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乾盛世,我吃定了! 第244节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唐则明拱手:“谢陛下夸赞!”

  既然提到盐商,朱怡炅冷不丁开口问道:“扬州如今可还有瘦马?”

  众官顿时一愣,之前扬州盐商献上一个,还被皇帝斥责怒骂,怎么现在陛下又突然提及,莫不是嘴上说着不要,实则心下很诚实?

  扬州众官还不知作何回答,唐则明却是忽地开口说道:“请陛下与臣一年时间,臣必定让扬州再无瘦马!”

  朱怡炅说道:“不单单是瘦马,还有青楼楚馆,人牙行当。”

  古代对于拐卖人口其实也是重罪,抓住了基本都难逃一死,但实际人牙平的存在却一直都是半合法的。

  便拿牙婆举例,牙婆表面上的业务是贩卖胭脂水粉,但女性身份却可以令其方便出入豪门内宅。

  于是乎,拓展业务,为大户豪门选买姬妾、歌姬、舞女等应运而生。

  说白了。就是需求决定买卖,大户豪门需要牙婆为其购买奴仆姬妾,所以必定要为其提供庇护。

  从而与官府形成勾结和利益共同体,牙行也就成了合法行当。

  甚至于因为牙婆主要是为大户豪门买卖姬妾,所以牙婆很多时候与媒婆是相通、兼职。

  牙婆、媒婆皆在三姑六婆之内。

  取缔青楼楚馆、扬州瘦马治标不治本,不彻底取缔人牙行当,这些行业便永远不会消失。

  毕竟扬州瘦马也只是娼妓的一种名头而已,太不了改个名号就是。

  之前北伐在即,为了稳住人心,这才没有仓促动手。但现在,天下时局已定,满清基本已无翻盘指望,那也该是时候大刀阔斧了。

  唐则明听到取缔人牙行当,只愣了一瞬,便随即坚定拱手应道:“微臣遵旨!”

  他的人设便是刚正不阿,不惧权贵,现在皇帝要他顶头上,那自然也不能露怯。

  虽然这样一来阻力肯定很大,但机遇同样也不小,办成了那他便是简在帝心。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又不嫖。

  “嗯。”

  朱怡炅这才露出笑容,扬州这边只是首当其冲罢了。

  等回到南京,他便会正式下达圣旨,在全国取缔青楼楚馆。也不是完全取缔,只不过是正规化而己,不再允许做皮肉生意。

  那些被拐卖进去的青楼女子,若要离开从良,青楼不得阻拦,否则一律予以查封问罪。

  而人牙行当,则必须予以取缔,所有人牙子自觉去官府备案自首。

  主动前往自首的,以往罪行可既往不咎,这也是防止人牙子狗急跳墙,毁尸灭迹,徒害人命。

  若官府严令下,仍旧从事人牙买卖的,则新罪旧罪并罚。

  当然,人牙行当取缔,意味着奴隶制也不能再存在。

  还得下达释奴令,对大户豪门进行重新登记清查,并勒令发还卖身契。

  便是仆役主动要求继续雇佣,也必须改为雇佣短契,且一次至多只能雇佣三年,且还要向地方官府公正备案。

  日后肯定还得再额外专设一个新的衙门,来专管民间雇佣事宜。

  这个新衙门会限制其权力,但却不受地方官府干涉,以此尽可能杜绝官绅勾结,继续从事奴隶买卖。

  翌日,皇帝御驾启程南下。

  不少扬州及江都百姓自发前来送行,多数都是没见过皇帝,想来瞅瞅皇帝到底长啥样。

  当然,也有不少百姓,在皇帝船队从河面驶过以后自发的跪拜山呼。

  “皇上万岁万万岁!”

  这并非政治作秀,因为喊的稀稀拉拉,一点不标准。

  新盐法于扬州试行,盐价迅速下降,这些山呼万岁的百姓皆是得了切实好处,所以才来谢恩的。

  甚至于,还带动了其余看热闹的百姓一道山呼跪拜,呼喊声愈发宏亮。

  “民心所向啊!”

  唐则明于岸边恭送皇帝御驾之余,看着那些沿岸百姓,不由感慨。

  一旁的江都县令严解同样严肃点头:“是啊!陛下无愧顺天应命。”

  “皇上,是皇上出来看咱们了!”

  “皇上……”

  忽然有百姓呼喊,唐则明、严解抬头看去,却是皇帝从船舱出来。

  虽然看不清,却还是让百姓欢呼沸腾。

第332章 屠孔

  曲阜。

  对行圣公府的审判已经开始,还是皇帝班师南下前,快马快船亲下的圣旨。

  这是直接不经过内阁,甚至不通知南京百官,准备快刀斩乱麻了。

  随军文武,包括朱承训,全都明白皇帝的意图,却无一人敢出面阻止。

  因为从皇帝先前下旨,缉拿抄没曲阜孔氏全族,就已经有了苗头。而且南京已然有了一个衍圣公,甚至就连这个衍圣公,实际也没得到皇帝太多关注。

  那曲阜北孔,又有何存在必要?

