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给官员们涨工资,甚至吏员薪俸也有增加,那要是还再行贪污,可就休怪皇帝的刀太快了。
朱怡炅说:“待至明年年初,便正式推行下去吧!”
“臣遵旨。”
……
时间不知不觉,春节到了。
这也代表大明建武二年、满清雍正元年终于结束了,大明正式进入建武三年。
虽从纪年来说,大明现在是建武三年。但自永和元年始,至今应是第四年了。
日本使节团早已带着册封圣旨与随行官员归国。
腊月三十这一天,朱怡炅按着前两年的管理,于皇宫偏殿召开国宴,宴请文武。
这次,不仅国宴上的菜肴更加丰盛了些,山珍海味自不必多言。
各方前线将士,也已由户部出资,发去了皇帝的赏赐慰问,还有最实在的饷银发放。
大明朝廷财政最拮据的时期已经度过去了,去年年末也没再爆发什么大灾大难,天灾也基本都在可控范围内。
而且,红薯、玉米、土豆等高产作物的推广,也基本解决了大明的粮食问题。
财政日渐宽裕的明廷,这春节国宴自然也不可太过寒酸了些。
当然,也只有春节国宴这一年一次,朱怡炅带下去的风气还是不要铺张浪费。
前番对南赣巡抚蒋成章警告的那番话,不许地方官搞什么进贡扰民也已通晓百官。
不光皇宫里的春节国宴菜肴变好了,就连南京城的大街小巷,也在这一天明显比前两年更为热闹了些。
这也意味着越来越多百姓手里都开始有余钱了,这全在于贱籍废除,还有新政税法的顺利推行。
越来越多的百姓能够在劳力有所剩余的时候,解放出来前往城市务工赚钱。
这不仅让百姓的收入得到增加,也促进了民间商品经济的发展。
肯定地方上还有贪污的,这无法杜绝。
但就目前来看,地方贪污问题总体而言并不算严重,前番赈灾的时候也没出什么乱子。
前殿的春节国宴结束,朱怡炅又回至后宫,陪着皇后以及众妃嫔又吃了顿家宴。
朱怡炅的后妃,算上皇后一共十四人。江浙闽三地各三家,淮南、江西各二人,南赣没有。
翌日,一月初一。
朱怡炅没有办公,而是留在后宫逗弄儿子,陪伴皇后以及众妃嫔们。
还耐着性子,陪着这些女人们看了好几场的戏曲,还是有名的“百戏之祖”昆曲。
昆曲自江南盛行,当年还是弘光最喜欢的戏曲之一。
即便明末清初,改朝换代了。
昆曲不仅没有因为战争而衰落,反而还进一步得到发展,衍生出更多曲目。
不过,这与朱怡炅没啥关系,反正他是看得非常煎熬。
他宁愿在御书房批奏本,也比看这些穿着浮夸(对比正常古代衣服)的戏服,再用特殊曲调唱着朱怡炅完全听不懂的戏词有意思。
明明每个字都认识,甚至把曲目拿给他看,也能看得懂。但听人唱出来,就是两眼一抹黑。
只能说,朱怡炅确实不懂得欣赏这类传统文化(没有贬低,狗头保命)。
一月初一休息,到了初二,也该正常办公了。
而下面的百官,早已进入工作状态。
“陛下,前线来报,河南王定明、山东张培已经败亡,且满清西北也有异动。”
“这么快?”
河南王定明、山东张培部就是小人物,历史上也籍籍无名。
纯粹是趁着北方兵连祸结,便觉得满清气数已尽,起兵造反,也想争一争金銮殿里那把金交椅。
典型的为王前驱。
其中王定明、张培是明确与明军接触,并向南京讨封的。
这王定明还颇有意思,在给朱怡炅的奉表里居然还拿名字说事,说:定明愿为大明皇帝定这中原之地。
朱怡炅看后一笑置之,随即下旨:“册封王定明为河南总兵官,张培为山东总兵官。”
明朝总兵与清朝总兵不一样,明朝的总兵官没有品级,但权力极大,属于一省最高军事长官。
而清朝总兵则定了品级,正二品,算很高了。但权力却很小,基本只有一府军事权力,还要受到多方掣肘。
王定明、张培两人的败亡本就注定,单纯两个炮灰,专门拎出来给满清放血的。
只不过这俩炮灰认不清自己,朱怡炅册其为两省总兵,纯粹是看面子,他们居然真以为自己行了。
不过,虽然王定明、张培这两个炮灰已经不行了,但不代表河南、山东就真的平定了。
就在去年年末,山东武定府突降大雪。
原本就快被满清稳定的山东局势,再度雪上加霜。
武定府无力赈灾,大雪带来的灾民旬月间便完成了由灾民向反贼的转变。
更是出了个诨号“惊破天”的叛匪头子,以滨州蒲台为中心,迅速扩张。
山东省城济南直接受到威胁,巡抚陈世倌(乾隆绯闻父亲)急忙向北京的雍正皇帝求援。
而且,除此以外,兖州曲阜孔氏的日子也不好过。
历史上,原本雍正去年就该追封孔家先圣五代为王,但伴随前代衍圣公孔毓圻被汪景祺喷死。
这道旨意最终不仅没有落下,就连北孔的衍圣公爵位也一直空悬。
看完前线奏报,朱怡炅做出批复:“巩固淮北边防,可适当给予河南、山东义军一些援助,前线自行判断处理。”
批复完,又说:“令锦衣卫指挥使吴外速来见朕。”
第290章 西进南下
“微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吴外前来拜见。
“免礼。”
朱怡炅问道:“两广有何最新消息?”
