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乾盛世,我吃定了! 第183节

  南京军器局早已搭建起了板甲流水线,所有产出的全身甲、半身甲、胸甲都第一时间派发到了淮北、江西前线。

  其中,就数淮北前线的板甲最多,人手一套不可能,但先登营却已有半数都装备了板甲。

  明军仅板甲步兵数量,已然与清军重步兵基本持平,二者唯一不同只在于训练度。

  明军板甲步兵并没有针对性的操练过,而清军重步兵此前可都是与准噶尔的蒙古骑兵打仗的。

  这时候的准噶尔实力可一点不弱,尤其葛尔丹死了,换其侄子策妄阿拉布坦掌权。准噶尔就已经开始大规模训练和打造火铳骑兵,并在未来几年将会一扫从前被满清压着打的颓势。

  这也是为啥到了雍正朝,满清对西北的准噶尔有着收缩防线的趋势。

  说起来,要换做清初的满清,那才是其最强大的时候,真就是打不过就加入,被明军火炮炸了,那就跟着大量生产火炮,并学习对应战术。

  打不过火铳,那就学习楯车战,用楯车对抗明军火铳,以至于中间曾有过清军不等楯车强行冲阵,导致死伤惨重,努尔哈赤得知以后随即下令无楯车不得冲阵。

  满清能做大,可不仅仅只是侥幸。

  不过,这些优良传统也就维持到了清初。

  因为后面满清发现,纯靠兵力优势碾压,也能打胜仗,那还学个屁的战术打法。

  白刃战才开始,清军越打越心惊。

  先前还只是疑惑明军的步甲不同寻常,现在,这些反贼怎的如此难缠。

  对,就是难缠,即便是明军的板甲步兵在这些清军重步兵眼里,也就那么回事。

  可问题是,就这样他们居然打到现在,不仅始终冲破不了明军的前阵,甚至还隐隐有被分割包围。

  反贼在试图反攻!

  这怎么可能!?

  先前打山河四省的贼寇,哪怕是大反贼刘儒汉,清军也都是几近碾压,何曾打过现在这般硬仗。

  不说打赢,居然连优势都打不出来。

  徐庆安这时忽然再度发令:“掷弹兵前进!”

  夜色昏暗,限制了火铳、弓弩的发挥,但掷弹兵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尤其现在两军如同绞肉一般搅在了一起。

  明军这是打算不讲武德了。

  “预备!”

  “点火,扔弹!”

  上百颗黑漆漆的铁质木柄手雷锤完美容入夜色,落入清军军阵。

  “嘭嘭嘭!”

  剧烈的爆炸带着火光在清军军阵各处爆起,四处开花,清军当场被炸的人仰马翻。

  不管什么兵种,穿的甲有多厚,面对糖药手雷锤全都没用。

  被亲兵拱卫中间的曹第已经被炸懵了。

  这特么什么情况?

  没等他反应过来。

  徐庆安再度大喊下令:“预备!”

  “点火,扔弹!”

  “嘭嘭嘭!”

  又是上百颗手雷锤,与前一次一样,完全盲扔。

  甭管炸的是哪里,反正肯定不会是友军。而且手雷锤那个爆炸半径,只要距离清军军阵不远,总能杀伤几个。

  这可是黑夜,完全纯黑,仅有引信那点微弱火光的手雷锤根本引起不了注意,注意到也没法躲。

  清军上下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攻击到底是哪里来的。

  这是火炮?不可能啊!

  火炮开炮,肯定有巨大炮响,他们这边明显是自己军阵在炸。

  曹第愣神片刻,猛然间回过神来,想起战前张文焕大帅似乎专门宣讲过,伪眀反贼貌似有一种妖法火器,能炸且威势惊人。

  初时曹第诸将并未在意,就连张文焕这个主帅也只是出于老将谨慎,提了一嘴。

  这哪是威势惊人啊!

  曹第随即大吼道:“稳住,这只是反贼的火器,都不许退!”

  却是已经晚了,清军这边早就被两轮手雷锤的轰炸给炸懵了。

  虽没喊什么妖法,却已经开始自发性的往后溃退,许多清兵干脆连火把都扔了。

  徐庆安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注意不到清军的异动。

  就算清军不溃散,他也得发起冲锋了。

  徐庆安举刀大喝:“全军冲锋!”

  明军前阵率先朝已经溃散的清军发起冲锋。

  后方,火铳营、掷弹兵同样将火铳往后一背,然后拔出佩刀,跟着大军冲锋。

  完了!

