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门就是自行车,现在开始出现一些摩托车,但价格比较贵,都是中国进口。”
第532章一个消失在国际上的国家
听着他们的回复,戴安娜根本不知道怎么给德国人翻译,所以她只能让舒茨制止了越南人,然后让他们一个个讲。
接下来就是翻译,戴安娜把越南人的回答一个个讲给德国人听。
事实上戴安娜翻译的也非常吃力,但总算还能交流,正确理解对方的意思。
从越南人的描述里,德国人大略总结出了越南当前的状况:一个还还以农业为主的国家,工业有一点发展,但一般人进不去,而且因为工资低大家也不大愿意进去。
城市建设非常滞后,与老挝没得比,甚至与东南亚国家也差的远。
交通上只有一些公路,火车有―条铁路,但速度非常慢,跟中国完全没法比。
交流了一番之后德国人才发现,越南人并不能在中国随意走动,在老挝或者其他省份超过一定距离就不允许了。
工作也一样,有边民证他们就可以工作,没有就不行。
工资方面相对老挝或者中国人少不少,但也比国内高很多,所以边境上的越南人都跑到中国工作或者经商。
因为边民证的好处,所以不少越南家庭投靠边境亲友,以求获得来中国工作的机会。
这样就出现了罕见的一幕,世界沿海地区都比较发达,但是越南却是内陆靠近老挝和中国的地方。
因为从中国获得收入,交界处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而越南沿海地区因为经济没有大的发展所以还很原始。
当然也有的发展不错,但那是中国人喜欢去旅游吃海鲜,所以逐渐形成—定规模。
然后说着说着又提到一个地方,那就是西贡,一个由华人控制的地区,虽然名义上属于越南,但事实上处于自立状态。
他们有自己的政府和军队,经济领先于越南其他地区,和老挝、柬埔寨一样的水平。
事实上越南人工作第一选择是西贡,之后才是老挝柬埔寨以及广西云南这些省份。
但西贡吸纳不了那么多人,大家也不喜欢跑那么远,所以还是到离家不太远的中国省份去工作。
越南西贡竟然是中国人控制,有军队有政府,连税收都不上交,德国人不由得深深感慨,看着独立但却也身不由己。
聊完了西贡,越南人不无幽怨的说道:
“张总工对越南抱有偏见,不愿意帮助我们发展经济,不然我们不会那么落后…”
张总工指的是张乾,德国人已经知道。
这话让德国人很诧异,不理解越南人为什么这么想。
“张乾先生是中国领导人,越南是另一个国家,他为什么要帮助另一个国家发展经济?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例子。”
越南人当然明白自己的话让人无语,但还是红着脸说道:“但是他们发展了老挝和柬埔寨啊,我们越南就在旁边…”
“…当然,老挝柬埔寨可以算做中国的,不能一概而论,但泰国和缅甸呢?他们不是中国的领土吧?为什么可以帮助他们却不愿意帮助越南?这不公平。”
三个德国人听着面面相觑,感觉很不可思议,没想到越南人竟有这样的想法。
他们当然不会反驳,也不会给什么解释,只是问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张乾帮不帮越南发展经济他们不在乎,但他们好奇越南人这种心理怎么来,具有普遍性吗?还是只是个人想法。
交流一阵后才明白,这种想法只是他个人认知,其他越南人并没有这么想。
但真实情况如何却没人了解,因为越南人也知道这种想法很荒诞。
对此德国人倒是很宽容,认为有这种想法也正常,毕竟一样米养百样人…对了,这个说法是中国人的总结。
略过中国不帮助越南经济发展后,海德里又问道:
“你们都会汉语,这让我们有点好奇,汉语在越南国内是什么状况?”
“越南会汉语的人多吗?日常会使用吗?”
越南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年纪较大的那位回答道:
“以前会的人比较少,老一辈基本不会,但越南统一后出生的孩子基本都会。”
“因为会汉语就能出来找工作,不会的话人家不要你,所以汉语必须学…”
这个出来指的是出国工作,而不是在越南国内,他特别点明了,然后继续道:
“现在越南的孩子基本都会…我们在国内基本不讲汉语,但有时候也讲,总体上来说和越南语差不多…”
越南有很多民族,各个民族的语言都不一样,大部分听不懂对方的语言,这样就需要一种统一语言,正常来说扮演这个角色的应该是越南官方语言,但现在汉语侵蚀了他的功能,或者说权力。
越南人讲着,海德里他们也快速记着,努力把听到的记下来。很快就到了吃饭时间,德国人很大方的请越南人进饭店吃。这让他们很惊讶,连连感谢后才感叹道:
“一般只有中国人这么大方,他们比较富,舍得花钱,其他泰国、缅甸人可不一定。”
“别说泰国和缅甸,就算老挝本地人都不一定那么大方…”
接下来越南人的发言又乱糟糟的,让戴安娜不知道翻译谁的,只能告诉德国人他们讨论的大略意思。
了解这点就行,古德里安就对电话那头的戴安娜笑道:“我们也是向刘学的,在南宁他们很大方的招待我们…”
虽然也花了钱,但他们也算过,自己支付的金额还是少了。更别说小刘带他们出去吃饭,还有和朋友会面时的招待。
吃饭的时候他们继续交流着,直到手机断电关机才作罢。
当海德里插上充电器再次打过去的时候,戴安娜不得不告诉他自己要喂孩子,还有吃饭,完了之后才能继续为他们翻译。
挂了电话后,舒茨微微摇头说道:
“我们应该请一位翻译的,这样太麻烦戴安娜了,而且这只是第一天,接下来我们继续请她翻译不合适。”
