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弗里则是一副“你为什么会觉得老头就不能来俱乐部”的样子。“老头就不能娱乐了?你这是年龄歧视!”
灯光一暗,舞台上追光灯亮起。
扩音器里传出一个录制好的介绍。
“各位绅士!谁想尝点今晚的饭后甜点?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舞台上最可口最甜美的……cherry pie(樱桃派)!”
“Muah!Muah!Muah!Cherry!”
舞台上,红色天鹅绒幕布拉开。
走出来的,赫然就是刚刚把他们带进来的那个六十七岁的“老板娘”!
换上了一身红色的蕾丝紧身衣,正冲着台下抛着飞吻。
艾弗里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乒乓球从樱桃派的身下飞了过来,不偏不倚地弹在了艾弗里僵硬的脸上!
“我操……”艾弗里刚想说话。
刚刚在外面跟着他们的那几个奶奶,不知何时也换好了羽毛流苏工作服,嘻嘻哈哈地走了过来,在四人身边坐下,一人占了一个。
一个老太太直接坐在了凯文的大腿上,有些褪色的红指甲,划过凯文僵硬的脸颊。
“免费给你们的lap dance哦,小帅哥们,”动作极其热情。
“免费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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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我保护你
凯文把皮卡停在了几个街区外。这次他们去的地方叫绯红酒廊,霓虹灯招牌是紫红色的,比“小野猫”低调了不少,不过,门口的保安依旧严格。
凯文走在最前面。
熟门熟路地走到穿着紧身黑T恤的保安面前,保安一看到他,脸上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瞬间融化,咧嘴笑了起来。
“嘿!凯文!”保安伸出拳头,和凯文重重地碰了一下。
“你小子,上周那瓶野格的账还没结呢!今天又带新朋友来捧场了?”
艾弗里推着马克的轮椅跟在后面,听到这话,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操……”他目瞪口呆地戳了戳凯文后背。
“你他妈……你还在这儿欠着酒钱?!”
凯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脸上却全是得意。
“小场面,都说了我经验丰富。”
他揽着保安的肩膀,又指了指林万盛和马克,“我兄弟,第一次来,懂吧?给安排个好位置。”
保安点点头,拉开了厚重的天鹅绒门帘。“进去吧,卡洛琳在吧台呢。”
吧台后面,卡洛琳正熟练地摇晃着雪克壶。
抬眼瞥见凯文,翻了个白眼,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卡洛琳!”凯文凑上前。
卡洛琳没好气地把雪克壶墩在吧台上。
“你们几个怎么来了?还带着马克?疯了吗?”
“嘿嘿,给我们来四杯啤酒,再来一大份鸡翅薯条。”
卡洛琳瞪了他一眼,转身熟练地从吧台龙头打了四杯啤酒。
她姐姐,一个和卡洛琳有几分神似,打扮却火辣得多的女人,正巧从舞台上下来,路过吧台时捏了捏凯文的脸蛋,又冲着马克吹了声口哨。
………………
凯文也是个中好手。
他一个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满了四杯啤酒和一大篮子刚出锅的鸡翅薯条,稳稳地穿过人群,走到了舞台边一个光线昏暗的卡座。
“是不是?还是这里舒服吧。”凯文把托盘放下。
艾弗里的注意力全在舞台上,那里一个穿着流苏短皮裤的女孩正绕着钢管舞动。
“对对对,这里好,”艾弗里抓起一个鸡翅,“这里没有乒乓球。”
林万盛和马克接过了凯文递来的啤酒。
两人都停住了,看着自己人生的第一杯酒。
金黄色的液体冒着细密的气泡,散发着一股陌生的麦芽苦味。
马克的动作有些犹豫。“Jimmy……要不,你还是别喝了?明天还有训练。”
林万盛扯了扯嘴角。
“怎么可能不喝,”他将杯子举到了马克的轮椅高度,“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当然得跟你喝一杯。”
说罢,抬手,“州冠军!”
