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宇哥我,包两桌。”
在美利坚的慈善活动中,“买桌子”是一种常见的捐赠方式。
这并非只是购买几个座位的门票,而是以一个远高于单人票价总和的金额,包下整张餐桌。
这笔钱的大部分将直接作为善款,捐给活动的主办方或受益人。
对于捐赠者而言,这既是一种慷慨的姿态,也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谢谢宇哥!”
……
……
夜晚。
地下室的空气闷热而潮湿。
舞台上那盏孤零零的聚光灯,像一枚钉子,将一小片圆形的光明,死死地钉在了这片喧嚣的地下世界中央。
林万盛就站在这片光明里。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俱乐部里座无虚席,酒杯的碰撞声,混杂着人们压低了的交谈声,汇成了一股持续不断的嗡嗡声。
甚至在场地最后面,还站着一排因没有座位而倚靠着墙壁的身影。
他清了清嗓子,那股嗡嗡的声浪渐渐平息。无数双眼睛汇集到了他身上。
“最近我一直在思考,”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科学和宗教,到底有什么区别。”
一个哲学式的开场,成功勾起了台下观众的好奇心。
前排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
林万盛没有急着揭晓答案,他任由这个问题在空气中发酵了几秒,才缓缓地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有些玩味的弧度。
“仔细一想,又很简单。”
“科学,指引着它的信徒,向着浩瀚无垠的太空进行探索。”
他的手臂向上扬起,指向了俱乐部那低矮的天花板,仿佛那里真的有一片星辰大海。
随即,他的手臂猛地向下挥落,像一把斩落的铡刀,语气也变得轻快而戏谑。
“而宗教,指引着它的信徒,飞向高楼。”
一瞬间的寂静。
台下那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紧接着,“噗”的一声,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哦!Sh*t!”
“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天,这家伙疯了吧?”
这就是地狱笑话的魅力。
林万盛任由这股声浪席卷全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等笑声稍落,他又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语气,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闲聊。
“你们知道,世界上最高的直升机停机坪,在哪里吗?”
这个问题,成功将观众的注意力从刚才那个禁忌的话题上拉了回来。
“迪拜!肯定是迪拜的帆船酒店!”一个游客模样的男人立刻大声喊道。
“我记得珠穆朗玛峰附近好像没有机场吧?”另一个声音带着调侃的意味,引来一阵哄笑。
林万盛微笑着摇了摇头,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狡黠。
“双子塔。”
他吐出这三个字,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事实。
随即,比刚才更加猛烈的爆笑声,如同火山喷发般,再次席卷了整个俱乐部!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想说双子塔来着!”前排那个西装男人笑得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用力捶打着桌子,眼泪都飙了出来,“我的上帝啊!这家伙真的什么都敢说!”
他身边的朋友也跟着附和,一边笑得喘不过气,一边摇头:“天啊,我发誓,我的脑子里也闪过了这个答案!”
“可我立刻就告诉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已经玩过一次了,怎么可能连续来两个911的梗!”
“结果,这家伙的脑子里根本没有刹车片!”
后排,一个女人笑得花枝乱颤,倒在男友的怀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我完了……我绝对要下地狱了……我怎么会为这种笑话笑成这样。”
……
……
“谢谢,谢谢各位。”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多了一丝沉稳,“感谢大家能懂我的笑话。”
“这证明我们都是一类人。”
“懂得在残酷的现实里寻找一丝荒谬的乐趣。”
“说到现实,”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坦诚,“可能很多人不知道,脱口秀演员只是我的兼职。”
“我的主业,是一名高中生,东河高中的学生,也是我们学校橄榄球队的首发外接手。”
台下响起几声好奇的议论。
“就在昨天晚上,”林万盛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渲染。
“我们的队长,在一场比赛里受了很严重的伤。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未来的路会很艰难,医疗账单也会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今晚在这里讲地狱笑话,是因为生活有时比任何笑话都更‘地狱’。”
“我们拿悲剧开玩笑,是因为我们无力改变悲剧本身。”
“但现在,有一个小小的机会,可以让我们去做一些有实际意义的事。”
他向前一步,聚光灯在他脸上投下清晰的轮廓。
“本周日,我们学校会举办一年一度的返校节舞会。”
“所有的门票收入,都将用来为我的队长,进行募捐。”
“我站在这里,不是以一个喜剧演员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普通高中生的身份,邀请各位。”
“如果今晚我的笑话,曾让你们开怀大笑,那么我希望,各位能把这份快乐,转化成一张小小的门票。去我们的舞会看看,或者仅仅是买一张票,把它当成一份捐款。”
“你们的参与,都在为一个可能再也无法站起来的年轻人,铺设一条重返生活的路。”
“我的表演结束了。”
“谢谢大家。”
今天只能保证6k了。
出差+写书好难……
谢谢大佬们一直以来的订阅和追读。
第117章 发难
周日上午十点,返校节的喧闹从早餐开始。
在东河高中,这是一个不成文的传统。
“冠军烧烤餐厅”的大门早已为这群橄榄球队的校友们提前敞开。
餐厅老板大迈克,正亲自在后厨监督着。
餐厅里,昨夜烧烤留下的浓郁的烟熏香味还未完全散去,混杂着今天新鲜烹煮的咖啡香气。
最终形成一种野蛮又提神的独特味道,蛮不讲理地唤醒了肠胃最深处的原始欲望。
餐厅里,平日里那些散落的方桌早已被撤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几乎横贯了整个餐厅的巨大长桌。
几乎横贯了整个空间,像一艘准备出航的维京长船。
长桌旁座无虚席,坐满了各个行业的校友们。
长桌的主位,自然是留给主教练鲍勃和他的妻子缇娜的。
他们的对面,正襟危坐的是芙拉-休斯顿一家,以及进攻教练佩恩和防守组的教练。
球队五年前的传奇,带领泰坦队夺得州冠军的跑卫詹姆斯-怀特则是坐在休斯顿一家的左侧。
而在鲍勃的左侧,坐着那位著名的球探赛克,赛克的旁边则是前NFL退役球员汉克。
……
“嘿,服务员!”鲍勃教练洪亮的嗓门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见到偶像的羞涩。
鲍勃的目光扫过妻子缇娜那张写满了“不赞同”的脸,用手指点着菜单上的图片。
“一份华夫饼,上面要加大份炸鸡和两份脆培根,再多淋一些枫糖浆。”
“算了,你直接把枫糖浆给我拿过来吧。”
这份汇集了碳水,脂肪和糖分的订单。
让缇娜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她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毫不客气地掐了一下丈夫的大腿。
鲍勃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不为所动。
这顿放纵的早餐,是他作为胜利者的特权,而且在经历了周五那个地狱般的夜晚后。
他急需高热量的食物来填满心中的空洞。
他点完餐,扭头望向缇娜,脸上浮现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他凑到妻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嘀咕。
“亲爱的,除了你,总得允许我偶尔有一些别的 guilty pleasure (罪恶的快感)吧。”
缇娜被他这句没脸没皮的情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的严肃瞬间瓦解。
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
……
芙拉优雅地用叉子挑起一片沙拉。她的视线落在丈夫汤姆身上,眼神中透出一丝暗示。
汤姆心里明白,这顿早餐不是单纯的叙旧。
他们夫妻俩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怀旧的香肠和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