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马克的耐心指导下,林万盛感觉自己对四分卫这个位置的理解,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加深。
终于,在时钟指向8点47分时,他的脑海中,那块半透明的面板上,一行新的提示缓缓浮现。
【肯学于人,初得其法,寸进亦有赏,可得体魄半点,以为基始。】
【此务已竟。然学海无涯,初窥门径仅为伊始。】
【望执事勤勉不辍,虚心求教,尽得其传,方不负此番机缘。】
林万盛心里一喜。
于此同时,一股熟悉的暖流传遍四肢百骸。
此时,离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已经没剩几分钟了。
“走走走,快迟到了!”马克看了一眼手表,也顾不上再练,拉起林万盛就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跑去。
两人一路小跑,身上还带着晨练后的热气。
“你的进步比我想象的要快,”马克一边跑一边喘着气称赞道。
“传球的力道很足,就是手腕的动作还需要多练。”
“有你这个最好的老师,当然快。”林万盛半开玩笑地回答。
两人聊着天,很快就冲到了更衣室门口。
马克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然而,门只开了一道缝,就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
“搞什么?”马克皱了皱眉,加大了力气。
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门被强行推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各种腐烂食物的恶臭,瞬间像两人袭来。
“What the f*ck?!”
两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捂住了口鼻。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愣住了。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更衣室了。
几乎所有的衣柜全部都被粗暴地掀翻在地,柜门扭曲变形,里面球员们的所有个人物品被胡乱地扯出来,和各种垃圾混在一起,散落一地。
而在夏末的炎热下,这些垃圾经过一夜的发酵,正散发着毁灭性的气味。
而最刺眼的,是正对着门口的那面墙。
那里,本来是用巨大的字体喷涂着泰坦队引以为傲的口号:
“Hard work, no fear, we are winners。”(努力训练,无所畏惧,我们是冠军。)
但现在,一道粗大的黑色油漆,将这句话从头到尾划掉。
而在那道伤疤下面,是用同样的黑色油漆,潦草地喷上的新的标语:
“F*ck you all。”(艹你们所有人。)
“You ain't sh*t。”(你们屁都不是。)
之后都会8点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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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与红脖子的战争
马克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的怒火,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一个倒地的储物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F*ck!”
他通红的眼睛扫过这片狼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Goddamn sons of bit**es!(这帮狗娘养的杂种!)肯定是新罗谢尔那帮野狼队干的!”
“这帮人,他妈的根本就活在文明世界之外,跟德州那帮红脖子一样,一群疯狗!”
“之前给教练家里丢砖头的时候,我们就该开车过去,把他们屎都打出来!mo*her f*ckers!”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林万盛,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队长语气命令道。
“Lin!你守住门口!别他妈再让任何人进来了!”
“我去叫教练和其余人过来!”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林万盛回答,就转身冲出了更衣室,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
“F*ck!我他妈一定要弄死他们!”
林万盛一个人站在这个臭气熏天的垃圾场里,闻着那股刺鼻的油漆味,心里一阵烦躁。
他本来想直接回教室上课的。
但是,他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了艾弗里之前在更衣室里对他说过的话。
“如果你总是这么游离在团队之外,你在赛场上也要这样吗?”
他看了一眼墙上那句被划掉的口号,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队友们的各种东西。
最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掏出手机,给自己的AP课老师发了条短信。
然后,他走到更衣室门口,像个门神一样,双臂抱胸,靠在了门框上。
……
……
……
不到十分钟,更衣室门口就挤满了人。
几个教练和所有一队、二队的队员都闻讯赶了过来。
走廊里充满了压抑的咒骂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压抑不住的怒火。
进攻教练佩恩第一个冲了进去,当他看到最深处那面象征着球队几十年荣耀的奖杯墙也被整个掀翻在地,他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蹲下身,颤抖着捡起一座断成两截的奖杯,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连一向吊儿郎当的凯文,在看到这一地狼藉时,也气得攥紧了拳头。
忍不住,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林万盛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最后却落在了人群末尾的艾弗里身上。
和所有人不同,艾弗里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的平静。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地盯着墙上那句侮辱性的涂鸦。
林万盛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你怎么了?不生气吗?对了,昨天训练你怎么没来?”
“我请假了。”艾弗里看着那面被涂鸦的墙,缓缓开口。
“去了一趟新罗谢尔。”
鲍勃教练看着眼前这群因愤怒而双眼通红的少年,心里一沉。
他知道,如果现在不好好引导,这件恶劣的恶作剧,很快就会演变成一场真正的暴力冲突。
打橄榄球,他最喜欢的就是球员身上这股子不服输的干劲和热血。
但是,这也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人一旦在不合时宜的时候上了头,就会发生极其严重的后果。
特别是现在,在场的绝大部分球员,都已经是12年级了。
在这个申请大学、决定人生的关键节点,但凡出了任何暴力问题。
他们面临的,将不止是禁赛。
而是前途尽毁。
甚至,更严重一点……
鲍勃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段他曾在教练培训课上看到过的历史。
很多年前,贝勒大学与德州农工大学的比赛。
那场比赛前的恶作剧,甚至都没有眼前这个恶劣。
但在双方球员都失去控制的情况下,最终演变成了一场数千人的大规模斗殴。
结果,在混乱中,一个学生被铁椅子击中了头部,当场死亡。
想到这里,鲍勃教练甩了甩脑袋,将那可怕的画面从脑中驱散。
他猛地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那尖锐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咒骂和争吵。
“停下来!”
“都他妈给我行了!”
球员们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纷纷转头看向他们的主教练。
“我现在去叫保洁人员过来收拾。”
“你们所有人。”
“现在。”
“立刻。”
“马上,都给我滚去上课!”
凯文第一个不服气地喊了出来:“教练!他们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鲍勃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了过去。
“我再跟你们说一次!”
“不许去寻仇!”
“谁敢私下去新罗谢尔寻仇,我他妈就开除谁!听到了没有?!”
鲍勃的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每个球员的心上。
几个脾气火爆的球员脸上写满了不甘,他们下意识地看向了其他的教练,希望能得到一丝支持。
然而,防守教练和特勤组教练都只是抱着双臂。
一脸严肃地站在鲍勃身后,用行动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只有进攻教练佩恩,一言不发地站在人群的最后面,阴沉着脸,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