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运输的核心科技企业都不知道的话,那些情报机构可以原地解散了。
舒茨先生说了,然后海德里也叹息道:
“火车这样,飞机和其他产业何尝不是?比如半导体产业,我们除了知道一个北京电子厂还知道哪个?”
“半导体我倒是了解一点,几大计算机研究所就是中国的半导体科研代表…”
“.一但毫无疑问的是,我们对中国科研单位了解的还是太少。”
三人作为德国的精英阶层,带着一点主人翁色彩,对欧洲大部分科技企业都有一些了解,但关于中国的却一点不了解,确实把他们刺激到了。
三人讨论了一番,话题再次回归到火车上,猜测现在乘坐的列车速度多少,而西方火车运营速度又是多少。
说了一番后,古德里安有些沮丧的说道:
“现在欧洲能拿得出手的可能只有汽车了吧?其他都已经落后于中国。”
“而且中国汽车科技也不一定落后于欧洲,肯定也有可取之处,比如越野车中国品牌就很出名,被欧洲消费者喜爱。”
古德里安不太喜欢这种氛围说着说着大家的心情就变坏了,虽然话题是他带出来的,他脸色逐渐平淡下来,说道:
“两位,欧洲落后是有原因的,西方世界不如东方也不在德国身上。”
“美国不在后面推动二战,我们的科技不一定会落后,欧洲不会失去世界领导地位。”
“现在德国是战败国,被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分别占领,本身就不是个正常国家。”
“西方的事情还是交给盎格鲁萨克逊人,他们才是西方文明代言人,德国不是。”
“我们还是思考德国何去何从,德意志民族如何才能再次站起来,不再犯错误,被其他人压制。”
“我们为什么会来到亚洲,为什么来到中国?我们为什么会逐渐形成向中国学习的氛围?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因为国内有人希望我们这么做。”
“德国在西方找不到出路,不是被英国压制就是法国,现在是美国,想要破解这个历史循环,我们只能向东看,办法在这里。”
“关于西方文明我们还是保持谨慎态度吧,不要再被人利用了。”
被人利用,谁利用德国?这都不难回答。
这相当于背叛自己的文明圈子,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但其余两人感觉并没有不妥,历史以来压制德国最厉害的不就是同一个文明圈的国家?
既然在欧洲被压制被利用,向东看,从遥远的国度寻找未来不是很自然?
西方国家不想看到德国强大,联手压制欧洲核心区域的德国,东方可未必。
或许中国不想和整个欧洲对话,但肯定不像英法俄那样,害怕核心区域出现一个强大的德国。
火车疾驰中,德国人就这样一路反思往西而且,隔天就来到了昆明。
在这里他们临时决定停留一天,看看和南宁有什么不同。
同为中国南方省会,想来两者发展应该差不多…但旅游了一天,海德里三人发现相对南宁,昆明城建没有那么好,居民生活水平也稍有不如。
发现这一点三人立即分析,最后他们归因于张乾在南宁十年,以及平陆运河的挖掘。
有时候―条河流就足以改变一个地区,就连贵州、湖南都受惠于那条运河,四川重庆也有大量货物从广西出海。
德国人从这个事情上发现,中国发展中央政府的规划非常重要,发挥决定性作用。
而西方因为信奉市场经济,政府基本什么都不做,全国经济发展很不平衡。
在昆明呆了一天三个德国人就乘坐火车南下,直奔老挝。
刚刚进入老挝他们就注意到,这里的人相对少一些,不像云南。
另一点就是,老挝的民居建筑和云南广西有比较大的差别。
云南、广西民间建筑大部分是现代楼房,屋顶是平的,而老挝的带着东南亚风情。
看了一会海德里就轻声道:
“中国吞并老挝和柬埔寨是二战时期,同化只进行了三十年,所以他们还保留自己的一些特征,但再过三十年就不一定了。”
吞并~德国人脸色没什么变化,但内心却充满了妒忌,虽然他们是男人。
谁不希望自己的国家越来越强大,成为世界霸主?不然德国人发动一战二战干嘛?
现在德国人失败了,自己还被占领,而中国却从二战翻身,打败所有敌人,获得最大利益,成为世界第―强国。
最重要的是领土扩张,几百万平方公里入账,而德国领土不过几十万平方公里,他们了解后怎能不妒忌?
