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领导了,就说普通人,若是自己需要就能拿到,那我多拿一个行不行?比如说面包黄油,因为我食量大,每餐要比其他人多吃好几份才饱。”
“到最后你会发现,无论社会提供多少面包黄油都填不满居民的无底洞,哪怕提供量是居民所需十倍,因为人们要把家里每一寸空间塞满。”
“既然不要钱,那我为什么不拿?”
“当然,不是每一个人都这样,肯定有人只拿自己食用的份量,但问题就在于这里,不是每个人如此。”
“是的,你可以立法,多拿了要惩治他,但需要以法律来约束不就变味了吗?给人操作的空间吗?”
“我们必须明白,制定法律的是人,执行法律的也是人,而不是机器。”
“所以可以肯定,共产主义描述的未来世界,只存在人们的幻想中,在这个世界里人们都纯洁善良,大公无私…”
“…我不客气的说,所谓的共产主义设想不过是基督教里天国的另一种描述,完全脱离人类世界,把人都当成没有思想的动物。”
“这是共产主义的缺陷,基督教天国假想忽略的地方,完完全全继承了。”
“不客气的说,共产主义是披着现实主义外衣的—种宗教,但因为他对客观现实主义的肯定,所以展现出另一种生命力。”
“你看看苏联对中国的态度,不是纯正的社会主义,是不是和宗教的异端很像?恨不得杀了对方,然后自己就是最正统?”
“假设中国不是东方文明,而是西方一样有着深厚宗教背景的国家,他们会不会因为怎么解释共产主义而争吵….”
越说意大利人越激动,很快就变成对共产主义的攻击,让张澄有些始料未及。
在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他不得不下来,制止意大利人道:
“里卡多教授,我们讨论就讨论,不要对其他人或者国家民族进行攻击,也不要批评人家的信仰。”
“我们要允许任何人任何意见,任何主义存在这个世界。”
“我们之前就说过,若是这个世界信仰同一个东西,包括主义、宗教等等,那就说明人类已经进入僵化阶段…”
“…我们必须允许其存在,而不是攻击,并且要消灭他,所以不要继续攻击皮特先生,你有些激动了…”
张澄劝解了一下里卡多教授很快收敛,乃至最终闭上眼睛。
最后他歉意的看着皮特先生,说道:
“对不起皮特教授,我还是激动了,在这里向你道歉,对不起。”
“但我认真阅读过共产主义资料,真的不认可他对未来社会的描述。”
“也许他的很多论述都没错,但是在利益分配上确实错了,这点我们一定要明白。”
“宇宙具有多样性,地球也具有多样性,生物也一样,人类也不可能例外…”
“…就像张乾先生说的那样,当人们都是一个思想,都是相同行为,那人类本质上已经进入僵尸状态,离毁灭不远了….”
“…我们不能把基督教天国假想直接搬过来,人类社会不可能是那个样子,你可以想象,生活在所谓的天国里感觉会很美好吗?”
“我甚至有种恐惧的感觉,每天起来都是一样的事情,没有任何改变,没有任何讨论,没有任何新的想法。”
“你知道吗?我最认可张乾先生的就是这个观点,人类思想不能统一,行为习惯不可能—致,否则就是毁灭的开始。”
“我不知道如何描述,这是一种直觉。”
“令人钦佩的是,张乾先生很早就意识到,而我却是在听到他这个观点的时候才尝试去理解,然后无比震惊的发现,这个理论是如此的正确!”
“某种程度上人类思想完全一致,风俗文化习惯都是一样,那其实和一块石头和一座土山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很多人无法理解,我也不想去解释,没有这个必要…”
张澄其实有些理解,但又没有那么透彻,从里卡多教授教师的话中他能深深感受到对基督教和共产主义的不喜欢。
两位学者的争论不那么令人舒服,特别是里卡多教授对基督教的不敬,但能够来到这里聆听张澄的演讲,本身就不信教。
但无论怎么说基督教是西方的文化底色,即使不信但也不至于攻击或者说他不好,这是人类的基本心理。
所以在张澄要求里卡多教授不要攻击别人后,刚刚提问的那个人再次问起了相同的问题,善恶论理想的社会,人人如龙什么时候能实现?
