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明古连的英国人力量不强，而且经营时间也不长，到现在也才刚刚扭亏为盈，放弃了也不会太心疼。
往北的占碑苏丹，这家伙意识到中国人的强大，已经在遣使坐船，准备去南京朝觐请封了。
不出意外，苏门答腊马上也得变成中国的属国，苏门答腊被收了属国，海对岸的马来半岛那稀碎的苏丹国，也差不多该收了。
暹罗南下的路线也即将被中国堵死，东西南北都是中国属国，暹罗的未来前路只会与当初的阮氏一样，要么对外开战，要么内部卷到自我崩盘。
旧港汉人实在太多，扩张殖民起来就是有天然优势，想打谁就打谁。
只有椰城、马六甲，这两块土地麻烦些，马六甲港口有着海贸之利，虽然被椰城、旧港瓜分不少，但仍旧有的赚。唯独汉民基数太少，即便持续移民一些，也只是维持殖民地，扩张起来十分缓慢。目前为止也还是与柔佛人合作，维持殖民地建设。
那位柔佛苏丹苏莱曼·巴德尔·阿拉姆一世，靠着马六甲中国人的支持，已经在国内逐渐站稳脚跟，现在正试图从布吉斯人手里进一步收回权力。
当然，布吉斯人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不敢直接开战，生怕惹怒了中国人，只能暗地里挑动贵族，要是中国军队不直接干涉，怕是他们还有的争。
不过这样也好，给了马六甲缓冲发展的时间，柔佛苏丹需要中国的支持，就必须保障中国的贸易特权。
椰城总督府的直辖区，现在已经基本扩张到极限，接下来几年内都只能缓慢向西开垦，因为种地已经种不过来了，不少汉人都在疯狂抓捕土著当佃户。
却说三宝垄那边，新任三宝垄都督熟悉了一年政务，又恩威并施，逐渐慑服控制三宝垄几大汉人家族。
今年，椰城总督支援了不少火枪过来，这位三宝垄都督倒是不急着卸任，但也不妨碍大干一场。
前任三宝垄总督陈文炯太保守了，只想做自己的土皇帝，几年下来三宝垄完全没有扩张不说，甚至几度与日惹苏丹冲突火并，被吞了好几个村庄。
虽然都没有汉人，但没关系，谁说没有汉人，就不是罪过了？
日惹苏丹居然敢侵占大明三宝垄辖地，简直是胆大包天，必须好好斥责教训一番！
三宝垄都督在三宝垄待了两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干，至少这里的本地军队，已经被他操练的差不多，虽然与都督府的正规军还有差距，但打打爪哇土著还是绰绰有余。
再加上总督支援过来的火枪，虽然全是火绳枪，但对上一群还在用冷兵器的爪哇土著，这就是降维打击了。
三宝垄都督直接召集辖地所有军队，以都督府的一营500人正规军作为主力，直接南下去打日惹苏丹辖地。
整个爪哇岛除了椰城、三宝垄，当初共有四个苏丹，一位土邦王。
现在，经过几年不断内战火并，当初局面最惨的日惹苏丹居然还翻身了，这家伙在四面环敌之下，愣是顶住了围攻，向西击败了勃良安（万隆）苏丹。
勃良安苏丹已经臣服日惹苏丹，东部的梭罗苏丹同样也在日惹苏丹攻势下，渐渐抵抗不住，损失了不少土地。
三宝垄汉人突然南下杀过去，日惹苏丹的边境没有防备，也没料到中国人会打过来。
边境防线……压根没有防线，全是爪哇土著村庄和部落，离得近的城市也只有寥寥数十个爪哇土著士兵防守，能打个屁。
城市顷刻间陷落，这些在爪哇压抑了许多年的三宝垄汉人，他们先是受到荷兰人与爪哇土著的种族压迫，接着又被宗教压迫，之前陈文炯起兵虽然让他们站起来，有了一块自己生存的土地，但却还是被日惹苏丹欺凌。
如今，长期压迫之下，每个三宝垄汉人心中，都有一股郁气，这股郁气一朝释放出来，所有三宝垄汉人都瞬间化身杀人魔王。
不对，怎么能叫杀人魔王呢？
爪哇土著也算人？
而且三宝垄都督还跟他们承诺，只要抢到土地，那就是他们的土地，杀多少土著都不用害怕，朝廷自会给他们兜底，一切责任风险都有朝廷买单。
凡是见到不会说汉话的爪哇土著便杀，只留下一些土著女人，还有一些壮劳力作为佃户农奴，就连壮劳力也都直接暴力阉割。
只能说太残暴了！
短短一个月下来，三宝垄汉人就几乎截断了日惹苏丹与梭罗苏丹接壤交战地。
日惹苏丹终于有所反应，这家伙能灭掉勃良安苏丹，又一路打到梭罗苏丹地盘，让梭罗苏丹只能被迫防守，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无端遭受攻击，甚至差点被截断的日惹苏丹十分愤怒，不顾三宝垄是中国土地，强行聚兵调头进攻三宝垄。
