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乾盛世,我吃定了! 第37节

  离开行宫,吴外还在思索着应该如何组建锦衣卫的事。

  锦衣卫,那可是前明最恐怖,堪称可止小儿夜啼的情报暗杀特务机构,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名声还是很响亮的。

  就连民间的话本戏文里,都不忘加上这个令人谈之色变的名号,只不过多是反面角色。

  吴外在厦门的这几个月,除却到处打听消息,结交朋友以外,对此也有过了解。

  值得一提的是,清朝其实也存在过锦衣卫,不过只存在了一年就改名了,乾隆年间还出了一位人人皆知的大人物。

  那些个三教九流,跑马商贩,确是可以发展为锦衣卫的外围组织,不过内部成员,还是得用那些拥有专业技能,最好是军队出身。

  不过从军队里借调,就算大王同意,怕是也会引起军中将领的警觉,得想想办法。

  吴外沉思着,就这么走出了行宫大门。才一出门,亲自站岗戍卫的张阿山连忙朝其见礼,神色颇为恭敬。

  见此,吴外一愣,有些奇怪,但心中有事的他也没多在意,同样拱手还礼后,便匆匆离开了。

  不提厦门这边朱怡炅因为忧心军队派系之争,而提前建起了锦衣卫。

  且说明军南北两路同时出击,徐进统帅的南路军乘坐水师战舰横渡海峡,于当天便进抵海澄县。

  “徐镇,快看!”

  大军阵前,徐进这个指挥使骑马缓行。这时,一旁同样骑马,却落后半步的副指挥使林亮伸手一指海澄县城门上方,那里正吊着一具尸体,尸体身上还穿着一身破败的清廷官袍,就这么暴晒在烈日之下。

  县城周围,那些瘫靠于城墙或者路边的灾民,一见有大批“官军”到来,顿时都吓得魂飞魄散,四散而逃。

  也有部分没跑的,不过不是已经变成了尸体,就是饿得没力气再跑,只能木然的看着徐进这支“官军”,等待屠刀落下。

  徐进见罢,甫一伸手,林亮驱马上前。徐进对其耳语了两句,林亮点点头,下马带着一队士兵跑向了那些瘫在路边等死的灾民。

  因为离得远,倒是听不到林亮说了什么,只见到其拿出了饼子等干粮,引得一众饿的无力的灾民哄抢。

  然而,林亮把刀一抽,灾民们便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半天,林亮这才带着士兵返回,朝着马上的徐进拱手说道:“徐镇,末将已经打听清除了。那城墙上吊着的,正是原海澄县令,这些愚民不知其名,只知其叫桑大人。”

  “而他们皆是这海澄县百姓,都是当初被那林大王……额不,是林大将军,百姓愚昧,见谁都叫大王。他们都是从那林大将军手中逃脱的灾民,由于林大将军带走了县中所有粮食,就连海澄县令也被其所杀。”

  “加之伪清全然不管这些灾民死活,而他们又无处可去,便只能待在此地,浑浑噩噩,自生自灭。”

  “呵,那林俊不过一乱世草寇尔,也配称大将军?”徐进却是一脸冷笑。

  林亮闻言,连忙附和:“徐镇所言甚是,那林俊,区区草寇,怎配称一声大将军?”

  “……好了,先进城吧!传令下去,将这县里的无名尸首全部就地掩埋,至于那位桑县令也放下来一并入土为安吧!切不可让此县于我大明治下发生了瘟疫。”

  骂完了,徐进开始下令善后,战争时期,这尸体一堆积,不进行掩埋处理,时间长了,很容易就会爆发瘟疫。

  而古代的瘟疫,往往都是跟着军队走,因为古代军队死人最多,且卫生条件也最差。

  徐进骑马环视海澄县周,这趟他算是白来了,看似不费一兵一卒得了一县,可这县城的残破,着实超出了徐进的想象。

  不说漳州全境,哪怕一半都是这样,那大明也没有往漳州继续进兵的必要了。

  光是这个后勤都耗不起,还好监国殿下深谋远虑,只是南取海澄,主要进兵路线还是北边。

  若不然,按他的思路来,大明必将陷入漳州泥潭。

  到时候,被清军反应过来,就算不死,也得被打回台弯,成为郑家第二。

  徐进率部进驻海澄县以后,一面下令掩埋那些无人认领的死尸,一面也将海澄县的情况派人紧急报与厦门知晓,同时请求厦门那里能够急调一批粮食过来,用于赈济灾民。

  这倒不是因为徐进心善,纯粹是这海澄县被那林俊祸害的太狠,整个县城几乎都空了。

  不弄点粮食赈灾,募集流民,那大明取这海澄县干什么?

