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相处也有段时间里,但张乾总感觉吴秘书有点…不真诚。
至少今天的问题不应该问，他和韩秘书不一样，刚刚南下的时候韩秘书不懂很正常，那时候国家大建设才刚刚开始。
但现在工程都结束了你作为秘书长还是不懂,能力方面就值得怀疑了。
但张乾秘书处秘书长能力不足?是质疑秘书处还是他张乾?
基于这些原因，张乾把吴秘书的资料要了过来,看看他的过往。
老李都不用猜就知道吴秘书给张总工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他什么都没说,而是给张乾找了过来。
拿来文件后老李就走了，留下张乾独自查阅吴秘书的档案。
很干净，没有什么特别的经历。
“那是家里有人在清廷或果府当过官?那些人给他传授了‘为官之道’?”
张乾没有去查吴秘书的政审,让老李进来后把档案递给了他。
“回北京后就让吴秘书到南宁基层锻炼一下，然后观察一下他的风评，没问题的话就不用理他了。”
留在南宁、观察风评、不用理了…这算是判了吴秘书的死刑?
老李虽然也觉得小吴有点做作,但应该没那么严重吧?张乾见他神色有点不自然，再想到他跟着自己也有十几年了，就轻声叹道:
“官僚主义…那么快就来到了我身边,揣测上级心思,摸准领导脾气，恰到好处无迹可寻的马屁…”
“…老李，你认为我们的党能够保持多久不变质?中国如今的强大能保持多久?”
“汉唐能够存在几百年,但强盛的时间也不过百十年,如今官僚主义的影子已经照到我身上,相信主席那边也差不多。”
“‘为官之道’，呵呵,，好一个‘为官之道’，一个个都做的妥帖、周全、照顾了方方面面,确实可以做到一片祥和。”
“我最怕的就是一个人事情做的完美无缺,给谁都留下很好的印象,路边的狗都能给他摇尾巴,这样的人…太完美了。”
说到最后张乾无奈的摇摇头,对老李道:“好了，就这样决定吧，人无完人。”
老李想说几句，但想到张乾口里的‘为官之道’,还有妥帖、周全、照顾了方方面面、祥和他又闭嘴了。
之前他觉得这些词汇很好，但张乾这么一说味道又有那么点不一样。
封建朝代的那些官员不都这样?妥帖解决问题在皇帝面前就是能臣。
但现在是封建王朝吗?特别是在张总工面前,你搞官僚主义那是找死!
革命反的是什么?仅是果党反动派?
没错!但本质上是官僚主义,否则再过三五十年,组织和以前的果府有什么区别?
老李记着张乾的话，准备去安排这个事情,但接着又听张乾自言自语的说道:
“屠龙少年终将成为恶龙?这个事情得解决，历史周期才能改变…”
然后他又看向老李，继续说道:
“你拟一份文件，请中央允许拍摄一部电视剧,名字就叫‘为官之道’，内容就是封建王朝官员的各种形象。”
“文化部剧本写出来后拿来给我审核,不行我就自己动笔，毕竟牵连太大作家们应该不敢写。”
全国多少官员?几百万有吧?这玩意写出来就是得罪他们。
而且他们掌握着权力，可以想象剧本作者会是什么结果。甚至张总工都很难幸免,因为这事情是他提出来,推动做成这事。
老李跟着张乾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下多多少少也了解了许多道理,张总工这样会给自己带来很大麻烦。
第199章别人也可以星星之火燎原
哪怕他离世事情都不算完，那些人的徒子徒孙会继续咒骂他，泼脏水，没事也要呻吟—番，张大魔头当年怎么讽刺自己，不给自己颜面。
还有张萍张帆张澄三个，乃至他们的孩子都会被臭骂。想着这些可能，老李终究还是开口了。
“张总工，这样会给你带来巨大麻烦，要不十几年后再说?就算你不在乎自己，也要为小张萍他们考虑。”
张乾摇摇头，肯定的说道:
“没人能奈何得了我，即使国内被骂臭了还有国外，别忘了我是善恶论创始者。”
“只要他们存在我张乾就不怕…当然，或许就坐不上那个位子了。”
国内被臭骂,却被外国人追随、崇敬甚至崇拜,被人家当做耶稣—样的救世主，国内有谁丢得起这个脸?
老李还是有些心痛,想到张总工过往的功绩，拍摄这样一部电影的出发点,想象‘万民唾骂’的样子甚至流下了眼泪。
深深吸了口气,他又沙哑着嗓子说道:
“要不…等你上去后再拍摄?”
以张总工的经历和能力，那时候应该能说一不二，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
最重要的是,坐到那个位置没有人敢轻易否定他,道理很简单，九五至尊没人敢动。
张乾看着老李，笑了笑带着点无奈说道:
“事务总是以令人想象不到的速度发展，你以为还有时间，但到了那个时候已经置身其中,层层掣肘。”
“主席的文章说星星之火之可以燎原，官僚主义这玩意何尝不是这样?”
“如今零零星星的出现大家都不在意,但你学我我学你，几年时间后大家就都一样,正所谓同道中人。”
“那时候我坐上去了，要求文化部广电局拍摄这样的电视剧，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就算拍摄出来了，他放到晚上十二点之后播放你能奈何得了他们?”
