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乾盛世,我吃定了! 第167节

  随即,他就派遣了同样心思不单纯的弟子张熙前往浙江,求取吕留良的其它反书,并成功从其子吕毅中手里得到大批遗书。

  这些遗书中同样记载了大量反清复明思想。

  呵,吕留良这波其实是纯粹躺枪了。

  这家伙虽是明清交替时代的人,还认识黄宗羲等明清大人物,但说到底也只是煌煌大势之下的普通读书人。

  至多也就是拒绝出仕满清,写的著作也多是行医救人,偶尔再缅怀一下前朝。

  他的儿子后来还当到了康熙朝的翰林院编修,只不过受到四明山起义案(就是那个真朱三太子被弄死的案子)牵连,被革职罢官。

  反正曾静是觉得吕留良想反清,于是便与吕留良的徒弟严鸿逵师徒私交密切,还屡屡赋诗相赠。

  《知新录》中就记载有曾静说过的话:“中原陆沉,夷狄乘虚,窃据神器,乾坤翻复。……华夷之分,大于君臣之伦,华之与夷,乃人与物之分界。”

  本来,若只是这样,曾静姑且也算是惋惜前明,却又无力回天的诸多文人士子之一。

  但他偏偏付诸行动了。

  历史上,曾静看到雍正登基,把兄弟一网打尽,还将其党羽发配广西。

  途径湖南时,这些党羽大肆宣扬雍正残暴,屠戮忠良,必将遭到天下万民唾弃。

  于是乎,曾静以为时机成熟,满清气数已尽。

  又闻岳钟琪是岳飞后人,还手握重兵,受到猜忌,就带着弟子跑去劝其反清复明。

  再然后……懂得都懂。

  雍正先是亲自跟曾静朝堂对辩华夷之辨,并将之编入《大义觉迷录》,随后就是派大员带领曾静等人到江宁、杭州、苏州等地,进行宣讲,对留良、胤禩辈言论,进行批驳。

  同时,开始大兴文字狱,将吕留良全部遗著焚毁。其子吕葆中及徒严鸿逵虽死,却还是开棺戮尸,枭首示众。

  幼子吕毅中、沈在宽(严鸿逵徒)斩立决,并夷灭三族,孙辈发往宁古塔为奴。

  就连私塾学生黄补庵,刊印吕氏书籍的老板车鼎丰、鼎贲,以及家有吕氏书的孙用克、敬舆等人也被株连,死者甚众。

  乃雍正朝有数的文字狱惨案。

  不过,雍正杀了这么多人,却独留始作俑者曾静、张熙,还留下遗诏,告诫乾隆不能杀。

  不得不说,雍正的确是个厉害的人。

  只不过,这也更衬托了他儿子乾隆的无能。

  乾隆一上台,就把曾静、张熙凌迟了……

  就这还有许多人说什么乾隆至少把清朝推到了巅峰,还灭了准噶尔,敢跨过喜马拉雅山去打尼泊尔。

  咱就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雍正过后,任何一位皇帝,但凡正常点,都能做到这些事情?

  一手王炸,我问你怎么输?

  还有那句话怎么说的:从来只知昏君身边会有明臣清官,却不闻明君身边全是奸臣贪宦。

  赎罪银……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操作?

  “我大明天子竟然又要开科取士了,大明根基已立了!”曾静看着邸报,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颇为欣慰。

  一旁的张熙插话道:“就是这不再承认前朝功名,着实有些不近人情了。”

  曾静愣了片刻,微微点头:“却是如此。”

  张熙顿了片刻,试探性的说道:“先生,而今既然大明根基已立,那我等……”

  曾静却是思量半刻,摇头道:“不急,且再看看,至少也要待到我大明天兵进兵湖广也不迟。”

  张熙闻言,似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点点头:“先生深谋远虑,是学生孟浪了。”

  曾静说:“嗯,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这准备倒是可先提前准备起来了。”

  张熙点头:“先生说的是。”

  就这么两人,还是两个读书人,一个是县里头的普通老师,一个普通学生,就这么堂而皇之在茶楼里商议起了造反的事情。

  历史的车轮悄然转动,即便这个时空雍正由于仓促登基,没把一窝兄弟的手下发配广西,但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只是这些人似乎不再想着去四川找岳飞后人,反而看这意思是想就地发挥。

  时间也提前了好几年。

第235章 三国演义

  建武二年。

  二月末。

  大明朝的首次春闱圆满结束。

  此次录取贡士共计418人,人数已然直逼顺治三年的449人(有三人是崇祯十六年来不及殿试的贡士)。

  然而,这还真不是大明中枢这边放水了,相反,礼部那边还专门增加了难度。

  毕竟,大明复国至今已过一年,人心已定,根基已立。

  就连伪清功名都要废除了,也不必再搞这种小动作来收买人心了。

  就这,录取人数也比之前的登基恩科要多。可见来参考的得有多少人,并且真材实料者必定不在少数。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明算科录取人数,居然出乎意料的达到了98人,比朱怡炅专门定下的50人最低录取人数还要多了快一倍。

  看来先前将恩科进士榜单专门刊印于邸报,确实是效果拔群。

  总会有那么些文章写不好的人会去卷明算科,只要他们卷了,就能带动更多读书人去接触明算,也就是数学。

  数学是自然科学的基础,任何科学都离不开数学。

  只要数学在中国推广发展起来,那朱怡炅就可以尝试性的增加其他科目,甚至直接设立一个科学部也不是不行,专门就用来安置此类人才。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现在的重点还是与满清争夺江山。

  ……

  广西,桂林。

  林俊身披甲胃,骑着匹高头大马,就在城门外驻足而立,也不进去。

  这马同样也是北方的蒙古马,肩高可达一米五,身形矫健,即便在蒙古马里也算的上是上品了。

  一旁,随军出征充当幕僚的大越国左丞相苏文泽凑上前问道:“大王,为何不入城?”

