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乾盛世,我吃定了! 第451节

  ……

  上海。

  一支舰队走海路,向北驶去。

  舰队的旗舰,悬挂皇家旗帜,大明新朝的太子殿下朱伯圻,此刻就在船上晕船。

  “呕……”

  整整三天时间,朱伯圻都在船上吐,不过症状已经有明显好转,今天都可以趴在甲板上吐了。

  对于皇帝突然要太子北巡,代天子安抚北疆前线军民,群臣一开始是反对的。

  毕竟,太子乃国家储君,可不能有半点闪失,尤其太子刚刚大婚不过一年,还未有子嗣诞下。

  不过朱怡炅不听,堂堂一国储君,整天窝在南京,这像个什么样子?

  而且,他这趟让太子北巡,也有别的政治目的,因为这趟的目的地,正好就在北京城。

  这等于是留给后世的皇帝,还有太子一个选择,到底是将国都定在南京,还是等合适的时机迁都北京?

  反正他在位,肯定不能迁都,不是他贪图南京的繁华,而是一旦现在迁都,那黄河上千万两银子的努力,还有近十年的治理,就全都白费了。

  如今可不是后世,有着重工业机械,要治理好黄河,非一朝一夕之功!

  即便到了后世,黄河也治了几十年,都没能完全治理好。

  这也是在于明清留下的烂摊子,几百年后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可现在不同,既然他来了,那这黄河肯定不能不管。

  黄淮水患年年泛滥,北方堤坝几乎年年都要决堤(小决口,不是大改道)。

  因此而流离失所,甚至干脆去河里喂鱼的百姓,他们难道就不可怜吗?

  明清只知道不断加高堤坝,以至黄河成了地上河,原因就在于都城在北京,要是治黄河,那漕运就会瘫痪,单靠海运可供给不了北京百万军民的粮食物资。

  不过朱怡炅估算过,从他开始,等他驾崩,这黄河也该治理的差不多,后面就是每年投入的维护银子。

  而且他开海以后,也加强了大明的海运能力,届时他的儿子,亦或是儿孙们,是否要迁都,就全看他们自己了。

  朱伯圻也能摸透一点意思,因为他这次北巡,他的父皇专门要他去看看北直隶的军防民政。

  “殿下,甲板颠簸,还是回来歇息一下吧!”

  “无妨,今日已经舒服不少,孤还想再看看这海面景色。”

  太子这趟出行,虽是皇帝执意,但也是挑了个顺风顺水的时节。

  而且,还专门派遣了水性极好的海军好手,充当太子近卫,以防不测。

  对这趟北巡,太子朱伯圻倒是很开心,别看他晕船晕的厉害,但难得能出来一趟。

  平日里都是窝在南京城,不是军校便是皇宫,偶尔也去趟国子监,去过最有趣的地方,估摸着就是那次被老二拉去看蹴鞠……不对,现在应该叫足球比赛了。

  父皇给取得这个名字,倒还当真贴切的很。

  作为太子,虽然享受了最好的资源,但也不是世人所想的那么轻松舒适。

  试问,全年无休,每天两点一线的跑,娱乐活动都没几样。

  当然,他的兄弟们也是一样,凡是到了年龄,都得跟他这位太子相同待遇,只不过没有名师一对一,但也不舒服。

  又过一日,晕船的症状大有好转,遥望大海辽阔,年纪轻轻的朱伯圻心中顿时涌出无限豪情。他的父皇征战四方,拓土万里,远迈汉唐,作为儿子,自然心中时刻都将父亲当做崇拜以及想要超越的榜样。

  这一趟前往北疆,他不仅要去替父皇安抚北疆军民,同样也想去边境草原看一看。

  看一看那草原的波澜壮阔,大明铁骑军马的雄壮。

  对了,还有辽东苦寒之地,那些大臣的奏章对辽东不无此类说辞,就连文人士子评价辽东,也是这般。

  他正好也趁着这次北巡抚民的机会,看看辽东是否当真如此,父皇既然能在此地建制设省,怎么也不可能真的苦寒凋敝。

  朱皇帝养儿子还是比较成功的,这位年轻太子对臣子的话,显然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判断力。

  虽然还很稚嫩,但却是个好头。

第670章 太子渡津

  太子的座舰,在天津大沽口(大沽河)北港登陆。

  天津之名,取自前明太宗靖难于此,为天子渡津之地。

  大沽口也自此而始,成就明清两朝,拱卫北京海防重镇。现今北京都城地位不在,但大沽口却并未因此而衰落,反而北段沿海近几年来,也在朝廷持续投入下,迅速崛起为北地海贸大港。