马克也举起了杯子。
艾弗里和凯文立刻丢掉手里的鸡翅,抓起杯子,四只杯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州冠军!!!”
……………………
……………………
凯文喝得有点多,眼神有些迷离,还是兴奋地冲着舞台的方向吹着口哨。
林万盛和马克则专心对付着眼前的鸡翅和薯条,假装没看见旁边的景象。
艾弗里则是在坐立不安。
卡洛琳的姐姐正坐在他的大腿上,穿着表演的流苏短裙,身体随着音乐的节拍在他身上轻轻摆动,艾弗里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双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只能尴尬地举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林万盛正低头对付着最后一块鸡翅,后颈却莫名泛起一阵寒意。
他抬起头,越过艾弗里的肩膀向后望去。
坎贝尔-贝克正站在他们卡座后方三步远的地方。
她还提着公文包,炭灰色西装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显得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
她没有动作,也没有出声,就安静地站在那里,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表情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度。
卡洛琳的姐姐第一个察觉到了这股低气压。
她扭头,不小心触碰到了坎贝尔的目光。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立刻从艾弗里的大腿上弹了起来,双手在身前尴尬地摆了摆,示意“我们什么都没干”。
然后抓起吧台上的酒水托盘,快步溜向了舞池的另一侧。
艾弗里终于解脱了,他重重地松了口气,抓起桌上的啤酒猛灌一口。
转头就想捶旁边的凯文。
“操!凯文!我都跟你说了我不喜欢这个!你他妈别瞎安排……”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林万盛和凯文都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身后。
艾弗里的动作停住了。
然后缓缓地,一格一格地转过了头。
“F*ck!姐!我的姐姐!”艾弗里整个人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差点打翻了桌上的啤酒。
“你……你听我狡辩!啊不是!你听我解释!”
坎贝尔没有理会他,走到圆座前,将手中沉重的公文包直接丢在了林万盛腿上。
弯下腰,对上了马克那张同样写满惊慌的脸。
“医院那边,”坎贝尔的动作很平静,“已经帮你打过电话了。他们找不到你,也承认自己存在管理上的问题。”
“护士站同意,只要你现在马上回去,他们就不会通知你父母。”
她顿了一下。“我们走吧。”
坎贝尔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抓起马克的轮椅推手,调转方向,头也不回地。
完全无视了还僵在原地的艾弗里,推着马克就往出口走。
“姐!姐!你听我说啊!真是凯文的主意!”艾弗里舔着脸,抓起自己的外套,手忙脚乱地追了上去,“而且那个ID……我真不知道……姐!你走慢点!等等我!!”
林万盛和凯文面面相觑,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完蛋了”三个字。
“那个……”林万盛清了清嗓子,“我开车送你回去?”
凯文摆了摆手,他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抓起艾弗里没喝完的啤酒一饮而尽。
“不用了,”他指了指吧台后面正朝这边偷笑的卡洛琳,“我晚上直接睡这边了。”
他从兜里掏出皮卡钥匙,扔在桌上,推给了林万盛。
“你把我车开走吧。我明天跟卡洛琳一起去学校。”
……………………
……………………
林万盛花了整整五分钟,才把这皮卡塞进一个狭窄的空位里,车头保险杠距离消防栓只有几英寸,完美!
跳下车,一股夹杂着疲惫和微弱饥饿感的眩晕向他袭来。
林万盛背着包,转过熟悉的街角。
隔壁“静心斋”门口,一片狼藉。
本该挂在橱窗里展示的学生书法作品被撕扯下来,胡乱地扔在地上,沾满了鞋印和污渍。
几张用来练习书法的小方桌被掀翻在地,塑料凳子扔出老远。
地上到处都是破碎的墨水瓶,墨汁溅得到处都是,将一叠叠散落的宣纸和字帖彻底浸透。
李阿姨正拿着一把扫帚,试图将那些浸透了墨水的碎纸片扫成一堆。
而李舒窈则跪在地上收拾着那些破碎的砚台残片,手被锋利的残片划破,鲜血混着墨渍滴在地上。
但她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