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朝的子孙们
作者:光头李三
简介:一次意外,魂过百年,在洪武七年的一个寻常日子,出生在了应天府的皇宫中。
他是大明最尊贵的稚童。
朱元璋的心头肉。
朱标膝下的嫡长子。
却也是史书上一笔带过的虞怀王。
看着眼前尚且康健的太子朱标,看着还没掀起血雨腥风的胡惟庸,蓝玉案,看着尚显青涩的亲叔叔燕王朱棣。
朱雄英攥紧了小拳头……
暗暗下了决心,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做皇帝……
第1章 皇长孙出世
洪武七年十月二十七日,应天府东宫。
夜幕低垂,寒气初凝,东宫太子妃常氏寝殿却灯火通明。
内侍们屏息静立,产婆们的低语与铜盆碰撞声不时传出。
寝殿外,太子朱标身着杏黄常服,正来回踱步,年轻清俊的面容上眉头紧蹙,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腰间的玉佩……手上的动作,表示着他多少有些紧张。
“标儿,不要急。”
朱标回头,看到了自己的母亲马皇后,带着一众随从前来。
他连忙躬身行礼:“母后,您怎么来了?这夜寒风急...”
马皇后身着素色凤纹常服,未戴冠冕,只在发间别一支白玉凤簪。
她摆摆手,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常丫头头胎,我这做婆婆的怎能不来?”
“你且宽心,太医说了,胎位正,常丫头身子骨也好,必能母子平安。”
正说话间,殿内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随即是产婆提高的喊声:“娘娘,用力!看见头了!”
朱标的拳头骤然握紧。
殿内,常氏脸色苍白,汗水浸透了额发,咬着的布巾上已渗出点点血丝。
她想起父亲常遇春,那位大明开国第一猛将,可惜早逝未能见到女儿出嫁生子,想起夫君朱标的温文尔雅,想起公公朱元璋的威严与婆婆马皇后的慈爱。
剧痛再次袭来,她猛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
“出来了!出来了!”
婴儿细弱的啼哭声划破紧张的气氛,但奇怪的是,那哭声只持续了几声,便渐渐止息……
殿外的朱标听到哭声,喜色立马上了眉梢,不过,哭声却又停了。
这可把朱标吓了一跳,就算刚刚还稳如泰山的马皇后也有些着急。
哭声停了,殿内的接生婆同样吓了一跳,孩子不哭,啪啪就打,哇哇的哭声又传了出来。
再次听到哭声,朱标松了一口气。
“娘娘,是个小皇孙!”
常氏虚弱地抬手:“给我...看看...”
当襁褓靠近,常氏愣住了。
怀中的婴儿没有寻常新生儿那样皱巴巴的模样,皮肤虽红,却饱满。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出奇地大……
“这孩子...”常氏轻声呢喃。
产婆也觉奇异:“寻常孩儿出生,总要哭上半个时辰,小皇孙倒似懂事一般,哭几声便停了。刚刚我可吓了一跳,打了几巴掌,小皇孙又哭了,这才放下心来,这眼神,老婆子接生过上百个孩子,从未见过这般清亮的眼睛。”
殿门被推开,马皇后与朱标一同进来。
朱标急步走到床边,先看自己的妻子。
马皇后则从产婆手中接过襁褓,细细端详。
婴儿转头看向她,乌黑的眸子眨了眨。
马皇后心中一动,面上却只温柔笑道:“好俊的孩子,这眼睛像标儿,鼻子嘴巴像常丫头。来人,速去禀报陛下,东宫诞下皇孙,母子平安……”
“是。皇后娘娘。”
当然,所有人都不知道,同一时刻,婴儿的体内,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灵魂正在苏醒。
“这孩子不一般,眼神清亮,不似寻常孩儿畏光畏声。你父皇见了,定会欢喜。”
马皇后说完之后,朱标才凑到了跟前,看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一个月后,洪武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东宫暖阁。
因十月生产,正值深秋转冬,太医与马皇后皆言新生儿不可见风,朱元璋虽心急见孙,也恪守礼法不便入儿媳寝殿,直至满月方安排相见。
小皇孙被裹在锦绣襁褓中,由乳母抱着,去了东宫正殿,他的奶奶马皇后在这里等着。
乳母将襁褓交给了马皇后。
马皇后笑着逗弄孙子的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脚步声从外传来,沉稳有力。
门帘掀起,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太子朱标步入正殿……
在这个时期的大明朝,能走在太子朱标前面的,只有一人。
那就是……
做过放牛娃,当过和尚要过饭,踏碎暴元,从濠州孤庄走出的布衣天子……
史上最为传奇的帝王。
朱……元……璋……
洪武七年的朱元璋四十六岁,正值壮年,身材挺拔如松,肩宽背阔,着一身玄色常服,未戴冠冕,只以金簪束发。
面容方正,肤色是久经沙场的古铜色,浓眉如剑,双目深邃有神,顾盼间自有不怒而威的气势。
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刚毅,须髯修剪整齐。
虽眼角已有细纹,却更添沉稳威严。
这不是后世被妖魔化的那张“猪腰子脸”,而是一位英武、威严、充满帝王气度的开国君主!
