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
饶是灵云仙尊也不得不承认虬赤卡确实有点东西。
“是主人大方。”
虬赤卡依旧一脸恭敬，“一世镜本为「转生夺舍」的奇宝，主人特意将这宝物赠予我等，若是我等不能借此掌控完整的空间法则，岂非白白浪费主人的苦心？”
灵云仙尊‘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随即他便问起了自己目前最为关心的问题。
“突破与否是小事，我给的宝物只要花时间就能突破——就算现在不行，过上一段时间也可以，现在问题是……罪孽心灯蜕变到什么程度了？”
虬赤卡有些疑惑地抬头，似乎是在问：主人不是能感觉到神像的情况吗？
“不一样的。”灵云仙尊摇头。
“神像中的信仰之力未经淬炼，除了一部分要留下，稳固已经成型的信仰神像，剩余的经过淬炼，还不确定能留下多少。”
“杂念数量未知，我不能接受修炼到一半信仰出现缺失。”
修炼最忌讳半途而废，
涉及灵魂，他担心，一旦自己凝聚圣王之魂失败，恐怕不仅不能增强悟性，反倒还会影响自己未来实力的上限。
他可是要成为浑源领主的！
“我知道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虬赤卡当即便开始查看罪孽心灯中储存的信仰之力数量，最终当他按照标准，给出一个大致的数字，屏幕这一边，灵云仙尊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满意道。
“可以。”
“你尽快把罪孽心灯带回来，就到「起源神国」，我这次还获得了一大批宝物，不仅有重宝还有至宝，你们几个目前的实力虽然还驾驭不了至宝，配齐一套重宝，倒是也能发挥出霸主战力。”
显然，突破尊者的不止虬赤卡一个。
除了他还有三千灯芯，还有族长和杰西卡。
大长老虽然没突破，目前一世镜却是在他手中，按照几个强者最少百年、最多千余年的突破时间，再加上特殊的‘时间屋’，他离突破应该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虬赤卡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他作为灵魂奴仆，灵云仙尊的话，对于他来说不亚于圣旨。
因此听到主人需要信仰之力，虬赤卡立刻抛下手里的所有事情，带着罪孽心灯，辗转各处把所有信仰之力都收了上来。
与此同时。
另一边起源神国最深处的至高神殿，中央大殿内，灵云仙尊却已经先一步吸收各处神像中的信仰之力，以红莲业火炼化，用于淬炼灵魂改变灵魂性质，用于刻录秘纹，凝聚所谓的圣王之魂。
……
“沙沙沙……”
仿佛刀锋划过的声音在灵魂深处响起。
随着灵云仙尊执笔，以信仰为墨在空白的魂体上勾勒，一道道金纹立刻亮起神光，深深地嵌入半透明犹如玲珑玉石的魂体，和玉宸金章凝聚的玉清仙魂共生，使得原本缥缈的灵魂更多了几分贵气。
这显然是一种极为特别的变化。
仙与神同存。
信仰之力的融入让灵云仙尊眼中更多了几分神性，如同天道俯瞰苍生，不因下方的蝼蚁凋零而产生丝毫动容，也不因天灾而感到愧疚……足以容纳天地的目光仿佛能包含世间所有的善与恶。
在这种特殊状态的加持下，灵云仙尊眼中也多了几分复杂。
他想到了修心三重境的‘心包容一切’。
坐山客筛选出的源星传承者，他虽然也学这个，却无法做到真正摒弃一切，因为他是人，不是心怀大爱的神明。
也正是因此，面对认主星辰塔的难关，有私念的他难逃一死。
此时的灵云仙尊却不同。
他所修习的信仰之道，提炼信仰的手段，既有红莲业火焚尽罪孽的提纯，也有西方教独特的法门。
再配合玉宸金章凝聚的玉清仙魂。
种种条件叠加，理所当然就指向了一条淬炼意志的通天大道，既是凝聚圣王之魂，也是打通意志修行最重要的前置关卡……
第248章 加强版六通术
“轰！！！！！”
灵云仙尊突破了。
或者更准确点，是白垩的意志再次突破了。
从六阶到六阶顶尖再到七阶，看似只是一小步，实则却代表他的意志跨越宇宙之主到真神的过渡阶段，正式达到了真神的平均水平。
此时随着他成功突破。
一股浩瀚的威压也如同狂风席卷，撼动星宇爆发出了实质性的恐怖压迫。
无数星辰暗灭！
凝如实质的意志除了攻击灵魂，竟然凭借虚无的特性，对整片星空的物质都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虽然相较意志攻击，这份影响并不算突出，但是跨越唯心、唯物之间的‘永恒壁垒’——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灵云仙尊正视这来自灵魂的变化，因为这一步，连落跑神王坐山客都没做到。