  “……进城。”

  林俊没理会,只沉默片刻,随即一勒缰绳,缓缓自大军夹道间入城。

  城外还好,虽是战场,好歹还打扫过。

  进了城中,到处可见斑驳血迹,无数死去的清兵、百姓尸首正在被麾下士卒集中起来焚烧。

  这是必要措施,就地掩埋没那个时间,不赶紧烧了容易爆发瘟疫。

  古代往往都是军队走到哪儿,瘟疫就带到哪儿。

  倒是没发生什么当街强抢民女的情况,这不是在说林俊的大越军军纪有多好,纯粹是他这个大越王进城了。

  就算再怎么样,总得给点面子,安分些。

  只不过,林俊的脸色依旧还是阴沉的可怕。

  单看这桂林城中的惨状,隐约可听到的百姓哀嚎,还有焚烧尸体的火堆。

  这座广西首府,打是打下来了,但也彻底打烂了。

  林俊本以为此番攻略广西,当是轻轻松松。

  梧州首战也很给面子,一蹴而下,给了他一个开门红的同时,也极大增强了林俊和麾下将士们的信心。

  打下梧州的林俊随即采纳了苏文泽的建言,打算一鼓作气,直接沿着平乐府,一路打穿到桂林去。

  桂林一下,整个广西就可传徽而定。

  只可惜,现实的发展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别说是桂林了,只一个平乐府,就让林俊大军崩掉了好几颗牙。

  整个平乐府,林俊差不多是一座城一座城,硬啃下来的。

  要不是这些城留守兵力不多,又各人自扫门前雪,林俊怕是早就被打崩了。

  凭什么那姓朱的造反就无往不利,甚至清狗望风而降。轮到自己造反,全特么死守,甚至破城了也来个自尽。

  包括眼下这桂林城里的广西巡抚孔毓珣,其他一道殉城的清狗大小官员就更不用说了。

  虽说他本就没打算留这些人的命,谁让这些人抗拒自己,愣是在桂林下面拖了他个把月,拖的他粮草不济,损失惨重。

  就算这些人肯降,他也得杀了泄愤,不仅自己泄愤,也是给下面的将士泄愤。

  但自己杀和这些人主动自尽是两码事,林俊感到愤怒的同时,也有种没来由的挫败感。

  他林大王真就那么差?

  都是三条腿俩胳膊,有什么不一样?

  就因为那家伙是劳什子的朱明后裔。

  当然,这个原因也有,根本还是在于林大王自身。

  林俊虽然称王建制了,但实则还是老样子,流寇心性,粮食不够就抢。

  嗯,林俊也曾三令五申,可许多都是跟随林俊一路起兵追随到现在的。

  凭什么你林大王当王了,却不许当初的老兄弟发发财,而若是以抢掠这等小事责罚,难免会让部众心声怨怼。

  说白了,现在的林俊与昔年的李自成倒有几分相似。

  林俊冒险称王,野心作祟,但同样也有被部众裹挟的意思。

  “大王可是忧心广西之事?”

  似是看出林俊心有气馁,苏文泽随即说道:“而今桂林已下,伪清巡抚孔毓珣畏罪自裁,大王当此时刻合该一纸檄文,全桂唾手可得。届时,大王坐拥两广,只需选贤任能、整饬吏治、编户齐民、鼓励农桑,这两广也未尝没有帝王之份。”

  林俊好歹也是经历过多次溃败的,闻言瞬间重拾信心,点头道:“这话在理,这龙椅,那狗屁鞑子坐得,姓朱的坐得,凭啥我林大王就坐不得?”

  林大王?

  哪有这么自称的?

  “大王英明!”

  苏文泽有些无语,但也没有出言提醒,只说道:“还有一事,大王可还记得年前那伪清特使邀约,要与我大越于今年开春一道出兵,共击伪明。如今已近阳春三月,不知我大越该当如何?还请大王示下。”

  林俊冷哼道:“哼!伪清鞑子,不必理会。咱不打他算他命好,还敢命令咱,真当咱是他的狗奴才?”

  “大王所言极是。”苏文泽拱手,不置可否。

  他也就是这么随口一问,广西一战,广东已无多少实力,钱粮也已隐隐不足,只能靠抢掠压榨。

  眼下,首要之事便是传檄全桂,顺带趁着伪清与那明主互攻之机,赶快消化地盘,恢复民生才是。

  三国鼎立的故事,苏文泽还是听过的。

  而今,那伪清便是“曹魏”,明主便是那孙吴,自家大越便是“蜀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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