  这是曹第最后的想法。

第254章 惨败

  很显然,隆科多并未将糖药弹和开花弹的秘密上奏。

  要不然,以雍正的谨慎不可能不对张文焕说明。

  仿佛世界线收束一般,这对君臣还是相互产生了嫌隙,一如年羹尧在陕甘的跋扈。

  惟一的区别,仅在于现在的雍正并未如历史上再称呼隆科多“舅舅”。

  长淮渡口大战,清军已经一败涂地。

  正如曹第所言:“完了,都完了!”

  大晚上打着火把渡河作战,本来就不容易。也就张文焕手里都是西北边军和索伦兵,军事素养够高,这才能玩得转。

  甚至于曹第能争到前锋的位子,靠的就是索伦兵张文焕指挥不灵,八旗跋扈,漕军战力不精,这才轮得上曹第的西北绿营。

  但军事素养再高,溃了就是溃了,再加上还是大晚上的,很多清兵更是慌不择路之下连火把都给扔了。

  没了火把,乌漆嘛黑之下,不光明军看不见他们了,剩下大半还举着火把的清军也看不见他们了。

  然后,不出意外,这两股溃逃的清军直接撞在了一起。

  清军本就溃乱的阵型这下被完全冲散,还是清军自己冲散的。得亏有个明军在后面追杀,要不然估摸着还得酿成炸营。

  “轰轰轰!”

  明军炮营停了许久,再度发炮。

  因为清军溃逃之际已经拉开了距离,且最远只能逃到渡口滩涂。然后就得登上渡船,火炮打击范围很好确定。

  明军炮手直接换上了轻型开花弹,用专门的臼炮发射,都是军器局的新产品。

  开花弹不提,那个新式的臼炮被起名为迫击炮(当然不是真的迫击炮),还是陛下亲自题的名。

  这些开花弹由于是用臼炮发射,所以距离只会比掷弹兵更远,且开花弹装药量也要高于手雷锤。

  后方的炮手人手一门迫击炮,迅速装填发炮。

  “嘭嘭嘭!”

  溃逃的清军阵列,那些火把光密集的区域全部遭到开花弹重点打击,爆炸的威力比之刚刚的手雷锤明显强了太多。

  清军本就已经被两波手雷锤炸懵了,这下又被开花弹一爆,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这很正常,这些清军都跑到滩涂渡口了,居然还能被明军的古怪火器炸到。

  这次甚至还伴随着古怪的炮响。

  而且,不论是前面的手雷锤,还是现在的开花弹,全都乌漆嘛黑,在夜色掩护下根本看不见。

  手雷锤、开花弹基本落地就炸,发现了也没法跑。

  伴随着开花弹炮击,明军火铳营重新举铳瞄准。

  “预备,抬铳!”

  “瞄准!”

  “射击!”

  一声令下。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三段齐射,对着人声和火把光亮就是一轮盲打。

  “啪啪啪哒哒哒……”

  也看不清倒了多少人,继而轮射,又是不知打死多少人。

  清军阵型早就失控,明明弓弩手和火铳兵还存活不少,却无一人想着组织反击,领头的把总军官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可能已经上船先跑了。

  倒是那些幸存的重步兵自知难走,索性调回头来对着明军发起决死冲锋。

  “砰砰砰!”

  “砰砰砰!”

  三段齐射都没打完,这些重步兵就被打的七零八落,剩下的也被前阵的全身(板)甲步兵靠着人多,迅速围杀。

  其余部队则稳步向渡口滩涂推进,长淮渡口这边的清军是有兵力优势的。真要逼急了,拼起命来,以这些清军的战斗力,徐庆安就算打的赢,第四镇也得被打废掉

  明军稳步且快速的收缩包围圈,余下还未登船渡河的清军更加慌乱,拼命想要挤上那一艘艘救命的小舟。

  此时,什么大清精兵、西北精锐全都成了屁话,能活着,谁又愿意送死呢?

  最终,激战不过一个时辰,长淮渡口明军大胜。

  仅有少数清兵乘上渡船,天亮前就已经跑远了。

  余下的清兵已然被团团包围,“五更鸡”已至,天都亮了,火铳、火炮全都没了限制,再打就真的是送死了。

  没有丝毫犹豫,这些清兵果断向围上来的明军乞降活命。

  另外两处渡口的清军也大差不错,单论白刃战,可能继续打下去明军不说会败,但也绝讨不着便宜。

  这还只是西北绿营,淮水对岸的皇渡还有西北八旗劲旅,以及目前声名不显的盛京索伦兵。

  明军虽靠严苛的纪律强行让板甲步兵跟清军重步兵打硬战,但纪律也不是万能的,人也有本能,伤亡一大,实在打不过了就会溃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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