  大沽口北港的隶属也比较有意思,从严格的行政区划来说,这里应该归属天津知府管辖,但实际上却是顺天府尹、天津知府、河北布政司三方共管。

  行政管理体系看似混乱,却又保持诡异的平衡,天津知府、顺天府尹、河北布政司都曾数度上奏,阐明大沽口北港的管辖问题,甚至还进一步提请天津的行政归属

  朱怡炅没有做出明确批复,这个问题他打算留给儿子,等将来太子登基,天津府的行政归属问题,也一定程度上决定了新帝对北京的态度。

  朱伯圻还未下船,就已感受到港口繁华。

  放眼望去,港口停靠商船,往来络绎不绝,整个码头都是繁忙劳碌的苦力,还有成批等待装卸的货物。这些货物大部分都来自南方,也有部份是从辽东、草原等地装船过来,而且还不是将天津港当做中转站。

  别看天津北港新开没几年,但这里毗邻北京,即便如今的北京早就不是都城,可战略经济地位依旧不可小觑

  更何况此前皇帝专门将北京变成直隶府,进一步提高了北京的政治和战略地位。这等于是一个昔日旧都,又加上军事重镇,比之前明的陪都南京都不遑多让。

  商人们并不傻,知道北京未来就算恢复不了首都地位,那起码也能保住北方大城、军事重镇,这其中的物资需求,以及能赚取的利润,足以让各地商人来此贸易。

  眼前这些都还算少的,毕竟港口新开没几年,许多商人都还在观望。

  太子座舰靠岸登陆,军舰提前对港口清场。

  这或许有些扰民,但如今海贸可没有后世那么文明,大海上随处可见海资。民间商船为了自保,普遍都会装载火炮,这些火炮讲港以后,就会进行拆卸,而且需要到官府报备。

  朱伯圻在一处码头下船,随行侍卫和官兵提前在港口开辟出道路。

  原本繁华忙碌的港口瞬间陷入停滞,所有码头工人、商船掌柜、船员水手们,全都被集中驱赶到某处,敬畏的看着从龙船上下来的太子殿下。

  朱伯圻对此有些不悦,却也理解待卫和官兵的难处。

  “那边那个黑壮汉子,叫他过来,孤有话问他。”随手一指远处人群。

  被叫到的黑壮汉子颇为忐忑,见到朱伯便下意识跪拜:“小民拜见太子爷!”

  朱伯圻伸手搀扶,不是虚手去抬:“不必紧张,只是简单与你聊聊,你叫什么名字?”

  黑壮汉子说道:“回太子爷,咱叫刘三根,家里排行老三,老家在安徽那地儿。前些年万岁爷说要迁人到北边儿,咱寻思着在老家也没啥混头,便咬咬牙,带着老婆孩子迁过来了……”

  这叫刘三根的黑壮汉子,看着憨厚腼腆,这一说起话来似乎就收不住。朱伯圻连忙抬手转移话题:“咳咳……看你在这码头干活,不知这工钱几何?”

  刘三根倒是直肠子,问啥说啥:“工钱啊?工钱还不错,毕竟咱这里人少,又是从南边过来的。有官府帮衬着,那些外地的客商不敢欺负咱,所以工钱开的都还可以。咱是前几年才来,所以官老爷们给分了地,还给分了房子。现在钱也攒的差不多,咱打算把房子给扩建一些,再让小儿子和小女儿去村里读个义学啥的。那义学是知府老爷和几个仁义的老爷们合伙盖的,不收咱的学费银子,还能管孩子一顿午饭。就是这几年,米价涨的有点厉害,每年都要涨个几文,倒是卖布卖煤的便宜了不少……”

  朱伯圻连连点头,也没感到厌烦,笑道:“能送儿子和女儿一起去读书,这样很好。多读点书,认识些字,将来也能少劳累些。那建义学,为你们做主的天津知府,确实干得不错。”

  刘三根憨厚笑道:“都是万岁爷的好,咱听爹娘说过,以前那是真吃不饱饭,官府还老喜欢收税,不如现在的知府。”

  只这一句话,就抵得上天津知府多少年的政绩了。

  而且,就从这一个码头苦力的话中,便可以看出,如今的大明新朝,女子地位已经不复曾经那般低下.

  说平等可能还太早,但这已是起了个好头,女子也能去村中义学读书了。

  便是底层百姓,但凡是有条件的,也都会想着让子女读书识字。

  这并非大明新朝开的先例,早在宋朝开始,愚民思想就已经有些过时,同样过时的还有“奉天承运”的思想观念。

  严格来说,朱皇帝其实算开了历史倒车,因为他是奉天承运皇帝。

  真正将愚民思想贯彻到底,并将许多传统节日废除,也是满清开始,他们害怕汉人扎堆聚集,容易造反。

  包括后世对于古人全部都穷困潦倒,骨瘦如柴的刻板印象,也是来自于满清。只有满清切实爆发过席卷全国的集体赤贫现象,甚至地主家都没有余粮。

  朱伯圻又招来一个海商:“你是从哪里来的?做的什么生意?”

