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还真是胆子不小,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竟然就这样自己登门了。
这事即便放在整个大明朝,估计敢这么做的也并不多见。
毕竟,在大明男女大妨这样的观念还是盛行的,未出门的姑娘一般都不会轻易见陌生男人的。
不过,眼前这位既然顶着张之深的名头来了,若是将她拒之门外似乎又有些不近人情。
这姑娘虽然看不清容貌,但这高挑的身材却是前凸后翘,凹凸有致。
而贾放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最是不忍心拒绝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如此情形下,他蓦然开口道:“姑娘先起来吧,有什么事进去再说。”
话音落下,贾放便抬脚向府内走去。
张焕琦见状,也不多言,站起身后默默的跟了上去。
弗一进入这摄政王府,纵然从小生在官宦之家,这位陕西巡抚之女亦是惊讶万分。
这府邸已经不能用大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大气恢弘。
虽然不是那种金为墙玉为阶的极度奢华,但也可以看得出来,修建这座王府的时候是花了一番不小的心思和代价的。
看着一路上的这一草一木,一楼一阁,张焕琦的心中不禁有些感慨,终究还是自己太过见识浅薄了些。
待进得书房,贾放转身看着对方道:“姑娘坐吧,这里也没有外人,不必太过拘束。”
张焕琦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是,谢摄政王。”
话音落下,她便落落大方的在距离书桌不远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待下面的丫鬟过来奉了茶,张焕琦唇齿轻启道:“今日冒昧登门拜访摄政王您,其实也是迫不得已,还望摄政王恕罪!”
贾放听了这话,目光闪动的看着对方道:“姑娘有什么话直说就行,我是个不喜欢繁文缛节的人,令尊的那种爽利倒是很对我的胃口,想必虎父无犬女,姑娘应该也不是那种磨磨蹭蹭的性子。”
此言一出,张焕琦长长舒了一口气。
下一刻,她猛的扯掉了自己脸上的面纱,露出了自己惊艳时光的绝世容颜。
柳叶眉,瓜子脸,樱桃小口,琼鼻高挺,肌肤胜雪,一双清澈的眸子之中藏着万种风情,千般柔媚。
再配上她高挑妖娆的身材,纵然与自己经历过的所有女人相比,也罕有能够出其右者。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贾放不禁暗暗思忖。
敢放言要嫁给这时间最厉害的男人,确实够傲的。
不过,纵然仅看这外在的条件,也确实有她足以自傲的资本。
正当贾放想着这些的时候,张焕琦的声音再度传入耳中。
“摄政王,我这容貌可还能让您满意?”
贾放一听这话,也没有迟疑,直接开口回应道:“姑娘的容貌,确实是万中无一的。”
张焕琦闻言,妩媚一笑道:“既然还能入摄政王您的眼,那臣女斗胆恳请摄政王纳我为妾!”
贾放听罢这番话,不由得啧啧称奇。
自己这么些女人当中,像这般自己主动开口让纳其为妾的,似乎还不曾有过。
难道说,陕甘一带的姑娘都如此的胆大而野性吗?
不过,眼下的情形是各省巡抚的最终去留任免还没有最终定下来,这个时候纳了眼前这个女人,似乎有些不妥。
念及此处,贾放目光熠熠的盯着眼前的这位陕西巡抚之女道:“我能问姑娘一句话吗?”
张焕琦闻言,美眸闪动的道:“摄政王您请问,臣女定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贾放见状,淡然一笑道:“姑娘姿容绝美,谈吐也是不俗的,为何要等到今日才有嫁人的念头,听你父亲说,姑娘今年应该是十九岁,以姑娘的姿容,想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也应该不难。”
张焕琦听罢这番话,脸色不由得微微一红。
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其实就是在问自己,为何这么大岁数了还没将自己嫁出去。
想着这些,张焕琦抬起眸子看向摄政王贾放道:“摄政王的意思我明白,其实,我自己原本是并不想嫁人的,不过眼看家父岁数越来越大,我也不忍心每次都拒绝他帮自己找个婆家的想法,不久前,得知父亲要进京述职,恰好他也跟我又提起了嫁人的事,我不忍直接回绝,所以随口就提了那么一句,说我要嫁这世间最厉害的男人,没曾想,我父亲却当了真,无论如何都要带我到京城来,所以,才有了如今这局面。”
贾放听完这话,总算是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从本质上来说,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打算嫁人的。
而自己,其实说白了就是她的一快挡箭牌而已。
既然如此,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了,自己只要不同意,那么她就可以回去跟她父亲交差了。
念及此处,贾放看着眼前的张焕琦道:“既然姑娘是这么个意思,那我就陪姑娘将这戏演完吧,你只是想给你父亲一个交待而已,那么,你可以直接回去告诉他我没看上你就行了,那样你就可以交差了。”
张焕琦听罢这番话,脸色微微一红的道:“摄政王能这么为臣女考虑,臣女感激不尽,不过,我方才说的那只是我原先的想法,现如今见了摄政王您,我又改主意了,无论如何,我都得嫁给您,哪怕不要名分也可以。”
贾放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方才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不想嫁人,如今我答应帮你演这场戏了,你却突然变了卦,这是什么套路?
这样想着,贾放看着眼前的张焕琦道:“姑娘这么说,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之前不想嫁人的是你,如今无论如何都要嫁我的也是你,你这般做派是在戏耍于我吗?”
张焕琦一听这话,赶忙下跪解释道:“摄政王明鉴,臣女绝无此意,之前不想嫁人那是因为我觉得这世间没有哪个男人能够配的上我,所以,我便断了嫁人的念想,如今见到摄政王您之后,我才知道这世上还有您这般年纪轻轻就能够有如此成就的男人,而且,您的气度让我深深折服,所以,我决定这辈子非您不嫁!”
