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乾盛世,我吃定了! 第132节

  若是再在河南这个一马平川的四战之地久留,那他刘儒汉这个大汉王别说东山再起了,能不能留得下性命都难说。

  所以,刘儒汉只打算在河南府搜刮一波,然后带着精锐核心部队北上,一路渡过黄河回他的山西荣河县老巢,彻底从河南的泥潭里跳出去。

  但郜文龙却不这么想,他坚持要打河南府城,这家伙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单纯想借机摆脱刘儒汉这个大汉王兼八卦教主的掌控。

  虽然郜文龙也曾是八卦教徒,还深受刘儒汉的信任,让其来河南这边传教。但是人都会有野心,更何况是掌握了一定实力的前提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自立为王,不比做个大汉王麾下的大将军来的爽?

  刘儒汉也明白这厮的心思,然后,没有与之火拼,也没有争执。直接带着麾下两万部众北走新安县,一路奔往南村关,连渑池县都没去。

  差不多也就是刘儒汉前脚刚走,后脚田文镜便带着大军杀过来了。

  靠着提前放出的各种虚假消息,郜文龙部的八卦教军早已自乱阵脚。毕竟郜文龙这边的大军,有半数以上可都是来自各县镇破家的难民百姓。

  能有什么战斗力?

  当然,田文镜的大军也好不到哪儿去,但他这边至少没有先乱,而且还是突袭,加上此前的攻心战术。

  郜文龙的八卦教军几乎都没怎么接战,瞬间就被杀的大溃。然而,乌合之众到底是乌合之众,田文镜本身又是个文官,没有半点带兵的经验,竟忘记了要约束部下兵将。

  这些乌合之众一样的军队,打赢了一场顺风仗,还真以为自己长本事了,居然跑去追击郜文龙的残部。

  结果反被发了狠的郜文龙打了手伏击,然后田文镜也败了,虽然不是大败,却也差不多了。

  两支菜鸡互啄的大军就这么互有胜败,都损失巨大,河南府的平叛就这么稀里糊涂打成了僵局。

  他们这边打僵了,其他各州府也不闲着,先是归德府这个最早闹过兵灾的地方,然后是汝宁,便连开封周边也出现了难民啸聚的流寇。

  唯一庆幸的就是没有八卦教的组织性,这些民乱流寇也只是民乱流寇。虽然麻烦也不小,但好歹还能应付,只是这加派搜刮的钱粮是一分都别想进北京城了,全被拿来做了平叛经费。

  倒是各地官员一来一回之间,又小赚一笔,只是小赚,没把四千万变到一百三十五万(不可说)那么夸张。

  刘儒汉过了南村关,渡河入垣曲县,田文镜也彻底管不了他了。

  毕竟田文镜只是河南布政使,而垣曲县属于山西地界,虽然田文镜本身也没那个精力再去理会他。

  山西省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不是前线了,因为喀尔喀归降了,成了外札萨克蒙古。

  而今的山西仅有一个太原镇和大同镇,总兵力不超过三万人,倒是比河南、山东、江西这些地方强多了。

  但是刘儒汉现在也有两万大军,且都是见过血的青壮,有些战斗力。再算上吃空饷,未必不能打上一打。

  即便还是拼不过,山西这边地形复杂,到处都是山沟沟,真打不过,那大不了就是再往山里头遁逃就是。

  当年的民国不倒翁,就是靠着山西的有利地形,成功从第一集挺到了大结局。

  河南、山西热闹非凡,山东同样也不甘示弱。靠着官府的助力一下,天命右将军王容清残部也成功在山东东南部活过来了。

  只可惜,当初就差那么一点,他们就能摸到兖州府,摸到曲阜县了。

  而八卦教的天命左将军侯棠残部,则一路南下于江北一带流窜。

  虽然清廷任命了兵部侍郎张大有为新任漕运总督,但这家伙到底是新上任的,短时间内根本难以服众,下面的那些骄兵悍将要么不听他的,要么就听也只听一半。

  这样的后果便是侯棠在江北不断流窜,各路兵马,包括漕军、江北绿营完全拿他没办法。

  各部各自为战,侯棠就如同遛狗一样,将这些清军耍的团团转。几乎是每到一地就裹挟兵马,壮大自己,清军围过来,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断尾逃生。