舒茨想了想后说道:
“最重要的是老挝柬埔寨没有反抗,他们甚至没有出来喊一声。”
“我想,若是这两个国家的人反对,他们肯定会去西方寻求援助,哪怕只是口头上,但事实上他们没有。”
古德里安轻叹一声,说道:
“中国人说是他们要求并入的,事实如何我们不知道,也许确实如此。”
“不过我认为,能给居民提供裹腹的食物,有衣服穿有房子住他们就不会在意是谁在统治自己,甚至外国人。”
“在某些地区,本国统治者比殖民者更加凶狠,连生命都不保障。”
海德里不认为老挝原来的统治者更狠,所以在古德里安说完后摇头道:
“不至于这么说,只能说中国人更加优秀,在国家发展上比老挝人更有能力。”
“欧洲都被超越了,亚洲曾经被殖民的国家怎么和他们比?若是拥有一样的能力他们就不会被殖民了。”
这么说也不错,对此古德里安点头认可。
但舒茨却若有所思的说道:
“也不尽然,中国是在共产党统治后才强大,民国时期他们也很弱,不然日本人没有胆量入侵。”
“是共产主义思想武装了中国人,而这个思想在欧洲诞生,所以有时候我们要了解事情改变的根本原因在哪。”
这话似乎也有道理,但海德里却说道:
“苏联也是共产主义,南斯拉夫也是,可是他们发展情况如何?特别是苏联,在科技上他们也就那样…”
“…所以我认为,主义确实很重要,但是一个国家传统思想更加重要,中国人虽然名义上是共产主义,但运转逻辑却是几千年来形成的惯性思维。”
“中国特有的文明基因让他们变得强大,而不是共产主义…”但这解释不了清朝和果府落后挨打的局面,所以他话锋一转又道:
“但不可否认的是,共产主义确实让一个国家更加好斗,士兵英勇无畏,这点我们所有人都要明白。”
他的逻辑不能自洽,听起来很牵强,但舒茨两人并没有去反驳。
三人不是政治和思想领域的专家,要特地去研究这些,德国有专门研究中国的机构,就在法兰克福。
他们可以把自己的讨论送回德国,想来那些研究人员可以给出相对合理的结论。
列车就这样来到了万象,在这个城市转了一圈,他们看到了一个夹杂中国新时代风格和老挝传统建筑的城市。
在这个城市人们说着两种语言,—种是老挝语—种是普通话,教育也一样,但普通话更加被接受,因为各地语言多多少少有些差异,普通话更容易交流。
另一点就是,他们发现这里有很多越南人,获得边民证后就过来经商和工作。
这些越南人的普通话也非常流利和标准,他们自己不说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三人非常感兴趣,当即研究起来,然后很快得出结论:
越南的经济和独立之前没两样,以农业为主,但是老挝在并入中国后获得了跨越式发展,远远超越了越南。
巨大的收入差距,物资相对贫乏,越南人不得不来到老挝打工。
他们看不到越南的状况,无法了解两者差距有多大,所以只能询问来打工的越南人。
但交流上的不便让他们得不到足够的信息,所以最后他们就打算去一趟越南。
这与计划冲突,原来他们打算进入缅甸,然后绕回万象再去泰国,现在临时去越南日程那排就要重新规划。
在酒店讨论了一番,他们还是决定去一趟越南,不为什么就因为他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和中国、苏联一个体制。
决定下来后他们就去火车站,但是在他们和售票员说要买到河内的火车票后,对方像看弱智一样看着他们。
来万象买到河内的火车票?你是来捣乱的吗?不会看外面大屏幕?
但鉴于他们是西方人,可能不了解情况,所以才解释道:
“这里没有到河内的车票,你们可以去南宁买,或者西贡市,再转到河内。”
海德里还没转过弯来,用惨不忍睹的汉语说道:
“昆明有到南宁,也有到广州…为什么没有到河内?”
“那不一样,河内是越南城市,不归我们中国管,你们别搞混了,那是另一个国家。”
售票员有些不耐烦,后面还有人在等着买票呢,她指了指排队的人说道:
“车站有帮助你们的人,你们去问他们,不要杵在这耽误别人出行。”
说着她拿起内部电话打了一下,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把三个德国人领走了。
口手并用他们终于明白了一点,越南是另一个国家,而不是中国的省市,所以交通上有很大差别。
但是他们可以从西贡北上,只是时间会久很多,因为他们的速度比较慢。
越南人有时候干脆跑到老挝坐车,到达南边后再坐车回越南,因为时间相差十几个小时,甚至更短。
不管怎么说,海德里他们都不可能绕远路,所以最后车站方面建议他们坐汽车。
在边境有不少人开黑车拉客,只是费用方面浮动比较大,欧洲人想来是被宰的对象,三人要坐的话小心一点。
坐黑车,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有点跃跃欲试的冲动。
但基于谨慎心理他们还是请车站方面帮忙联系,但车站工作人员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指了指外面后道:
“你去就会有人问,说明目的地就可以了,但我得告诉你们,从万象到河内车费非常昂贵…”
“不~先生,我们只是去越南,临时决定,不一定非要去河内。”
“签证办好了吗?临时决定可过不去,除非你们打断偷渡。”签证…他们把这事给忘记了,当下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无奈摇头后才沮丧道:
“算了,我们还是去缅甸和泰国吧,也不知道越南签证要多久才能办下来。”
就这样德国人到越南的想法泡汤了,但他们不甘心,花了点钱找了好几个越南人了解情况。
在万象的一座公园里,三个德国人和几个越南人艰难的交流着,主要是德国人的汉语实在惨不忍睹。
德国人想用英语,但越南人不懂。
最后舒茨灵机一动,拿出电话给戴安娜打了过去,请她充当翻译。
看到德国人的手机越南人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但却也没做什么,只是听对方讲着电话,没多久话筒就传来一个女人有点别扭的声音:
“舒茨先生请我充当翻译,会一直把电话免提打开,你们能听清楚吗?”
得到回应后那边的戴安娜就说道:
“现在我给你们说明一下舒茨先生的问题:与万象相比,越南河内如何?比如经济发展,城市建筑,道路建设这些。”
“还有吃的方面,越南应该没有问题吧?交通出行你们用的是什么?”
问题不少,越南人听完后开始凌乱的回答起来:
“我还没有去过河内呢,那么远。”“河内哪来什么城市发展?乱糟糟的。”“越南经济不行的,跟老挝没法比。”
“越南就市区一些建筑,其他地方都是茅草屋,跟中国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越南吃的和中国相差倒是不大,跟老挝基本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