贾放听罢这番话,心中不由得暗暗感叹,不愧是官宦之家出身的姑娘,这说起话来就是让人心里舒坦,刚刚的这些话,着实让人舒服到骨子里了。
念及此处,贾放看着眼前这位陕西巡抚之女道:“姑娘的话,着实是谬赞了,不过,我府里已经有了好几房妻妾,似乎也没有非得纳你的理由,更何况,如今正是各省巡抚进京述职考评之时,这个时候纳你进门似乎有些不合规矩,也不合时宜。”
张焕琦听了这话,并没有气馁,反而迎难而上的道:“摄政王您的意思我明白,您已有妻妾,这个我都是知道的,所以我刚刚也跟您说了,我可以不要名分,至于您说的我父亲述职考核的事我也听他跟我说了些,我可以替父亲恳请摄政王您,不必让他入阁,只要能在京中六部给他安排个差事也就行了,从今往后我们父女之间也好有个照应,焕琦恳请摄政王您成全。”
贾放见此情形,微诧之下接过她的话头道:“你父亲……真的肯放弃入内阁的机会?”
张焕琦闻言,目光笃定的点了点头道:“我来求见摄政王您之前,我父亲亲口跟我交待过,只要我能嫁给您,他可以不入内阁,这是他亲口所言。”
贾放听罢这番话,心中不由得再度感叹,这对儿父女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一个之前不愿意嫁人,现在却非自己不嫁。
而她的父亲,明明有入阁的机会,却为了女儿放弃了。
不过,仔细琢磨起来,这对儿父女一退一进,其实是有大智慧的。
有些话不用明说,明眼人自然都知道怎么回事。
既然对方都已经将事情考虑得周全了,自己若是再拒绝也就没意思了。
更何况,自古以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眼前这张焕琦着实生得让人难以抗拒,但凡是个男人,估计都不想拒绝她这样的尤物。
念及此处,贾放目光闪动的看着眼前的张焕琦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能慢待了你,你回去跟你父亲说,让他选个良辰吉日,我三媒六聘的去迎你过门,以你的出身,以你的姿容,名分肯定是要给你的,只是如今这情形也只能委屈你做个侧室,还望姑娘见谅。”
张焕琦听罢这番话,喜不自胜的开口道:“摄政王如此厚待我,我哪里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只求摄政王您别嫌弃我就好了,比之那些二八芳华的,我的岁数着实大了几岁,不过,若是我在那个岁数嫁了人,也就没有今日跟摄政王您的这段缘分了。”
贾放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道:“姑娘如今正是最好的年纪,比之那些个小丫头少了几分青涩,但却多了几许成熟懂事。”
说着这话,贾放缓缓站起身,目光熠熠的走到了张焕琦的身边。
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这个女人,他伸出手去,将她轻轻的扶了起来。
张焕琦见状,只是含羞垂眸,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管怎么说,现如今的她依旧是未经人事的女子。
对于如何跟一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相处,她也没什么经验。
贾放看着眼前略有些局促的张焕琦,笑了笑道:“姑娘不必这般紧张,既然事情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你我之间也就没必要如此生分了,平日里你在家里是什么样子,在这里就是什么样子。”
说着这话,贾放将一只手揽在了她的柳腰上。
而这样的动作,瞬间便让张焕琦身子一紧,呼吸也顿时变得急促了起来。
感受着摄政王贾放身上的男子气息,张焕琦檀口微微翕合的道:“摄政王,我感觉胸口有些闷,您能不能帮我把这颗扣子解开。”
……
第224章 心意相通的孪生姐妹花,男人的软肋(求订阅)
白天的光景,张焕琦都待在了摄政王府的书房里。
至于都干了些什么,只有她和贾放知道。
当暮色降临,摄政王府门口停了一辆马车,上面,赫然是摄政王府的标识。
贾放亲自将这位陕西巡抚之女送了回去,只不过,下车的时候张焕琦很明显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不仅如此,下了马车之后走回去的时候,动作也有些异样。
尽管如此,此刻的她心中却满是欣喜。
此次进京,她原本只是想着能够跟这位传说中的人物见上一面的。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二人竟是成就了好事。
不仅如此,从今往后自己就是摄政王的女人了,而且还有了名分。
试问,这天底下有几个女人能有这样的福分。
想着这些,柳眉暗蹙的张焕琦回去之后立马就将喜讯告知了自己的父亲,陕西巡抚张之深。
张之深听罢女儿的述说,微微一愣之下顿时开怀大笑。
在他看来,自己的这个女儿真可谓当机立断,颇有自己行事果决的作风。
虽说这样一来,自己入阁的事这一次算是没戏了。
不过,女儿一旦嫁进摄政王府去,那么自己的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在京中待个几年,入阁那也是迟早的事。
毕竟,自己的岁数并不算大。
想着这些,张之深燃了三炷香插进了香炉。
“焕琦她娘,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女儿马上就要嫁进摄政王府去了!”
一旁的张焕琦见状,欣喜之下不禁也是眼圈微微泛红。
……
两日之后,各省巡抚差不多一半以上都返任了,唯独五个人被留了下来。
江苏巡抚仇瑞,山东巡抚樊良栋入内阁。
至于他们巡抚的位子,则由如今两省的布政使接任。
如此一来,也算是能够让其施政方略能够继续延续下去。
至于考核最后两名的巡抚,则被留在的京城六部当中任副职。
他们的位子,则由京里被顶替位子的两位侍郎下去担任。
当然,这当中还有一位比较特殊,那就是陕西巡抚张之深。
他并没有入阁,但也并非因为此次考核的成绩不佳。
由于严嵩走后吏部尚书一直空缺,所以,让他接替了吏部尚书一职。
这样的安排,在之前的朝局中是比较罕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