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9节

  向前看去,德阳殿门阙高耸人云,极为震撼。

  “这到底花费了多少民脂民膏......老百姓苦啊!”当下朝代,如此大兴土木,建成这样一宏伟的宫殿,刘隆内心清楚,这都是无数百姓苦力的鲜血建造的。

  他不禁在心里溘然长叹:

  陟彼北邙兮,噫!

  顾瞻帝京兮,噫!

  宫阙崔嵬兮,噫!

  民之劬劳兮,噫!

  辽辽未央兮,噫!

  其中的不满和心酸,跃然于脑中。

  “今日为皇帝陛下祈福,吾在此设立傩坛,愿上苍保佑吾皇,永福安康。”邓绥说完,拿起桌上的耳杯接着道:“愿上苍护佑吾皇!”

  阶下臣工亦是拿起耳杯,纷纷高呼道:“护佑吾皇!”

  一饮而尽之后,邓绥便朝着郑众点了点头。

  “祈福大典,现在开始”

  傩坛之前,带着画有图腾面具的掌坛师早已经站在台上,黄金四目,蒙熊皮,玄衣朱裳,执戈扬盾。

  他振臂一呼,高唱道:“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虚玄,黄龙太玄;八方威神,护佑吾皇。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落旦落,洞罡太玄;斩妖博邪;杀鬼万千。”

  “开坛!”一声令下,周围同样带着面具身穿戏服的黄门侲子手持火把,围着大鼎嘴里吟唱,片刻后将其扔进了正中的大鼎之中,顷刻间,熊熊火焰腾空而起。

  底下的臣工们看的也是津津有味,不断点头,相互之间也是发出赞赏。

  刘隆看了几眼,但此刻他的心思却没有放在这上面。

  看着邓绥这张依然平静的脸,刘隆又扫了一圈下方,内心盘算着。

  “看不出什么动静,还是耐着性子看戏吧......”

  开坛仪式结束之后,傩戏便正式拉开了帷幕。

  放眼看去,约莫一百二十名年龄在十到十二岁的黄门子弟登台,他们“赤帻皂制,执大鼗”威风凌凌,开始了表演。

  刘隆看的颇为无聊,他坐在邓绥身边,偷偷用手沾了沾酒杯,浅尝了一口。

  “我去,这椒柏酒真难喝......”

  “你这小家伙,怎敢偷喝酒。”邓绥听到刘隆的声音,低头看了过来。

  “阿母,难......喝”

  “那你可不准再偷喝了,安静坐着看戏。”邓绥擦擦刘隆的嘴,便转头对这一旁的郑众说道:“请张太尉上来就坐......”

  “终于要开正戏了!”刘隆瞬间来了精神,小小的身子都绷直了。

第10章 太后有请,很不对劲

  德阳殿下,傩戏表演如火如荼,阶下臣工看的也是有滋有味,觥筹交错之间,不禁发出赞叹之音。

  “谒卿,来来来,你我喝一杯。”尹勤举起耳杯,看向了徐防:“你看张太尉,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叔梁,你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关注张太尉,好好看戏便是。”徐防举杯,一饮而尽,随后便一言不发。

  徐防怎么会不知道司空尹勤的心里在想什么,但到了他们这种程度的官员,怎么会轻易露出自己的心思。

  尹勤心里暗骂一句,又偷偷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张禹,内心揣摩。

  “不对劲,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此刻,张禹一脸平静,身边是太常魏霸和光禄勋周章,几个人也在喝着酒。

  太常和光禄勋本就是太尉管辖范围之内,因此三人之间平日间也是多为亲密。

  “今日难得啊,太后真是溺爱吾皇,竟然破例举办傩戏祈福。”魏霸看着德阳门下的表演,笑着说了一句。

  “乔卿此言,也是我意。”随后,他转头举杯看向了张禹道:“太尉,你怎么看此事?”

  周章内心也是一直深思,他总感觉突然出现的这场傩戏,其内暗藏玄机。

  对于邓绥废长立幼,拥立刘隆为皇,在他看来简直是取乱之道,败坏祖宗礼法。

  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这才是礼法。

  如今,邓绥不立刘胜,选择刘隆,只为了满足她掌控朝局的权力,完全就是后宫乱政。

  举孝廉入仕的周章,自诩儒学大士,尊崇学圣人之道,就该行圣人之事。因此,他对邓绥颇为不满,只不过碍于朝中邓家势力,一直隐忍不发。

  听到周章这样讲,魏霸也是一脸好奇:“次叔为何这样说话,难不成太后还有什么深意......”

  听到两人议论,张禹仍旧正襟危坐,一脸平静,将杯中之一饮而下。

  “喝酒,看戏!”

  与此同时,郑众已然从殿前走了下来,朝着这里缓缓走了过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了过去。

  尹勤内心琢磨:“郑长秋,他下来做什么?司徒,你快看......”

  一直风轻云淡的徐坊,眼睛微眯看了过去。但也仅仅是看了一眼没有多言,随即便收回了目光。

  “郑长秋?好像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周章也是发现了,露出疑惑的神情说道。

  魏霸在听到此话的第一时间也是看了过去,目光落在了郑众的身上。

  不多时,郑众出现在了张禹的面前,恭敬揖礼道:“张太尉,太后懿旨,请您上阶一叙。”

  正闭着双目的张禹慕然间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郑众。

  “太尉,请!”