“就算跟中国人学习,给她送一些礼物也不行,因为她有事情要做…”
海德里一边吃着饭一边回道:
“翻译可不那么好找,而且还是德汉语翻译,我们最好还是学习汉语,甚至现在尝试和越南人用汉语交流。”
这话没错,古德里安甚至有些后悔来中国的时候没有马上学习汉语。
三人讨论了一会后,就尝试着跟越南人用汉语交流,虽然词汇匮乏,但仍然坚持着。
对方愿意花钱又请自己吃饭,越南人也不在意他们磕磕巴巴的汉语水平,反而热心的教他们汉语词汇和对话模式。
实话说,有那么一刻海德里三人就想请越南人当老师的冲动,但给戴安娜说后就熄了这个心思。
理由很简单,他们不会写汉字,没有读写能力,请他们非常不划算,还不如找一个中国人。
中国人不仅可以教他们汉语,还可以帮他们处理旅途中遇到的事务,要知道中国身份证在东南亚是通用的。
…晚上回到酒店,海德里和戴安娜沟通了一会,就打算在老挝找一个中国人,但被小刘听到后就建议道:
“我可以帮他们找一个学德语的在校大学生,但仅限于假期内,假期结束人家就要回学校。”
有大学生更好,海德里他们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小刘的建议,并且给出报价。
旅途费用他们包了,还额外支付翻译费用,但比专业人员低一些。
结束和戴安娜小刘的通话,德国人开始总结今天的旅行,主要就是和越南人的交流。
海德里手上拿着笔,一边写一边说道:
“毫无疑问,中国对越南的影响以超出人们想像的速度在加深。”
“没有任何人推动,越南国内自发学习汉语,这在国际上不多见。”
古德里安摇摇头,说道:
“也不见得,欧洲人不也在学习英语吗?现在布鲁塞尔那帮人使用的都是英语。”
煤铁共同体,还有其他欧洲组织,现在都用英语。舒茨沉吟了下后也说道:
“毫无疑问现在中国是世界第一强国,在各个领域都领先于世界,在经济领域已经覆盖整个东南亚。”
“汉语因为经济原因得到推广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毕竟学习汉语才能获得好工作,得到较高收入,可以获利的东西当然要投资。”
“这点应该理解,毕竟我们也在经历…”
把汉语类比成英语,海德里沉默了一会后点点头,然后继续聊道:
“随着语言覆盖,中国的文化开始入侵这些国家,我们和越南人聊天的时候对方提到,他们电视剧经常放中国的影片。”
“还有读的小说,听的流行歌曲,以及中国特有的古文字编写的歌曲…”
“…总的来说中国对东南亚有着压倒性优势,从日常生活到科技产品,从语言到文化生活等等,或多或少斗鱼中国有关。”
“二战结束到现才三十多年,中国已经取代欧洲深刻的影响这里。”
“我猜测最多再过五十年,东南亚人就会认为自己和中国是一体的,欧洲人是外来人,我的意思是说,实质上中国人和欧洲人都是外来,东南亚不应该有倾向。”
古德里安懒得分析这些,但也说道:
“那就跟苏联―样嘛,在斯拉夫人眼里,西欧人和东亚人都是邻居,仅此而已。”
这个类比有那么点像,但又不是那么回事,舒茨和海德里没有去分析。
但有一点三人都承认,中国事实上已经主导东南亚,从语言文化到日常生活。
经济的逐渐融合正在联结这个地区,形成一个利益共同体,虽然彼此之间可能有龌蹉,但却不是主流。
他们得出这个结论也很简单,越南是东南亚防范中国最重的国家,他们都是这样,那泰国、马来、印尼等国又会如何?
德国人不知道越南本质是中华文明圈,风俗文化趋于一致,和中国非常像很正常。
但马来和印尼这些是伊斯兰文明圈,差别大的多,完全不能和越南类比。
总结了一下,古德里安突然道:
“我们一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朝鲜,这是中国的核心盟友,跟中国的关系比任何国家都紧密,甚至超过圭亚那。”
“也许一开始我们应该先去朝鲜,然后再到东南亚,这样可以更好的研究中国对东亚和东南亚的影响。”
舒茨闻言立即摇头,说道:
“太远了,我们也不熟悉,还是先在东南亚走一圈再说。”
“可以的话顺便去日本,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国家,二战时和德国是盟友,但是战争结束后他们就消失在国际视野了。”
“战争期间发生了什么?战争结束后中国人对他们做了什么?现在那里到底什么状况?这些都不得而知…”
“日本现在是国际认知黑洞,他们被生生抹去了,外界对他们一无所知,想来他们对当下的国际局势也没什么了解。”
海德里忍不住插话道,他无法想象现在的德国处于日本状态会是什么局面,但绝对不是好事。
—个世界列强,竟然被生生抹去,消失在国际社会里,这得多恐怖!
讨论了一下后舒茨幽幽的说道:
“中国人比人们想象的狠辣,我不知道如何形容这样的做法,但隔绝日本这个事情令人不寒而栗。”
“可以的话我们还是和他们做朋友,而不是对手,更不要说敌人。”
“我可不想有朝一日德国从国际媒体上消失,只存在一个地理名词。”
中国人狠吗?古德里安感觉这话不对,他列举了中国对东南亚以及国际事务的处理方式,证明中国人狠毒这个说法不对。
但他也无法否认中国战后处理日本的极端方式,所以话题有点僵持。
最后讨论了一下,他们就给小刘打电话,询问个衷缘由。或许中国人有自己的倾向,但也能借此了解一点情况。
电话接通后,海德里就向小刘说明了三人的讨论,还大大方方的说明中国在处理日本时候非常极端。
对此小刘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