“难不成你让我放下公务亲自去写剧本、拍摄,到电视台亲自播放吗?”
这是最极端的情况,但老李知道有心推诿的话，这电视剧还真难让老百姓看到。
所以他没有再说，只是对张乾说道:
“我知道了张总工，这就去给中央发文件。”签名和公章当然是张乾来。
老李转身离开后，张乾淡然的靠在椅背上，脸色一片漠然。
他当然不至于害怕后果，因为他有自己的倚仗，善恶论只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就是互联网。
原历史主席的名声没有被彻底搞臭,最大原因就是互联网的兴起,让广大人民了解他的初衷,然后扭转了形象。
当然了,作为共和国开创者国家也必须维护他的形象，否则就是灾难。
国家奠基者被否定，那会动摇国本!
当下的历史不同，他张乾不是国家主席,若是臭了的话肯定没人给他维护，甚至有人要对他落井下石，而且会有很多人!
所以他维护能依靠的就是网络，哪怕主席全力支持都不行。
主席只是一个人,只能存在一个历史时期，不是长生不死永远掌握权力。
…张乾的文件很快送到北京,交到少琦同志、总理、希贤同志他们的手上。
看到这份文件少琦沉默了，让同志们送到文化部和广电总局。
在这特殊时期他什么话都不能说，甚至意见都不能发表。总理看后叹了口气，让秘书进来吩咐道:
“防微杜渐，惊醒同志们以此为戒，千万不要学习那些封建思想,好好为老百姓工作，服务于人民。”
“张乾同志的思路很好，安排下去吧。”说完就让秘书同志安排下去了。
总理的话很快下达到各部委，然后开始安排这事情。希贤同志看到这份文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点了一根烟就他才低沉着道:
“早了点…张乾同志你心急了一~”
…主席正在回北京的路上,拿到文件后他就皱起了眉头，眼神有些森然。
“小张同志你不该…这事情不该你来做。”这只是一部电视剧吗?
不，这是一种思想洗礼，就像延安时期的整风运动，一次次思想改造。
他毛某人身处那个位置,那时候组织处于最危险的时刻，国家在危亡之中，所以才能顺利推行下去。
这个时候张乾来这么一出，很可能会被群起而攻之，借口主席都为他想好了:
“对共产主义信仰不坚定，思想不纯正，加入组织心怀叵测…”
谁不知道张乾从来不信共产主义?反而还弄出一个善恶论?
这都不用罗织,现成的,而且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
当然张乾不至于到这个程度,不管是他毛某人还是少琦同志，亦或者总理、希贤同志他们，都不允许这种事情出现。
但怕就怕以后，未来他们这一代打天下的人离开后，被他拍出来的官僚主义者反扑。
主席在乎的是历史名声,而不是当下张乾出什么问题,如今谁敢说张乾的不是?
贺姐姐没看到文件,但她能感受到主席情绪上的变化…当然，主席也能感受到贺姐姐情绪的波动。
这事情终将推行下去，那部电视剧也会被拍出来，到时候大家都会看到,知道这是张乾要求拍摄。
所以想了想主席就给贺姐姐说了。
贺姐姐也很快想通其中关节，以及主席担心的事情,她柔声安慰道:
“老毛,你这是把古时候封建社会的看法套到我们新中国。”
“不一样了，现在已经完全不同,我确信张乾不会有什么问题，哪怕我们和他们都离开了，小张萍张帆都离开了也如此。”
“因为未来是信息时代，广大劳动人民会维护他的声誉——就像他说善恶论的一样,这个世界的人们是向善的,认可善良。”
“老百姓不会让为大家着想的人成为恶人,任由那些见不得光的泼脏水。”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之受冻。
古代的官僚主义者可以写史泼脏水，蒙蔽广大劳动人民，因为话语权掌握在他们手里,但在当下的社会他们做不到。
现在人人都识字，会读书看报，主动学习会思考，不再是以前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会反驳会否定他们。
贺姐姐的话让主席轻松了许多，但还是摇摇头说道:
“但这么做终究是和官僚主义作对，把他们丑陋的样子揭露出来,然后被这类人仇视,然后…阴阳怪气,他们可不敢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说着他话题一转，稍显严肃的说道:
“既然小张同志敢于斗争，并且做出实质性行动,那我们就要帮助他,而不是让他一个人孤独前行,承受各种明枪暗箭。”
贺姐姐神色更是庄重起来,看着主席道:
“这是另一种整风运动,我们必须认真对待,现在开始正是时候。”
“否则再过几年，更多同志染上了这种恶习就很难办了。'
她没有说有不少同志已经染上了装腔作势，或者学会了封建官僚那一套,因为这已经没有意义,只能谨防未来。
主席也认可贺姐姐的观点,觉得解放十几年后同志们确实有了极大改变，应该提醒一下同志们。
严重的话还要追究责任,不管什么身份多高的职位。
主席和贺姐姐就这样低声讨论着，解放后组织的改变,以及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讨论到最后,贺姐姐就有些好奇张乾怎么突然就提出拍摄这样一部电视剧。
太突然了,而且一开始就石破天惊。
一般人肯定了解不到真相，因为老李肯定守口如瓶，毕竟涉及到张乾和吴秘书。
但主席要了解的话肯定不会隐瞒,所以第二天两人就收到了保卫局的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