  张禹面不改色,缓缓起身,在所有臣工的目光中走朝着德阳殿走了过去。

  “太尉身份果然不一般,如此场合,太后竟也不忘,请去坐于身边。”魏霸见状,感叹了一声。

  此刻,在场的臣工之间也都是相互议论了起来,大多眼中都颇为羡慕。

  但周章却是一语不发,脸上深沉,目光扫视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司空尹勤看着这一幕,也是坐不住了,对着徐防再次开口:“司徒,你倒是说句话啊,为何今日太后忽然如此亲近张太尉,平日里可从来没有过。”

  邓绥一直深居北宫,平日间除了朝会也很少跟他们这些臣子见面,往往都是通过内侍来传达诏令。

  而张禹,自从和帝薨殁之后,也没有多么亲近邓绥。

  如此一来,此刻的举动不得不让尹勤多想。

  “叔梁,你看今日少了谁?”徐防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容,好似不经意间说了一句。

  “司徒您的意思是.......”尹勤听到这句话后,立刻扫视在场的臣工,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到底少了谁呢?”

  “不对,昭伯怎么没在这里,今日如此重要的时辰,他去哪了?”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一个可怕的想法瞬间涌上了他的心间:“难道说,今天这场戏是给......”

  要知道邓骘作为虎贲中郎将,掌管皇宫禁军,此刻他没有在这里,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张禹手握兵权,又是老臣,嫡系众多,如今邓氏家族掌权,怎么能容得下他。

  随即,尹勤转头看向了徐防:“谒卿,邓骘没在,你是不是早发现了......”

  “沉住气,看戏。”徐防依旧不显山不露水,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毫不关心。

  这一次,尹勤也从徐坊的话里面听出了一丝弦外之音。

  “真是个老狐狸......”

  与此同时,张禹也已经踏阶而上,到了德阳殿前。

  “拜见太后,陛下。”

  邓绥目光平静,浑身散发着一股亲和力,微微一笑道:“张太尉,来我旁边,快入座。”

  “多谢太后赐座,臣下拜谢!”张禹卫尉施礼,随后便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傩坛之上,此刻大鼎之中熊熊大火依旧燃烧,台上几十名黄门侲子手持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掌坛师手持师剑,绕着大鼎嘴里吟唱:伏以日吉时良,天地开张,立焚合香,烟香沉沉,神必降临,烟香郁郁,神通万里,焚香躬身拜请,请神降福,护佑吾皇齐天永昌......

  不久之后,师剑直指青天,大喝一声:“开洞!”

  中间鼓声传出,其余之人带着纹面,手握师棍齐齐敲击地面,且目光看向青天,齐齐吟唱。

  声音穿透云霄,响彻天地,汇聚在一起回荡在德阳殿的上空。

  与之相反,此刻殿上却是没有沉默无言。

  “怎么回事,还不开口......母后要借势压人......”但在刘隆看来,这张禹面不改色,完全泰然处之。

  “好!”邓绥看着殿下的表演,不自觉夸赞一声,转头看向张禹:“太尉觉得如何?”

  “太后大善,此为吾皇祈福,必将得其福佑,吾皇有您辅佐,实乃大幸。”

  “张太尉才是国家栋梁,孝廉出身,一心为国,如今满头白发,依然在朝廷为国出力,吾对您是敬重万分。”邓绥缓缓说出口,这乃是她内心中的肺腑之言。

  “太后过誉了,臣幸得先帝赏识,才能发挥自己的一份余热为我大汉天下,这亦是我之万幸......”

第11章 母子情深,轻松拿下

  听着两人的对话,刘隆不禁深深倒吸一口冷气,内心有些不寒而栗。

  从张禹上来坐下的第一瞬间,交锋就已经开始了。

  从刚开始的沉默,到邓绥的第一句话,都透出太后身份的威仪。

  这里面传达了一个信息:吾是主,汝是臣,我要你干什么,你才能干什么。。

  在这废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汉朝,君臣的概念可是极重的。孝廉出生的张禹,自是尊崇这一套规矩。

  邓绥开口说的每一句看似平淡中流出对张禹的敬重,但都是暗藏玄机,话里有话。

  “张太尉,你到底是老了,也该是时候交出权力,享受接下来的日子了”刘隆乌黑的眼睛盯着张禹,想要看出他表情上的反应。

  但那张饱经沧桑的脸,没有半点波澜。

  毕竟人老成精,张禹怎么会听不出邓绥话中之意,但他却岿然不动,回答也是不卑不亢。

  邓绥听到张禹的回答之后,轻笑一声,散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女君魅力。

  “先帝爱才,曾私下与吾时常夸赞汝之忠义。即是一心为国,你自得先帝信任,而今这地位,是你应得之。更兼幼帝可顺利继位,吾对太尉亦是心存感激之意。”

  刘隆内心不仅佩服邓绥的说话艺术,真是一边夸赞张禹,一边又暗自拔高自己。

  “学到了......这说话的水平,真是让人如沐春风,虽然你张禹能坐到如今的地位,但别忘了我可是先帝的皇后,当今太后。”

  刘隆暗自佩服,认真在心里记着笔记,听了起来。

  此刻,不光他在认真听着,德阳殿后,邓骘也是在安静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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