“用唯心的意志影响现实？”
灵云仙尊感到有些恍惚。
原著后期出现的列元术最多是调动意志之力、攻击灵魂，没人说过意志也能实体化啊！
他伸出手，望着掌心不断浮动的幽蓝能量，忽然福至心灵，把这股能量注入了一些别的能力。
比如说聆听心声的他心通！
“轰——”
以灵云仙尊为中心，周围数光年，所有生命的心声都在瞬间涌入。
密密麻麻的思绪，各种各样杂乱的信息，好的坏的，有用的没用的……全都一股脑涌来，骤然爆发的压力让他产生了错觉，仿佛蝼蚁窥见青天，又像是一个步履盘跚的老人背负无垠界海。
整片星空就这么一黑。
等到光芒恢复。
灵云仙尊也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庆幸随着意志蜕变，佛门六通之术中的‘漏尽通’也产生了全新的蜕变，由意志凝聚的长刀不仅能斩杂念，哪怕是其余强者施展的灵魂攻击也同样能一刀两断。
“好险！”
差点把自己的脑袋搞宕机了。
他毕竟不是机械族，以机械族堪称离谱的大脑算力，同时处理这么多信息，也能轻易分清主次并将其整理得井井有条。
灵云仙尊却无法做到。
太多的信息涌入，不仅界主不朽，连学徒级和不到学徒级的生命都不能幸免，甚至那些信息还包含记忆，相当于瞬间读取这么多生命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记忆，这份记忆的重量，可不是一个表面只有五阶实力的宇宙之主能够承担的。
不过意志能量倒是有些特别。
除了和精神、灵魂相关的他心通和漏尽通，包括宿命通，同样因为意志蜕变增加了探测范围。
居然连神足通之类的能力也能蜕变？
灵云仙尊一步迈出，看似普通，落下的瞬间整片星河都开始倒悬。
甚至他就像是行走在时间缝隙内，沿途一颗颗星球仿佛虚化了一般从两侧掠过，没有造成丝毫阻碍，只是片刻就从原本的乾巫宇宙国一路直行，跨越不知道多少万光年，来到了人类疆域边境。
这还只是神足通！
剩下天眼通和天耳通蜕变更是惊人。
天眼通除了极致的洞察力，还能够预测未来，一针见血地看穿秘法中的破绽。
天耳通则是能够听到万物的频率。
宇宙中的所有事物，都能拆分成各种各样的法则频率，觉醒天耳通后，灵云仙尊每时每刻都能听到四周传来的十系本源法则的声音。
掌握这几项特殊能力后，他差点没忍住，从头到尾把整个原始宇宙犁一遍。
只是很显然，现在还不是时候。
……
人类疆域边境，风澜宇宙国。
“坐山客……这老家伙就躲在三大族群夹层的虚无之地中吗？”
“真是只狡猾的狐狸！”
“不过敌明我暗，他不敢出手，倒是方便了我远程监视。”
灵云仙尊掌心一枚铭刻四时秘纹的日晷转动，奇异的波动一圈圈扩散，他的目光却仿佛能洞穿虚空，直勾勾地看向某处。
看不见黑暗的虚空深处，坐落着一处由至宝搭建的庄园。
庄园内一处游曳着鱼群的池塘边缘。
“又来了。”
感受到极为熟悉的窥伺的目光，坐山客环视一圈，并非发现丝毫异样。
不过作为昔日的神王，哪怕他现在沦落到转生原始宇宙，凭借旧有的感悟，他依旧能锁定那股意志所在的位置。
虽然这个位置可能有些偏差。
“盯着我做什么？”
坐山客脸上露出几分烦躁的神色，一步迈出，瞬移朝着风澜宇宙国前进。
“轰——”
一股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威压猛地爆发。
星河扭转，以坐山客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一颗颗星球颤抖，仿佛下一刻就会直接破碎。
随后关键时刻。
“是谁？”
又一股恐怖的意志爆发。
白垩手持海天拂尘，朝左侧一挥，和早已躲开的灵云仙尊碰了一记。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坐山客，似乎是在通过已有信息判断对方的真实身份，目光上下扫视，很快就恍然大悟道。
“你是坐山客。”
坐山客却没有那么轻易就被骗过。
“刚才也是你吧！”
意志给人的感觉虽然不一样，类似的能力——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锁定自己，就算是宇宙之主强者，又有几个能做到这种程度。
“你觉得呢？”白垩反问道。
“那家伙的意志之力透着股信仰的味道，我修信仰为的是参悟法则，至于像他那样把信仰之力融入灵魂……这种事我可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