很多时候的战争就是这么荒唐，一如当年荷兰人带着几十号人，就敢扬言跑去要灭一国，结果直接被对方一个土著国王，像包饺子一样包在里面打。
现在的日惹苏丹倒是不知道啥是饺子，但他的恐惧却一点不比当初的荷兰人少。
这可是两万多人啊！
不是两万头猪，就这么被一千来号中国人打崩了，这些中国人哪来的那么多火枪？
就连当初称霸爪哇的荷兰人，也没这么多火枪啊！
而且他们还有一种能爆炸的武器，威力大不大不提，但足够吓人，他靠着“战无不胜”威望聚集起来的大军，直接就被炸崩溃了。
火枪厉害也就算了，毕竟荷兰人也有火枪，只是没有中国人的厉害，但会炸得武器是什么鬼？
那些带兵的基层军官贵族全都被吓破了胆，仓促带着人马逃亡，连基层军官都跑路了，日惹苏丹只是行军路上，连三宝垄城都没见到，就这么一败涂地了。
不仅日惹苏丹感到崩溃恐惧，坐镇三宝垄城的都督官，得到事后战报，也是一脸懵。
他只是晓得爪哇土著不经打，但能连续攻灭一个苏丹，又打的另一个苏丹毫无还手之力，少说也得有两把刷子吧！
结果，就这？
一触即溃，这都不如荷兰人。
哦，荷兰人也是中国的手下败将，而且荷兰人仅仅千把人，就控制了之前马打蓝苏丹与万丹苏丹，那没事了。
三宝垄立马将战报发给了椰城总督，日惹苏丹败的太快，彻底暴露了爪哇土著的虚弱，甚至可以说是不堪一击。
这也源于几年下来的混战，虽然日惹苏丹统一了勃良安苏丹，地盘看上去是变大了，但实际控制的人口反而更少了。
战争、疾病、瘟疫、灾荒等等，带来的人口锐减，已经让爪哇土著民力凋敝。
唯一人口锐减不多的，也就只有泗水苏丹与马都拉土王了，就连如今的泗水苏丹，也被迫参战，而且是跟马都拉土王打。
按理说，泗水苏丹经济更发达，人口也更多，而且还有泗水汉人帮忙，结果反而还跟马都拉土著打的有来有回。
没办法，泗水汉人总要赚钱的嘛！
有什么比战争财更好赚的，反正死的都是爪哇土著，他们只管掌握国家大权，享受富贵就行了。
整个爪哇岛局势，就这么随着椰城总督即将卸任，再度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因此而死的爪哇土著，甚至已经逼近往年开垦“损耗”的总数。
没办法，为了能快速扩张开垦，那就只有举起屠刀了。
全部杀光，把土地空出来，自然也就不需要统治成本了。
三宝垄都督一面给椰城总督写信，请求武备支持，一面接着穷追猛打，不仅打日惹苏丹，还转头分兵去打梭罗苏丹。
既然这么好打，那不赶紧扩大地盘，还在等什么？
第644章 命途多舛的英国人
爪哇岛的扩展殖民战争，从雨季结束一直持续打到雨季来临，才终于阶段性停战。
期间，日惹苏丹知道自己打不过，几度遣使，低声下气请求停战和谈，并且愿意赔款割地。
椰城总督闫伯永不同意，因为他还没捞够，爪哇的明军驻兵和开垦汉人也没抢到足够土地与佃奴。
虽然椰城人口不足，吞并万丹已经是极限，但向东打掉万隆城还是可以的，没有足够的汉人那就先驻军占着，当做军事堡垒也不是不可以。
为了减少统治成本，老弱病残全部杀光，只留下一些壮劳力进行阉割，土著女人就留下来，配给汉人和驻军将士，进一步繁衍人口。
吃到了没有成本与快速扩张的甜头，现在闫伯永都有些后悔，若是当初他就这么干，整个爪哇岛他早就拿下了。
现在只能趁着有时间，吃多少算多少了，这可都是政绩，血淋淋的政绩！
日惹苏丹几年“血战”打下来的西部爪哇和中部爪哇部份，眼看就有着统一爪哇，重建新的马打蓝苏丹国，结果一朝回到解放前不说，还被彻底堵死在了一处。
现在他的西面是椰城总督府的前哨军镇万隆城，万隆领主提前跑了，所以没死。东面则完全被三宝垄都督府暴力扩张，完全切断了他与梭罗苏丹的连接。
日惹苏丹被堵住了，两边都是中国人，而且全都打不过。
梭罗苏丹运气一如既往的好，虽然损失了近四分之一的土地，但没被三宝垄的中国人当做首要目标，损失不是很大。
而且，三宝垄的中国人挡住了日惹苏丹，那他就能集中力量往东打了。
东面的泗水苏丹还在与马都拉打拉锯战，梭罗苏丹觉得自己怎么说，也不至于连泗水苏丹都打不过吧？
等到南洋消息送至南京，满朝文武虽然早已习惯皇帝在海外开疆拓土，但还是被椰城总督闫伯永搞出来的杀戮惊到了。
许多大臣觉得闫伯永未经上奏，私自在南洋大肆屠杀海外藩民，这有违圣人之道。
但也有一些大臣认为，既是开疆拓土，哪还讲什么仁义道德？