  始终保持核心部队不受损失。

  数月前才被平定的八卦教,短短一月不到,却是卷土重来,再次盘活了。

第192章 苗人起义

  大清康熙六十一年,大明建武元年。

  二月,高其倬署理(暂代)云贵总督。

  张广泗则任贵州思州。

  高其掉这人很有意思,是个康熙朝就出了名的老好人,为人不喜欢惹事,做事也秉承中庸之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雍正还一度吐槽过这人太过老实,不是个当官,至少是在他手下当官的料。但由于他的云贵总督是康熙擢升的,所以无大错的情况下,雍正也不能随意罢免。

  而高其倬的前任叫张文焕,这人可就厉害了,与其他地方的总督不一样,这位老兄可是一路靠着战功升上来的。

  在当大同总兵时便跟随康熙三征葛二蛋,屡战屡胜,是个名副其实的悍将。若不是康熙朝早期名将太多,这厮少说也能排上个位次。

  这样的人做云贵总督,自然不可能会老实。

  张文焕在任期间,上的奏折不是请求增加地方驻军兵力(云贵驻军八万人…),就是汇报云贵地区战略要地的勘察,显然是个不甘寂寞的。

  而在他离任才两年而已,云贵地方驻军便刻意激怒当地苗民土司,好在新总督高其倬及时补救,才没有酿成大祸。

  当然,高其倬也因为这个让雍正不喜,因为这厮是做出了补救措施,将动乱及时掐灭了,能力的确可圈可点。

  但作为老实人的高其倬,为了不让雍正怪罪他,居然妄图把这事儿给盖过去,把雍正着实气的不行。

  而另一位贵州思州张广泗,这人可就更厉害了,与张文焕声名不显不一一样,张广泗妥妥的雍乾两朝名将。

  包括云贵地区掀起的大规模苗民土司起义,全是这人平定的。

  正是靠着这位名将,雍正成功将贵州的改土归流全面推行了下去。

  改土归流,这四个字是带着血的。

  当然,以上事件正常情况下是要发生在雍正晚期到乾隆初年的,而且还是在于老好人高其倬调走,换了另一个强硬派鄂尔泰。

  然而现在,局势不一样了,云贵这边还是走的历史老路,张文焕在任期间刻意挑拨激起苗民对朝廷的恨意。

  也不必他挑拔,云贵还有湘西红苗对大清朝廷本就没有多少好感。

  这不是因为汉苗间的文化差异,或者说两者文化差异所带来的冲突矛盾,全是由大清朝廷一手造成的。

  由于清朝不顾苗汉文化差异,一面强硬推行汉化和改土归流,一面又对苗人采取粗暴的防备手段。云贵地方官吏更是横行无度,肆意盘剥和搜刮这些苗人少民。

  而苗文化与汉文化间最大的差异恰恰在于“血亲复仇”,这不是常规理解的那种单纯杀人偿命,或者替亲人报仇什么的。。

  最为突出的例子,就是苗人青年石满宜被清军杀害,竟直接爆发了乾嘉苗民大起义。

  个中原因就在于苗人是以男系组织凝聚家族成员,组成“鼓社、议榔”等社会组织,宗族血亲观念极强,基本就是一家有难,大家相帮。

  苗人自身也通过鼓藏节等手段,不断增强民族凝聚力,为的就是抱团取暖。

  在苗人的观念里,村寨就是宗族整体,村寨成员被侵害,那就是对村寨整体的侵害。

  这样带来的影响就是,一旦有个别寨子里的苗人被侵害,就会引发整个村寨的应激反应,进而演变成起事。

  而又因为宗族血亲的观念,一个村寨起事了,往往其他村寨也会迅速跟进。

  从而表现出来的苗民起义,往往都是又快又迅猛,而且抵抗极为顽强,非得损耗巨大才能将其镇压下去。

  高其卓这位新任云贵总督是个老好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上任快三个多月了,居然仍旧没能彻底掌握云贵的全部实情状况。