  这也是开国皇帝才有的绝对权威,乾纲独断,说一不二。

  主持曲阜孔氏审判的是福建籍县令薛举,仅凭这家伙敢接过孔家世代相传的曲阜县令,就能看出这是个狠人。

  至少也是个无惧北宗衍圣公,更不爱惜所谓土林声名的。

  “带孔氏恶奴孔方!”

  薛县令高居主座,周围皆是明兵把守,还有刽子手已经持刀准备好,大批曲阜百姓在挤着脑袋围观。

  一声令下,不片刻就有宫差押着一个五花大绑,嘴巴也被堵得严亚实实的中年人上台。

  审判还未开始,就有眼尖的围观百姓认出:“是狗腿方!是狗腿方!”

  “就是这厮当初强夺了俺家的地!”

  “他还打死了小六子……”

  “青天大老爷,杀了他,快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

  还没审,就已经是群情激奋,这还只是行圣公府的一个小小家奴。

  可见衍圣公这所谓圣人后裔,到底是如何的藏污纳垢。

  南宗所以稍好些,更多是在于南宗无权无势,还被北宗百般打压,自然很难恶的起来。

  薛举面不改色,示意旁侧之人宣读:“孔方,原名王三,系沂州府费县人,为躲避战乱,辗转逃至曲阜。被行圣公府收为家奴,两年之内,侵夺田产四百余亩,打死打伤人命共七条……”

  田产且不论,只打死打伤的人命就有七条,先前围观百姓说的小六子便是其中之一。

  起因便是小六子的老父给其留下了几亩垦荒地,这几亩田临近水源,属于上好的水浇田。

  如此,就被一向喜好仗势欺人的孔方看上了。不仅仅是这个小六子,这等水源附近的垦荒地肯定不止一家,必定是多人联合垦荒。

  只不过其他人都忍气吞声,舍田保命,就这小六子性子执拗,坚决不给。

  当天便被孔方带着泼皮当街打成重伤,等被好心街坊送至家中,已是进气多出气少。老母为儿伸冤,跑去告官。

  结果反被衙门倒打一耙说成是诬告,还将其家仅有的几亩地全判给了孔方作为赔偿。

  这个苦主小六子最后不治身亡,其母悲愤过度,随即悬梁自尽,好好的一家直接绝户。

  听着着实是惨,但这在曲阜县来说太正常不过。

  薛举甚至没有细心去查,只派人四处打听。一天便能得到七八起类似案子,甚至还更为过分。

  但凡县中有哪家有好一些的水田,甚至不那么差的田产,都可能会被衍圣公家觊觎。

  这一点几乎让薛举难以理解,都乱世了,整个山东都快十室九空,居然还想着吞并田产。

  历史上,衍圣公府通过几百年的积累,也成功将整个曲阜县都变成了他孔氏家族的佃户。

  至于原来的曲阜县令,这厮也是正牌孔家人,自然是得向着衍圣公府。

  真正废除孔家世袭县令身份,限制衍圣公府权势的,居然还是“十全老人”乾隆,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薛举没有给这个孔方任何争辩机会,直接下令:“斩!”

  “噗吡!”

  刽子手在孔方极度惊恐的眼神中,鬼头刀一刀斩下,人头落地。

  “好!青天大老爷!”

  围观百姓看着滚落的人头,纷纷欢呼叫好。

  砍了一个作恶家奴,后面又不断往台上押人。从家奴到旁系,再到衍圣公府主宗,就连曲阜县令也没能放过。

  有些牵连甚广的大案还会叫活着的苦主百姓上台诉苦,以此来达到与百姓共情。案子也从开始的侵占田产,到后来的谋财害命。乃至于奸淫掳掠,无恶不为。

  还不仅是对曲阜百姓,便是同宗同族,居然也都不放过。

  真可谓在薛举这个新任县令,还有曲阜百姓面前好生上演了一波啥叫黑吃黑。

  对衍圣公府的审判整整持续了两天,脑袋砍了一批又一批。看台都被血染黑了大块,洗都洗不掉。

  衍圣公孔传铎还有其子孔继濩是最后一批要斩的,而且还是皇帝圣旨点名要砍的。

  都还没带上台,体弱多病的孔继濩还没晕,倒是孔传铎先被吓晕过去。

  薛举很贴心的找来大夫把孔传铎救醒,然后拉上台继续砍头。

  孔传锋崩溃哭喊:“呜呜呜……我是衍圣公,我是皇上亲封的衍圣公,你们无权杀我……我要去南京见皇上,我要去见皇上……”

  “斩!”

  薛举眼皮都没眨一下,猛地伸手一拍惊堂木。

  那刽子手是明兵兼任的,本就是南方寻常百姓出身。

  什么衍圣公?在他们眼里算个屁。

  “噗吡!”

  鬼头刀一口酒喷下去,孔传铎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大好头颅还保持着惊恐表情滚落刑台。

  围观百姓先是一片寂静,片刻后才猛地爆出震天欢呼。

  “杀得好啊!”

  “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啊!“

  高高在上的衍圣公就这么死了,还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首节 上一节 244/479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