只是闫伯永扩张有些太快了，椰城总督府的殖民速度可能会有些跟不上，而且那些土地的土著虽然都被屠戮一空，但殖民开垦也还是需要成本的。
两派大臣各执一词，却难得没有在朝堂打起口水战。
朱皇帝对大臣们的洗脑还是很成功的，凡是能站在朝堂的文武官员，基本已经认同了皇帝的开疆理念。
什么天朝上国，早就成了过去式。
也不能说过去式吧！
既然你认可我大明中国是天朝上国，那作为属国番邦，献土纳降那就是你的荣幸。
要是不愿意，那便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紫禁城。
朱怡炅正在召集内阁大臣开小会。
朱承训说：“闫伯永此番在椰城、旧港、三宝垄掀起战争，虽杀戮无数，但也为我大明椰城总督府，拓土数倍有余。尤其椰城、三宝垄所在之爪哇岛，这里遍布火山口，岛上土壤肥沃，几乎到处都是上等好地，稍微开垦便能活命无数。”
王远跟着拱手道：“南洋之战，虽是我大明先动的手，但爪哇的日惹苏丹不敬天朝，擅自吞灭天朝册封之勃良安苏丹。椰城总督府出兵攻打，这是名正言顺，而且真正战争的主力，皆是三宝垄、椰城、旧港之汉民。”
邬思道笑道：“既是民间纠纷之事，岂可上升于国朝大政？这些南洋藩属，也未免太过不懂事了些。”
三言两语间，闫伯永在南洋搅起来的腥风血雨，就变成了民事纠纷。
而巴邻旁苏丹派遣使节来天朝质问，反而成了属国不懂事，一点民间百姓的纠纷，就跑来烦扰天朝皇帝。
陈济却提出不同看法：“椰城总督在爪哇、苏门答腊为朝廷开疆拓地，虽名正言顺，但到底扩张太快。短短一年不到，椰城、三宝垄、旧港三地领土，便开垦扩张一倍有余。旧港都督府汉民人口较多，后续可着手从旧港迁移部分汉民，至爪哇开垦那些人手不足的新地。爪哇土地肥沃，旧港汉民不会拒绝，但也要就此立下规矩。”
“无规矩，不成方圆。开疆拓土，也要有开疆拓土的法度约束。”林景裕接着话茬说道，“椰城总督府辖地，都在南洋一片，那里的群岛平原较多，土地也大多肥沃，适合开垦。最重要的是，那里的海外汉民繁衍几百年，有着足够的人口基础，所以可以允许椰城总督适当采取一些激进手段。但吕宋的汉民很少，就算经过这些年不断移民，也仍旧不足五万人，不可令其效仿椰城总督，而应循序渐进，并且适当教化一些土民番人。”
说白了，就是陈济、林景裕也赞同椰城总督的杀戮扩张，但这样扩张太过简单粗暴。
椰城总督区的汉人足够多，也只能勉强跟得上殖民的速度，甚至打下来的万隆城，也只能先当做军堡，再从旧港想办法移民一些过来。
所以，对于椰城总督，可以允许他适当的激进一些，但不能每一任都这么干，得留出汉民喘息和开垦的时间。
而吕宋总督则恰恰相反，因为吕宋岛的汉人太少，到现在都只能沿着吕宋海岸线开垦，甚至都没开垦完，这里的平原也没爪哇那么多，没有爪哇那么遍地沃土。
吕宋总督要是效仿椰城总督，反而会大幅增加吕宋总督区的殖民成本，于国无益。
朱怡炅听了内阁五人的建言，又反复对照椰城总督与吕宋总督的奏报，包括这两大海外总督区的实际情况，人口、粮价、物产等等诸多细节汇报。
在经过认真思量，心中总算有了计较。
大概就是椰城总督区这样的海外领地，本身土地足够肥沃，而且有大片的平原，当地繁衍的本土汉民也足够多，那就可以适当激进一些，能平推扩张就平推扩张，直接一路屠杀过去。
不用计较什么殖民成本，土著男人通通阉割了做佃奴，土著女人则分配下去用于繁衍人口。
这样也能吸引内陆汉民，不断往海外移民过去。
阉割奴隶这种操作，也并非椰城总督闫伯永的独创，早在上千年前的大唐，有名的昆仑奴便是阉割过的，只不过都是阿拉伯商人帮着阉割。
不阉割奴隶，哪里卖的上价钱？
而对于吕宋总督区情况则不同，这里大片都是山区丛林地形，气候复杂，汉人基数也太少，用军队一路屠杀，成本太高，就算打下来大片土地，也没足够汉民去开垦，只能是空耗国力。
所以，就得一边缓慢打过去，一边教化宣抚土著番民，劝他们归化做明人，一如台弯岛上的那些归化番人。
与之同理的还有地处西伯利亚的岭北府，这里冰天雪地，殖民扩张几乎不可能。只能沿河控制几座军镇城市，并且与当地的萨哈人部落联手交好，将他们变成大明中国的一个民族，这才是正确的殖民做法。
不出意外，西伯利亚在未来，也将始终都是中国的羁縻领土，而无法真正变成行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