  而云贵地方的兵将虽不说拥兵自重那么过分,但也基本不鸟高其倬这个新总督。

  高其倬的运气“不错”,清朝强推改土归流曾在云贵引爆过三次苗人大起义,甚至还与白莲教联过手。

  这第一次起义本来是该发生在雍正、乾隆交替时期,不过现在高其做这个新总督,下面的兵将彻底失去了约束力。

  而高其倬不愿惹事的处事风格又让其不敢擅作主张,惩治这些云南边将,更改前总督张文焕遗留的政策。

  于是乎,在两广动荡,东南伪明闹得甚大,北方亦是烽烟四起的档口。

  原本该在雍正十三年三月爆发的古州苗民大起义,它提前登场了。

  官府穷凶极恶,借筹粮之机大肆敲诈勒索苗人(还有布依族)。不堪忍受压迫的古州(黎平府)八妹、高表、寨蒿等寨苗民在包利、红银的领导下悍然发动起义。

  与雍正十三年一样,他们在木头上刻上信号,联络四方苗民,相告“苗王出世”。

  靠着宗族血亲的影响力,这波提前了十三年的苗人起义,实力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规模还更大了。

  《贵州通志》说:“六厅苗民,群相附和。……妇人女子,群起若狂。”

  短短半月不到,包利、红银带领起义苗军攻打古州厅王岭汛,这时还不到雍正八年,也没有古州镇总兵。

  兵力羸弱的古州厅被起义苗军轻松攻陷。

  起义苗军士气大振,周边苗寨苗民纷纷景从。这些苗人对清朝官府还有汉官早已恨之入骨,起义部队如同吹气球般迅速壮大。

  很快就有了上万人马,兵锋直指黎平府城。

  然而,苗人起义军没有攻城器械,又进兵速度太快。黎平府城虽然兵力羸弱,但好歹也是府城,且其中的汉人官绅百姓也知道府城被破会是什么下场。

  这些苗人不仅仇恨官府,更仇恨汉人。

  在黎平府上下众志成城的守城之下,包利尝试攻打了两天,发现打不下来。年轻气盛的他随即选择放弃,率领起义军转战镇远府。

  起义军先冲到了清江、台拱之间的地区,吸收藏弩等几百个苗寨苗人。起义队伍再次膨胀,直接突破至两万人马。

  兵强马壮的包利、红银等首领随即率领起义军进攻台拱,把摆尾一带清军传递消息的塘房全都摧毁,阻断清江与台拱间的信息传递。

  起义军又故意不去进攻清江厅,更没有去打镇远府城,反而是往北四处攻略。

  邛水司、柳罗营、凯里、重安江、黄平、岩门新司、岩门旧司、黄平旧州、余庆、排略等地在未来的日子里接连失陷。

  余庆知县朱若琦弃城逃跑,黄平知州罗鸣序畏罪自杀,千总金升惊惶逃脱,岩门土司何其仁、张纯全、冯秉文等人投水而死。

  这场古州苗人起义如同历史上那般,迅速席卷了黔东南。

  (有位老兄说边疆没声音,本来是篇幅不够,放在后面的,既然如此,那就先放出来吧!这段话是不收费的)

第193章 隆科多过江,江西形势明朗

  黄石矶,位东流县东北五十里,亦滨大江。

  大明正德十四年,宁王谋反兵指安庆,到得此地,询问渡口名,左右说:王失矶(口音问题)也。

  宁王大骇,其后果真大败。

  今时,大明建武元年。

  六月初。

  隆科多过江了。

  明军主力齐出,南伐江西,隆科多又不是傻子,如此机会怎么可能不渡江来攻。

  哪怕只是试探性的打一下。

  明军长江水师虽是继承自清军的福建水师,但大部早被杨恭带去突袭南昌了。余下的水师舰队要么拱卫南京,要么留守镇江,根本没有余力去维持池州江防。

  皖南战事的顺利,加上清军长江水师在采石矶大战上的不堪一击,让杨恭与唐同江都有些过于自信,甚至是自大了。

  骄兵必败,这个道理任何时候都不曾过时。

  隆科多抓住了明军南下江西毫无防备的机会,不仅带上了长江水师,还顺带强征了不少民船。

  总计三万大军渡江,除去隆科多手里的八旗步军,还有原来的皖北绿营,剩下的全是隆科多亲自征募训练的乡勇练军。

  戴坤这个屡战屡败、屡败屡逃的逃跑总兵,再次被隆科多这个逃跑总督委以重任。

  不仅两万练军全部交予其统帅,甚至还许诺了戴坤一个安庆总兵官的官职。

  这官职似乎是与原来的温州镇平级,但却相当于免了戴坤丢城失地的罪名。戴坤遂即一副感激涕零,至于他真正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

  没有遭到任何阻击,清军水师轻而易举就突破,不,是直接跨过了明军池州江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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