回归到这个问题大家又安静了下来,看着张澄想知道他怎么看。
对于这个问题张澄其实也没有思考过,所以他思考了一下才道: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我知道人不一样,思想也不—样,在不强制要求的情况下,我们终究还是少数人…”
“.…共产主义的目标是推翻资本主义统治,要求改变整个社会制度,但我们不是,我们不要求推翻谁,把自己的思想普及到整个世界,实现我们的理想…”
“…-所以各位想象中的善恶论世界,也许永远不可能出现,善的一面能够继续存在人类世界,就是我们这些人存在的意义…”
“…我们存在的根本意义,是践行人类生存、繁衍的本能,为这个世界保留善的一面,人们不至于绝望,在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存在一丝光明,这就足够了。”
“去印度的时候我也想过改变整个世界,但是离开印度的时候没有了,非常认可我父亲的观点,能够为人类保留一丝善就足够。”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目光深邃的看着提出这个问题的人,讲到这她应该知道答案了。
她确实知道了,眼泪也流了下来。
“先生,你对人类那么悲观吗?对人性那么不相信吗?既然相信人类绝大部分向善,为什么又认为善不能主导这个世界?”
张澄再次沉默了一会,然后才缓缓说道:
“女士,你忘记了刚刚我们讨论的观点了吗?人类世界不可能被某个思想绝对主导,不然就会僵化,和石头一样。”
“而且我们中国还有一个观点,物极必反,当人类世界真正达到了善的世界,未来必然会出现恶的时代,那将会毁灭人类。”
“基于人类延续的思路,我并不想全世界都践行善恶论…包括我们创办全员持股企业,也不要求摧毁别人,只要获得存在就足够了.…”
讲到这他又停了下来,低沉着道:
“其实人类世界会不停演化,我们不必去思考太多,只要不走极端就可以。”
“若不是西方对这个世界掠夺太甚,国际上没有任何公义,我父亲这种人根本不会出现,某种程度上我甚至相信他是道家神仙送到这个世界上。”
“因为他的出现,以及所作所为,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没有人能够做到他这种程度,他就不是正常人类。”
“我不想神化他,也不想人类去神化他,中国也不允许领导人神格化,但对于我父亲,甚至我母亲,除了神迹我找不到别的词汇去描述他们。”
“你们都知道,我母亲是从X院里逃出来的,若不是遇到我父亲,她成年就会成为一个继女。”
“可是,她最后竟然成为计算机发明人,成为半导体科技的奠基人,这是不可想象的,除了神迹还有什么可以说的通?”
讲到张乾夫妇人们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大家热烈的询问更多问题,关于他们的生活,习惯,以及各种行为。
对于历史人物大家都很好奇,何况张乾他不仅是善恶论创始人,还是战后秩序重要制定者。
不过说完张乾夫妇后,最开始提问的那位女士再次起身,看着张澄落寞的说道:
“张澄先生,按照你的说法,人类不可能存在一个理想社会,也不可能创造出这样的社会,会一直按照丛林法则运行?”