  那海商说道:“回太子殿下,草民徐有德,籍贯山东。主要做的是草原羊毛生意,也兼做一些高丽参(辽东人参)、东珠生意。近几年黑龙江那边开伐红木,草民也从中卖过一些。”

  朱伯圻一笑:“草原羊毛、高丽参、东珠、黑龙江红木你都做过,看来你这生意做得属实不小啊!”

  徐有德拱手说:“殿下折煞草民了,黑龙江红木草民只做了一年,便觉运力上吃不消,今年就没接着做了。高丽参和东珠,也只是偶尔与人合作做过几次,利润很高,但货源难拿。还有一些大商社从中截流,草民只做过几次,主营还是草原上的羊毛,这些却是真的不愁卖。”

  朱伯圻说道:“看来这如今做生意,也不容易啊!”

  徐有德笑道:“生意哪有好做的,也幸亏有万岁爷,如今海路大开,虽然竞争的同行变多了,但能赚到的银子,还有赚银子的商路也比从前要好得多。从前出海做生意,来回打通的关节可太多了,不像现在,就是给那些官爷送银子,也没人敢收。”

  这话说的,肯定有些水分,但问题已经不大,至少商人们能够接受了。

  毕竟,绝对没有贪污是不可能的,即便朱皇帝几次搞反腐清查,也难以杜绝官吏收钱的现象。

  不过已经不错了,至少现在明面上,都是清官了,便是收钱,也不会动摇地方民生。而且不会有官吏敢明着索贿,苛政盘剥,至多就是利用小权力,谋取些私利。

  朱伯圻又连续招来几个码头工人,还有几名海商问询,说的也是天南海北,甚至没一个是原籍同乡。

  也都说没被官吏们盘剥,现如今的日子也比从前要好过的多。

  确定天津知府没有提前收到消息,而在港口弄虚作假,朱伯圻没有多做停留,直接换船前往北京。

  这一趟北巡,他要去的地方可还不少呢!

第671章 股份制公司

  今年开春,太子代皇帝渡津北巡。

  前首辅王礼病重。

  前次辅梁文煊病重。

  杨恭因为封王回京,正式卸任北直隶中军大都督衔。韩侯傅运生从太原迁调北京,接管北方军务。

  朱皇帝今年四十六岁。

  前一年,漠北、北海大战,朝廷投入军费白银千万两,而同年的全国岁入,再度突破八千万两大关,且去掉了地方财政截留部分。

  其中,农业税收比率,已经下降到60%,商业税与关税比率,同比增涨到了37%,吕宋、椰城等海外领土赋税比率增涨到了3%。

  椰城总督府终于不用朝廷再继续往里头砸银子了,虽然主要盈利的都是旧港、马六甲两大港口海关税收,但椰城港也已经被康子斐的皇家船队,还有朝廷的政策激励带动,正在逐步走向正轨。

  这一年,不仅是海外领土有了盈余,可以为朝廷国库和内帑赚取财政税收,而且原先占据绝对优势,甚至可以为国之根本的农业税,相比往年已经有了大幅度下降。

  从一开始的几乎占据九成,到如今只能堪堪占据全国六成的财政税收。

  而且还是统合了各种可以并入农业税的杂税,并非原来纯粹的田税贡赋,老实说现在的大明已经没有赋了,只有税。

  就算税也有不同,比如棉田税收就比稻田更高,这农业税里头,有不少都是来自棉田的税。

  谁让现今中国的棉纺工业已经得到了长足的发展,蒸汽棉纺机带来的效率不是人力可比的,仅靠原来的棉田产量,根本满足不了,必须扩大种植面积。

  即便朝廷推行棉稻轮耕,也只是对棉田种植规范化,已经有江南以外地区的官员上奏,说有农民为了谋利,私自将稻田毁作棉田,请求朝廷下令管控。

  管控的确得管控,不可能百姓都吃棉花,但不能硬来,得循循引导,了解百姓需要什么。

  百姓改种棉田,一方面是为了银子,另一方面也是粮食实在赚不到银子。别看外面粮价在涨,但百姓卖粮给商人的钱却一直在压。

  这就得配合巡查御史,到地方狠狠处罚,甚至流放一批。

  大明科学院的新型蒸汽机,说实在的已经在中国初步开启了工业革命,虽然进度很缓慢,甚至利用到战舰上也还是很遥远的事。

  但目前为止,蒸汽机的运用早已不再局限于纺织,还有采矿、冶铁等等重工业,都已经在利用蒸汽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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