  就算是个边地重镇,也得有百姓在里头住着才能运转开来啊!

  ……

  大明永和元年(康熙六十年),九月二十二。

  就在南路的徐进为了海澄县的驻防和重建工作,而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

  杨恭的北路军,统辖本部第二镇,加上刘国基的第三镇,以及张岳所部两千番兵。

  携带着十数门从水师战舰拆卸下来的红衣大炮,以及火药弹子,沿着戴云山脉行走多日,总算于月末抵达了安溪县地界。

  朱怡炅的大明目前合格工匠压根没几个,军中的那些充其量就能生产个手榴弹。真要靠手工造火炮,只能说是够呛,尤其还是红衣大炮这种大吨位的火炮。

  光从地图上看,安溪县处于厦门和南安的北面,好似与金厦防线并无关联。清军完全可以不顾安溪,直接过来打同安。

  但其实,却不是这么看的。清军若真的敢直接越过来打同安,再进兵厦门,那朱怡炅怕是做梦都得笑醒。

  戴云山脉颇为绵长,安溪县又位于戴云山脉东南延伸处,地势西高东低。高的地方海拔平均都在千米左右,偶有河谷路段,也狭窄错综,更有河流于盆地穿插,将其分割。

  只需在其险要地带屯驻重兵,修筑工事,就可抵挡数万清军。

  话说,福建似乎也就这个好处,重峦叠嶂,全省九成都是山峦河谷,难攻也难守。

  因此,福建自古以来,也有兵家不争之地的称号。

  因为从外头打进来太费事了,只能等天下夺取了,再以雷霆大势压之。

  事实上,除了当年的大汉是真的出兵灭了福建以外,其它的,几乎很少有政权能强行攻灭这片土地,大多都是迫降。

  而清廷于福建的驻军,除却直隶省以外,也是位居全国第一,足足高达七万多。

  谁让这地方不仅是台塰重镇,而且实在过于错综复杂。

第52章 出人意料的大胜

  安溪县。

  原来的知县衙门,漳州镇总兵陈德禄一手搂着安溪县令最宠爱的小妾,不断上下其手,一边大口吃着酒肉,好不快活。

  而安溪县令曾松鸣则身着官袍随侍在旁,那俯首赔笑的模样,看着倒不像一方县令,反而更像个妓院龟公。

  “陈总兵,这酒肉也吃了,不知何时能前往进剿反贼啊?”眼看桌上的菜肴吃的差不多了,曾松鸣这才小心翼翼陪着笑问道。

  “哼,急什么?”

  陈德禄听罢,却是冷哼一声,满脸不悦:“本镇在你这安溪县驻留,那也是为了尔等着想,现在反贼未灭。本镇若不驻留于此,万一要是那帮反贼卷土重来,假道安溪,岂非是放虎归山?再者,本镇又如何放心的下这安溪县的数万百姓?”

  陈德禄说着,一脸大义凛然,若是他的手不在身旁的县令爱妾身上上下游走,那或许还能更有点说服力。

  见罢,曾松鸣依旧赔笑,连连称是,但这心里,却是已然把这陈德禄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

  就在多日前,巡抚大人亲自下令,要福建各镇总兵,联兵前往兴化府,阻击反贼林俊部,要将其彻底剿灭。

  然而,这漳州镇总兵陈德禄却以提督大人军令,加之要防备反贼袭击安溪县,切断金厦通道为由,强行赖在了这安溪县。

  虽然这陈德禄到现在,拢共也就在这安溪县待了几日时间。

  但这安溪县城,上至权贵富户,下至黎民百姓,皆是给漳州镇的这帮兵油子们折腾的够呛。

  大户豪绅们还好,只是被其勒索了不少钱财,可这底层百姓就惨了。

  动辄就是打骂,甚至当家杀人,见到良家女子,直接当众掳掠而去。

  县衙门口的鸣冤鼓,这些天都快给这县城的士绅百姓们敲烂了。

  曾松鸣甚至有时都在想,就算是反贼来了,怕是也没陈德禄这杀才过分了吧?

  “报!”

  曾松鸣还在发呆,这时从屋外跑进一个清兵。

  这清兵一入屋内,便单膝跪地,脸色惶恐的禀报:“总兵大人,不好了!反贼,反贼来了!”