朱元璋大步走来,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气,却在靠近时刻意放缓脚步,收敛了气势。
到了马皇后身边,朱元璋俯身细看自己的第一个孙子,忽然笑道:“这小子,不怕生,不怕咱?”
而刚满一个月的婴儿看着面前那张威严的脸,只呵呵的笑。
这可让朱元璋更加高兴了。
朱元璋伸出大手,那双手粗糙宽大,布满老茧与疤痕,是三十余年沙场征战、民间劳作的见证。
他动作略显生疏的从马皇后怀中接过襁褓……
“轻了,”他皱眉:“比咱想象中轻。”
马皇后在一旁笑道:“重八,你当是抱石锁呢?满月的孩子,能有多重。”
朱元璋对着马皇后嘿嘿一笑,便低头仔细端详怀中的孙儿。
婴儿也看着他,呵呵的笑着。
朱元璋越看越是欢喜,
他沉吟片刻,正色道:“咱已想好了名字。咱大明以武立国,雄定天下。”
“这是咱大明第一个三代,当承雄武之志,成英杰之才,便叫雄英,朱雄英!”
朱元璋低头,看着怀中的朱雄英,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期许:“雄英,你是大明的长孙,你父亲是朕最看重的太子。”
“你将来,要辅佐你父亲,守护好咱这大明江山。”
“重八,你说那么多,小孩子怎么能听懂。”
“咱不管,咱就是想说心里话 ,妹子,你咋一直打岔呢。”
站在一旁的朱标看着爹娘两个人在旁斗嘴,也嘿嘿笑着……
窗外,冬阳破云而出,金光洒满应天府的宫阙殿宇……
第2章 钓鱼佬
朱伟记得很清楚,那是南京玄武湖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秋夜。
湖面漆黑如墨,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在水面投下破碎的光影。
夜风带着水汽,吹得岸边芦苇沙沙作响。
他坐在自己最熟悉的老位置,湖西岸那棵歪脖子柳树下,三根海竿呈扇形插在支架上,夜光漂在水面微微晃动。
“今晚得干条大的。”朱伟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气。
他从七岁就跟着自己叔叔学钓鱼,从村口小河钓到长江支流,考到南京大学后,他非常高兴,因为他能在玄武湖里面钓鱼了。
虽然这地方明令禁止钓鱼,但像他这样的“老游击”总能在夜色掩护下找到机会。
用自己叔叔的话说:“钓鱼这事,三分技术,七分耐心,剩下九十分全看运气。”
今夜运气似乎不错。
刚下竿不到半小时,最右边那根海竿的夜光漂猛地一沉……
朱伟条件反射般弹起,一把抄起鱼竿。
手感沉重得吓人,不是挂底的那种死沉,而是水底有个活物在蛮横地拖拽。
“我靠!”他惊呼一声,双手死死抱住鱼竿。
轮子吱呀作响,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疯狂外扯。
这不是普通的鲤鱼草鱼。
朱伟瞬间判断:要么是大青鱼,要么是...他不敢想。
玄武湖这些年生态恢复得好,听说有人见过一米多长的翘嘴,甚至有传言说有老鳖成精。
鱼开始发力猛冲。
朱伟扎稳马步,腰腹发力,尝试着控鱼。
这是他从小练就的本事,在急流里钓过鳜鱼,在江边和大鲶鱼搏斗过,水性更是被从小练出来的,能在长江里游个来回。
可今晚这货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