吴外先是一愣,连忙回答:“林贼征伐广西,旷日持久,已成长期拉锯。桂东、桂中诸州府已经为其吞并,仅余桂西州府仍在顽抗。而且,为支撑广西之战,林贼所部于广东诸州府横征暴敛,两广大部已是民怨沸腾。”
“民怨沸腾?”朱怡炅点头,既是民怨沸腾,那就合该明军过去救广东百姓于水火了。
吴外又说:“另外,据细作最新回报,林贼如今正从广东不断抽调老营精兵,赶赴广西战场,似要毕其功于一役。且广东诸州府同样也在大肆募集新兵,摊派钱粮。”
锦衣卫经历先前由上至下全面整顿,内部结构已日趋成熟。除对内监察外,也开始尝试往外派遣细作。
这些细作多集中于两广、两湖地区,都是由锦衣卫收拢的两湖、两广无家流民培养训练得来。
不用担心会被发现,本就是这两地的流民百姓。忠诚度也能保障,凡是细作都有大明帮着他们先成家立业,为的就是有个牵绊。
而且,细作们还会提前给予赐田,再加上高额薪俸还有赋税减免,死了也有一笔抚恤金。
林俊想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拿下全桂。
不光是兵马钱粮的损耗让他有些吃不消,还在于广西之战有如泥潭一般,让林俊深陷其中。
打了快一年都没打下来,这都已经不能叫拉锯战,纯粹就是一场烂仗,给他林大王持续放血呢。
再加上朱怡炅和雍正间的暂时休兵,也加剧了他的紧迫感。
林俊甚至不惜从广东抽调老营精兵。
可这样一来,广东就变得空虚了。
虽然林俊又在之后下令于两广境内募集新兵,筹措粮草,但其长期坐镇广西前线。
这命令从广西递到广东,募兵还是募兵,筹粮还是筹粮,可怎么操作,那就是这些大越国官员们的事了。
这些官员先前被林俊麾下的武将长期压制,现在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可不得好好放飞自我。
而且,这些官员同样也不是傻子,也知道林俊如此搞会出问题。
再加上湖广战场清军大败,湖广半片已为明主所得。这明主在天下人眼里,不说已成真龙,至少也是一个南朝天子。
既如此,那与其就这么跟着林大王一条道走到黑,不如现在开始可劲儿捞钱。
等明主大军一至,就麻溜投降。即便保不住官位,也能做个新朝富家翁。
岂不美哉?
朱怡炅问道:“若是朕现在要进取广东,该当如何?”
吴外心头一动,暗道一声果然。
从皇帝刚才问他两广最新消息时就已有所猜测,专门补充的那句便是与皇帝说明情况。
林俊主力汇聚广西,广东现在已然兵力空虚。
明军只需出动一军,再加上细作、八排瑶的配合,完全能够轻松横扫广东全境。
“林贼绝挡不住我大明王师天兵!”
吴外随即回答:“再者,林贼所部于广东横征暴敛,广东百姓无不翘首以盼我大明王师天兵能早日收复广东。”
这话虽有夸张,却说的都是真的。
那些细作除了打探林俊大越国情报,同样也在私下里散播大明治下的美好和昌盛。
甚至有些都在过度夸张,说什么朱皇帝的治下,没有一个乞丐不说,粮食也都多到吃不完,人人都能穿的起丝绸。
前两个还好说,最后一个纯粹是胡说八道。
可架不住那些广东百姓是真信了。
古代老百姓(近现代也有)就是如此,在生活的重压之下,往往越离谱,但只要足够美好,这些百姓就很容易会相信。
也可以说是当成了一种精神寄托,这也是为啥宗教能在古代底层老百姓间大行其道的根本原因。
现在,起码粤东的老百姓,确实都是翘首以盼,期望明皇上的天兵早日打过来,把这些该死的贼寇全都赶走。
朱怡炅得到肯定答复,微微点头:“翘首以盼?这很好。”
先前要对抗满清,所以不仅不能四面竖敌,反而还要适当的推这林俊一手。
不过现在,满清在南方已基本失去抵抗能力。
时机已至,该送林大王上路了!
不仅是林大王,两湖全境这个天下粮仓也要彻底拿下。
屏退吴外,朱怡炅将内阁诸部、枢密院、军器局全部招来开会议事。
在听到皇帝已决定要彻底收复湖广、两广。
王礼率先拱手表态:“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