  “反贼来了!?”陈德禄吓了一跳,一把就将怀中的美妾往边上一甩,三步并作两步走,还不小心踢翻了一盘鸡杂。

  “反贼这次来了多少人,十万还是二十万?其他各路总兵呢?怎么把反贼放到安溪县了?难不成,巡抚大人败了不成?”

  陈德禄一连数问,直问的这清兵晕头转向,愣了半刻,在看到陈德禄要杀人的目光时,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回大人的话,反贼没来二十万……”

  “那是十万?”陈德禄阴沉着脸。

  “也没有十万,小的粗略看了看,似乎也就一万多人。”这清兵连忙回道。

  “什么?才区区一万反贼,这么点人马也敢来招惹你陈爷?”听到反贼只来了一万兵力,陈德禄顿时满脸嗤笑。

  毕竟,他陈德禄可是先前受提督军令,跑去诱敌深入的,对反贼的战力自然有个大概的了解。

  要是反贼来了十万几十万,那他可能还怕一点。

  可就这么一万,居然也敢来打他的安溪县,简直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正好,他在这安溪县待的也够久了,继续这么待下去,怕是巡抚大人还真会有意见。

  眼下,这伙反贼送上门来了,倒是正好可以拿来作为他陈德禄的军功。届时,巡抚大人别说治他罪了,怕是还得奖赏他。

  这般想着,陈德禄扭头,看向已然被反贼来袭的消息吓得惊惶失措的曾松鸣曾县令:“曾县令,既然反贼来袭,某军务繁忙,这酒席便吃到这里吧!”

  曾松鸣一急:“陈总兵要去哪里?”

  “自然是出城平贼了!”陈德禄一脸自信,说话间又挺了挺胸膛,一副本总兵运筹帷幄的模样。

  曾松鸣闻言大惊,连忙劝说道:“可是反贼有一万人马,我军才七千人,这出城浪战是否过于冒险,还是当守城待援为妙啊……”

  然而,陈德禄全然不顾曾松鸣所言,直接甩手说道:“文人之见,守城避战不过小道,对付这等反贼,还是要堂堂正正破敌,如此方为正道。好了,曾县令不必再劝,某自有主张,你只管为某摆好庆功宴,等某凯旋便是。”

  说罢,也不待曾松鸣再多言些什么,直接大踏步而去。

  看得后头的曾松鸣是一脸愤慨,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摇头叹息,心中暗道反贼最好就是个绣花枕头,这陈总兵莫要兵败的好。

  虽说前面曾松鸣确实对陈德禄怨念满满,但这陈德禄好歹也是官军,再乱来也得受到规矩制约。

  可是反贼就不一样了,那是真的无法无天的,真要让反贼入了安溪县,谁知道会如何?

  没消片刻,陈德禄在麾下亲兵的簇拥下,快步来至安溪县城墙。

  看了眼城墙外,那一片红的反贼大军。

  嗯?为何是一片红,而且那个旗帜,十二角日月旗?

  这不是前明的旗帜吗?

  “不是林贼?”陈德禄瞬间意识到,这来的似乎不是林俊部反贼,反而是另外一伙不知道又从哪儿冒出来的反贼。

  陈德禄完全没有想过,城外的大军是从台弯来的明军。

  毕竟,台弯明军要想来安溪县,可是还得先突破厦门,自金厦北上,才能来至安溪县。

  怎么可能会是台弯反贼呢?

  好吧!陈德禄现在都还不知道,这时厦门早就失守了,乃至于同安县也已落于明军之手。

  古代的信息传递就这样,尤其还是福建多山,要想传递信息,只能绕路。

  也因此,福建提督穆廷拭死在了泉州府,到现在厦门这边还不知道,同样的,安溪县的陈德禄也不知道。

  要不然,他哪敢抗拒巡抚吕犹龙的军令,不就是仗着自己作为漳州镇总兵,是受福建提督管辖,而非福建巡抚管辖嘛。

  “总兵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守城待援还是?”一旁,漳州镇副将陈敬,同样也是陈德禄子侄,开口问道。

  “哼,不过一群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反贼而已,打着前明的旗号,又故意穿上些怪模怪样的衣服,就敢来打安溪县。”

  陈德禄却是满脸不屑,开口喊道:“众将士,可敢随本镇出城破敌,也立下一个剿贼大功?”

  簇拥着陈德禄的亲兵以及那些个千总们,皆是拱手应道:“愿随总兵大人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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