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享受你的比赛,别让这些烂事影响了你的传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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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的门刚刚合上。
林万盛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还没来得及消化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大门口传来了一阵不寻常的骚动。
他抬起头,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看去。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马丁内斯家的草坪旁。
车身擦得锃亮,与周围那些皮卡和二手丰田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
穿着黑色红底细高跟鞋的脚踩在了并不平整的石板路上。
瓦纳萨-卡莱尔穿了一件剪裁极其锋利的黑色风衣,领口别着一枚金色的校徽胸针。
林万盛靠在墙边,冷眼看着这一幕。
以前的庆功派对,如果是在鲍勃教练家里举行的,几乎是看不到这位大佬出现的。
这里太吵,太乱,充满了汗味和廉价啤酒味。
对于卡莱尔这种把格调刻在骨子里的人来说,这种场合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除非,这里有她必须得到的猎物。
林万盛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后院正端着红酒杯的芙拉-休斯顿身上。
果然。
卡莱尔甚至没有正眼看一眼那些正在吃汉堡的球员。
径直穿过客厅,推开了通往后院的推拉门。
佩恩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根雪茄,看到副校长进来,下意识地举起手想要打个招呼。
“晚上好,卡莱尔女士,没想到您也……”
卡莱尔的目光平视前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丝一毫。
佩恩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最后悻悻地把雪茄塞回嘴里,嘟囔了一句谁也没听清的话。
……
“芙拉。”
隔着几米远,卡莱尔就伸出了双手,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
芙拉正在和一位校董谈论着债券评级。
那一瞬间,林万盛捕捉到了芙拉眼中闪过的一丝玩味。
但芙拉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她优雅地把酒杯递给身边的侍者,同样伸出双手,迎了上去。
“瓦纳萨,亲爱的。”
两个女人在草坪中央相遇,亲昵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臂,身体前倾,脸颊若即若离地在对方左右两侧各贴了一下。
“好久不见。”卡莱尔握着芙拉的手,眼神热切得仿佛她们是失散多年的姐妹。
“我听说你这周忙坏了,”芙拉笑着回应,语气里透着关切。
“你知道的,总是那些琐事。”卡莱尔轻描淡写地带过,然后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但我听说,你今晚可是这里的主角。”
“哪里的话,”芙拉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主角是那些孩子们,还有鲍勃。”
卡莱尔笑了笑,目光扫过周围。
“当然,当然是孩子们。”
她重新挽住芙拉的胳膊,姿态亲密地试图把她往人少的地方带。
“不过,既然我们都在这里,我想我们正好可以聊聊周三集会的事。”
芙拉却按住了瓦纳萨的胳膊,轻轻地往下一推。
“我说了,今天的主角是孩子们。”
……
林万盛站在阴影里,隔着落地窗,看着庭院中这两个各怀鬼胎却又亲密无间的女人。
芙拉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卡莱尔眼中的热切恰到好处。
这是一场精彩的演出。
林万盛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就在这时。
【天道以此为证。】
【经察,执事身处洋夷腹地,不惧权贵,以纵横之术,游说于豪绅之间。】
【今执事未雨绸缪,引强权入局,破孤立之势。华工必死之局,今始现生机。】
【执事护侨之心拳拳,谋划之深远,深合天道救世之旨。】
【以此功绩,特赐,洞察1点。】
【望君以此慧眼,在后续更为凶险之政治博弈中,明辨敌友,护我同胞周全。】
林万盛看着视网膜上渐渐消散的金色文字。
一愣。
“嗯?”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透过落地窗,看了一眼那两个还在庭院里假意寒暄的女人。
又想到了正在地下室里为了选票而焦头烂额的李杰。
心中升起一个荒谬却又略带一点点逻辑的念头。
这个一直把现代当成古代的系统。
难不成。
难不成系统把李杰的当选算成了天命主线任务的一部分了?
还是,李杰当选会是主线任务完成?
不管怎么样,反正这都是好事。
突然,腿上传来一阵钝痛。
林万盛龇牙咧嘴地低下头。
马克正坐在轮椅上,有些抱歉地看着他,手里的轮圈显然没控制好刹车距离。
“抱歉,”马克毫无诚意地耸了耸肩,“新手上路,还在磨合期。”
林万盛揉了揉小腿,没说话。
马克顺着林万盛刚才的目光,看向了庭院中央。
那里,芙拉-休斯顿正和瓦纳萨-卡莱尔手挽着手,亲密地像是两只正在互相梳理羽毛的孔雀。
马克皱了皱眉,又转头看向林万盛。
此时的林万盛,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因为系统奖励而露出的笑容。
在马克眼里,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朋友,”马克忍不住发问,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你盯着那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阿姨。”
他指了指林万盛那还没收回去的嘴角。
“笑啥玩意,笑得这么猥琐?”
林万盛表情瞬间崩塌,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认真”的马克,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短路。
大哥?
不是。
等会?
………………
………………
瓦纳萨并没有松开挽着芙拉的手,手指在芙拉的袖口上微微用力。
“去车里聊聊。”
瓦纳萨的目光扫过周围喧闹的球员和满身油烟的烤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有些关于周三集会的细节,我们需要对一下口径。而且,教会那边出了点小状况,我需要你……”
芙拉却没有动,双脚站在草坪上,像是生了根一般。
“鲍勃正在烤汉堡,我也好久没尝尝他的手艺了。”
瓦纳萨的笑容消失了一瞬,语气也彻底冷了下来,原本那种“闺蜜”般的亲昵消失了。
“这很重要,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汉堡上。”
“我知道这很重要。”
芙拉转过身,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换了一杯新的香槟,抿了一口酒。
“让你的秘书去联系我的竞选经理吧。”
芙拉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才知道,我有没有时间。”
瓦纳萨站在原地,看着芙拉优雅地转身,走向正在烤肉的鲍勃。
只能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手指用力地捏紧了手包。
她没有再说什么,甚至没有维持基本的礼貌去和主人家告别。
黑色高跟鞋踩在松软的草坪上,因为用力过猛而陷进泥土里,让她的第一步显得有些踉跄。
但这并不影响她离开的速度,瓦纳萨快步穿过客厅,推开大门。
黑色的风衣下摆在风中扬起,带着一股子挫败的怒气,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
预算委员会的人姗姗来迟。
一进门,几个中年男人就开始大呼小叫地喊着鲍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