这话让张澄轻叹一声,众人脸色也充满惆怅,参加这次演讲的人,大多数有一定理想情怀,觉得人类世界应该是美好的。
但是张澄这么说,无疑是在否定大家心头那份想象。张澄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
“女士,我不骗人,这是基本的道德底线。”
“从人类历史来看,确实不存在什么理想世界,绝对纯净的社会关系。”
“再从人类的秉性来说,也不可能有绝对纯洁的人,都有各种各样的欲望。”
“甚至这就不是人类特有,而是地球生物的基本特征,动物需要猎食,植物要争夺土壤中的养分和阳光,以及生长空间。”
“生物生存需要竞争,生命延续需要竞争,这是地球生物的规律,不可更改。”
“当然,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也说明一点,理想主义者想要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在物资相对充裕之后人类不要和灵智较低的动物那样,以欲望本能行事。”
“所以话题再次回到刚刚我说过的,我们在为人类保留一份善,一份理想主义…”
这个说法相对有说服力,众人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在张澄讲完后,里卡多教授又道:
“这就是基于事实判断,从生物本性,动物本能,以及人类特殊性总结,取用对我们人类生存繁衍有益的东西。”
“其实历史上所有宗教都在骗人,告诉你存在一个完美世界,没有苦难没有纷争,给人们一个空洞而不切实际的幻想…”
里卡多教授没有再去说基督教,这样不合适,但有些人还是不舒服~
所以他还没说完皮特教授就打断他道:
“不是的里卡多,中国的道教就没有给普通人描绘一个理想世界,他们告诉人们实际情况,完全的现实主义者。”
“他们唯一让人充满幻想的就是修仙,成为和神仙—样的人。”
“但是他们也告诉所有人,这种可能性非常的低,甚至就不存在。”
“所以你说的不成立,不是所有宗教都骗人,而且你用‘骗’来描述实在不可取。”
里卡多坚持自己的认知,但看着人们微皱的眉头没说了,任何场合都不要犯众怒。
还是张澄,略过两位学者的争论总结道:
“这个世界最后发展的如何,终究还是看我们自己,能够坚持善的一面,并且践行、影响身边的人,那么世界就会美好一些。”
“若是当下的世界继续发展,并且不断扩大影响,那就会走向另一条道路。”
“我们知道,现在西欧很多地方提倡自由主义,甚至就是放纵。
“年轻的孩子觉得自己不应该受到束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学校的学生以不学习为荣,认为学习好的是书呆子,没有吸引力…”
“…有时候我也在想着,滥姣、吸食上瘾性药物,放纵自己所有欲望真合适吗?”
张澄讲述着当下欧洲社会一些不良现象,最后还自我反省了一下,因为他在欧洲已经有了几个女人。
第537章第一次接触
不管和她们发生关系的经过是怎样,甚至都是她们主动,但他觉得自己还是要检讨。
不过这方面欧洲人看的比较开,毕竟上流社会比这糜烂得多。说句不客气的话,张澄这样算得上纯洁了,没有主动招惹任何女人。
讲到欧洲现状,在场的人难免讲到男女关系,以及女权问题。女性权力对张澄来说是个新鲜话题,之前他就没有接触,甚至来了也没有认真想过。
所以在场女性对他提出的时候,他思考了一下后才缓缓说道:“各位女士,关于女性权力我没有思考过,但一直以来我都认可我父亲的论断:
道理,就是人类生存、繁衍的大道,有利于此的是为善,不利是为恶。”
“对于女性权力我没有接触过,所以无法作出正确的判断。”“我不会说支持或者否定女性权力诉求,因为我把人类看做一个整体,而不是分为男人或者女人。”
“首先是每一个人的生存生权力,然后是繁衍权力,保证这两个权力人类作为一个物种才能在地球延续,不能保证就不行。”
“生存权力要保证,繁衍权力要保证,至于女性权力,只要符合这两点就能够获得人们支持,不符合的话很难说可以长久存在。”
“人类作为一个物种存在了几百上千万年,肯定出现过各种各样的思想、认知,但只有留下后代的人才能传承。”
“甚至这个传承还要爱孩子,不爱孩子的思想肯定留不下来,因为有父母疼爱扶持的孩子才能更好生存,没有父母的会非常艰辛,连基因都很难传承下来。”
对于这个分析张澄算是满意的,也更加认可父亲的善恶论。在他看来,不管什么思想主义,不能让人类更好生存和繁衍,那就没有传承的可能。
现在在场几个女性的提问,善恶论可以完美解释。但是提问的女士明显不满意,看着他继续追问道:
“张澄先生,女性作为弱势的一方,难道你不认为理所当然的得到照顾吗?”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张澄微微皱眉看着她,思索了好一会才道:
“对不起女士,我从来不认为一个人需要特别照顾,针对你的问题也一样,女性作为人类的母亲,也不需要特别照顾。”
“以前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女性权力这个话题,所以你现在问我很难回答…”
“但是张澄先生,你在家会稍微照顾你的母亲,姐妹吗?在社会上会照顾其他女性吗?这不就是对女性的照顾吗?”
被打断了张澄也不在意,但对于这个女人的话却一下充满看警惕!
自己已经给她阐明观点,却还要追着不放,特别要求自己说明女性必须得到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