管得这么井井有条。我听说他今年才刚毕业？这能力也太吓人了。”
秦兰微微一笑，没接话，只是继续安静地吃饭。
苏晚眼珠一转，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周晓芸，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促狭：“哎，小芸，话说回来……咱导演长得这么帅，又有才，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你就没有点想法吗？”
周晓芸一愣，脸“唰”地红了：“晚姐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苏晚笑得像只狡黠的猫，“你们在戏里可是一对啊！炘南和敏慈。这天天对戏，朝夕相处的，就没擦出点火花？没来个因戏生情？！”
周晓芸的脸更红了，几乎要埋进饭盒里。她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米饭，声音小得像蚊子：“那……那也仅仅是在戏里罢了。楚导对谁都是一样的，专业、认真，但……但也就是工作关系。”
她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一旁的秦兰。
秦兰正低头吃饭，似乎没注意她们的对话。但她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苏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她眼睛一转，故意拖长了声音：“哦——是吗？可我看着怎么不太一样呢……”
周晓芸抿了抿唇，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声说：“我觉得……楚导好像对兰姐不太一样。”
这话一出，秦兰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苏晚立刻来了精神：“怎么说？快讲讲！”
周晓芸看了眼秦兰，见她没有阻止的意思，才小声说：“就……好多细节啊。比如拍戏的时候，楚导给兰姐讲戏总是特别耐心，对我们虽然也认真，可从来没给我们单独讲过戏……”
苏晚听得眼睛发亮：“还有呢还有呢？”
“还有就是……”周晓芸犹豫了一下，“前两天不是有场夜戏吗？兰姐有点着凉，咳嗽了几声。第二天楚导就让人在片场准备了姜茶，说是给大家驱寒。但那天只有兰姐一个人咳嗽了啊……”
秦兰终于听不下去了，轻咳一声：“晓芸，别乱说。楚导对大家都一视同仁，那些都是巧合。”
“是不是巧合，兰姐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苏晚笑眯眯地看着她，“反正我觉得晓芸说得有道理。楚导看你的眼神，跟看我们确实不一样。”
听了苏晚这话，秦兰神色一怔，心跳仿佛都漏了一拍。
她不是没察觉到楚南对她的特别关照。这一个多月来，楚南确实对她比对其他演员更耐心，指导表演时说得更细致，偶尔还会在收工后聊几句戏之外的话题。
但她一直告诉自己，那是因为楚南看重她这个演员，想长期合作，是出于职业的考量。
可现在被苏晚这么直白地点出来，她心里那层自我安慰的薄纱，好像突然被掀开了一角。
“你们真的误会了。”秦兰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起来，“楚导对每个人都很照顾。宝强不也是吗？楚导对他就像对亲弟弟一样。还有陈宇、张振他们，楚导都是因材施教，根据每个人的特点来指导。这是导演的专业素养，不是你们想的那种……”
她话还没说完，助理小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些许为难的神色。
“兰姐，”小月压低声音，“有人来探班了，好像是专门来找你的……”
秦兰抬起头：“谁啊？”
小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就是你上回在《还珠格格3》那个剧组见过的黄晓明。他说刚好在杭州有活动，听说你在这儿拍戏，就过来看看……”
……
第17章 初见黄教主，借势宣传
听了小月的话，秦兰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在她身后的苏晚和周晓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八卦的光芒。
黄晓明？那可是已经在圈里小有名气的当红小生，《大汉天子》刚播完，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
“黄晓明怎么会认识兰姐？”周晓芸小声问苏晚。
“好像是拍《还珠三》的时候认识的。”苏晚压低声音，她人脉广，消息灵通，“听说黄晓明对兰姐挺有好感的，在横店的时候就经常去探班。没想到追到杭州来了……”
秦兰没理会她们的窃窃私语，站起身，眉头微蹙：“他在哪？”
“在门口，被场务拦下了。”小月说，“毕竟咱们剧组现在还没对外开放探班……”
“那我去看看吧……”秦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转身冲着周晓芸和苏晚点头示意了一下，这才向仓库门口走去。
与此同时，在仓库另一角的导演休息区，楚南刚吃完饭，正和林薇商量剧组后续的宣传计划。
场务小跑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楚南眉毛一挑：“黄晓明？来探秦兰的班？”
林薇也听到了，抬头问：“是那个演《大汉天子》的黄晓明？他现在挺红的，怎么突然来杭州了？”
楚南脑子里快速转动。黄晓明……未来的黄教主，现在正是上升期，凭借《大汉天子》已经崭露头角，人气不低。他怎么会突然来探秦兰的班？
哦，对了，他们后来好像谈过一段恋爱，秦兰好像还是个恋爱脑，真没看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