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
掠夺者队的踢球手深吸一口气,开始助跑。
“砰!”
橄榄球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穿过了球门柱。
裁判举起双手。
三分。
掠夺者队 3:0泰坦队。
解说席上。
格林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情愿。
“任意球命中……掠夺者队拿到了本场比赛的第一分。”
“三比零。”
弗兰接过话头。
“虽然掠夺者队拿到了领先。”
“但我相信这个比分,绝对不是他们想要的。”
“九成达阵概率的进攻,最后只换来三分。”
他顿了顿。
“对于掠夺者队来说,这已经算是一次失败了。”
格林在旁边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
“而且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隆巴迪下场之后,好像和主教练说了什么。”
“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啊。”
弗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
“看来掠夺者队内部,对于这个选择,可能存在一些……分歧。”
他看向场边那个独自站在角落里的白色身影。
“不过话说回来。”
“隆巴迪这种级别的四分卫,想要在四档三码的情况下强打,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对于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来说……”
“被迫放弃,可能比失败更难受。”
………………
………………
掠夺者队场边。
隆巴迪抬头看向看着记分牌上的“3”。
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放在身侧的左手,大拇指正在无意识地掐着食指的关节。
一下又一下。
进攻组教练从旁边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着急,下次进攻会达阵的。”
隆巴迪没有转头。
“明白。”
声音平静。
只是左手依然在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第267章 闭嘴
裁判的双臂高高举起。
三分有效。
圣约瑟夫学院的任意球稳稳命中。
哨声刚落,泰坦队的特勤组已经像听到警报的消防员,迅速冲上球场准备接开球。
场边热身区。
林万盛带着进攻组在做最后的拉伸。
凯文一边转动着脚踝,一边往场上瞟,眼神里透着一股急不可耐的躁动。
“总算轮到我们了。”
艾弗里从旁边凑过来,虽然他在防守组不需要上场,但那股兴奋劲儿一点没减。
“刚才罗德那一撞太爽了,隆巴迪那个面瘫脸都懵了,我打赌他这辈子没被人在口袋里撞得这么狠过。”
林万盛没接话。
他只是专注于自己的动作。拉伸,压腿,活动肩关节。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缓慢,像是在调试一台精密的仪器。
轮椅碾过塑胶跑道的声音传来。
马克推着轮椅,停在了进攻组的圈子外。
“别光顾着看热闹。”
马克的目光越过人群,没有看球,而是扫向了正在场边整理护具的掠夺者队防守组。
“等会儿有你们受的。”
艾弗里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不就是一群只会跟在隆巴迪屁股后面的优等生吗?我看他们那个线卫,瘦得像根竹竿。”
“错。”
马克冷冷地打断了他。
“隆巴迪是优等生,但那是进攻组的事。”
马克指了指对面那群穿着白色球衣,却把球袜故意拉低、露出一身刺青和肌肉线条的防守球员。
“防守组这帮人,和隆巴迪完全是两个物种。”
“他们可真脏着呢。”
……
……
解说席上。
格林摘下耳机,用力地搓了搓脸,然后重新戴上,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亢奋。
“纽约的观众们。”
“睁大你们的眼睛。”
“我们市最好的四分卫,要出来了。”
格林指着场边的林万盛,那架势仿佛是在介绍一位即将登基的国王。
“我相信,最终会是他,带领东河高中走完这条雪城之路。”
戴夫伸手按住了格林那个快要挥舞到他脸上的胳膊。
“行了,冷静点。”
戴夫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自己也没忍住,嘴角勾了起来。
毕竟,他也是纽约人。
看着自家的孩子在半决赛的舞台上对抗来自水牛城的强敌,那种护犊子的心态是藏不住的。
“你说错了。”
戴夫清了清嗓子,纠正道。
“Jimmy已经带着他的泰坦队走上雪城之路了。”
他指了指脚下的体育场。
“现在是半决赛。路,已经走了一半了。”
格林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拍着戴夫的肩膀。
“对,走了一半了。”
戴夫笑着摇头,看着场下那片红色的海洋。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
“整个纽约市五大区,加上长岛,一共八支种子队。”
“现在,泰坦队确实是我们这片土地上,仅剩的独苗了。”
……
……
球场另一侧。
掠夺者队的防守组正在进行最后的调整。
正如马克所说,这支球队就像是一个精神分裂的怪胎。
如果说他们的进攻组,在四分卫隆巴迪的带领下,是一把冰冷、精确、甚至有些洁癖的手术刀。
那么他们的防守组,就是一群真正的掠夺者。
凶狠,肮脏,无所不用其极。
这个赛季,全联盟吃黄旗最多的球队里,除了兄弟会那帮靠身体吃饭的泥头车以外,排名第二的就是圣约瑟夫。
而且和兄弟会那种光明正大的硬碰硬不同。
掠夺者队的犯规,大多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在裁判视线的死角拉拽球衣,在哨响之后故意绊脚,在出界后多余的一下推搡,以及在擒抱堆里阴狠的黑肘。
还有他们最拿手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