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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两个月的光景就过去了。
按照旨意,各省的巡抚也陆续抵达了京城。
这一日,这些封疆大吏被召集到了一起应考。
而他们的考官,一共有五个人。
摄政王贾放担任主考官,内阁成员徐阶任副主考,内阁成员严世蕃,张居正,赵贞吉任考官。
摄政王贾放给这些封疆大吏出了一道题,作为他们此次进京述职的参考。
题目很简单,大明眼下及近五年之内可能遇到的危机及应对方略。
这道题目当场作答,交卷之后由五位考官当场批阅。
成绩排名靠前的根据具体情况由考核组斟酌留任内阁,其余人等按照成绩分别安排接下来的官职。
总的思路就是择优拔擢,合格者继续担任封疆大吏。
若是实在不行的,该罢免的就罢免,原来的职务另选贤能。
对于这样的述职方式,这些封疆大吏的心里都是比较紧张的。
放眼大明朝立朝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这般述职过。
不过,这法子倒有点儿跟当初考进士的时候有些相似。
能够做到一省巡抚的人,自然都不会是泛泛之辈。
所以说,这样的题目自然是难不倒他们。
一番角逐下来,以摄政王贾放为首的考官将前几名定了下来。
江苏巡抚仇瑞,名列第一,这个包括徐阶和张居正都是心服口服。
至于第二名,则是陕西巡抚张之深。
而严世蕃当初竭力推荐的山东巡抚樊良栋,则排在了第三位。
这样看来,当初这位小阁老那般举荐人还是有些眼光的。
不过,大明一十三省的巡抚当中,也有云南巡抚和江西巡抚被判了不合格。
如此情形下,二人被当场决定留在京城,安排在六部当中任个副手,也算是对他们的照顾了。
经过这么一次述职,这些封疆大吏的才干也基本上都能看得出来了。
不过,这里面还有两个问题。
当初严世蕃举荐的是江苏巡抚仇瑞以及山东巡抚樊良栋。
仇瑞那边入阁应该是稳了,但樊良栋排在第三位,想要让他入阁的话,势必第二名的陕西巡抚张之深会有意见。
不过,眼下的局面在于,内阁成员已经有四个人了,难道说再进去三个人,组成一个七人内阁?
这个法子倒不是不可以,但也不知道这个张之深是个什么底细,之前做到巡抚这个位子上来又是走的谁的门路。
这样想着,贾放并没有当场拍板入阁的事情,只是让下来之后再议。
至于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仇瑞他们三个一旦离任,包括云南和江西的两个巡抚被撸掉之后,就留下了五个空缺,让谁上这也是个问题。
各省都有副手这个不假,六部当中的官员也是可以外放一些下去历练历练,但到底用谁,这个需要仔细斟酌一番。
不过,这个问题贾放并不想太过操心,可以先让内阁拿个章程过来,自己看完之后再做定夺。
这一晚,贾放正在书房里批阅奏折,忽然听得门子来报,说是陕西巡抚张之深前来求见。
听闻是此人来访,贾放不由得稍稍愣了愣。
不过,这个时候过来找自己也算是情理之中。
毕竟,入阁的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没有当场定下来,那后面就可能有很多的变数。
尽管如此,按照贾放此刻的想法,其实也不打算将张之深入阁的名额给拿掉。
惟一需要确认的就是,他到底是哪一派的人。
如今他主动登门,刚好自己可以先看看他的底细。
这样想着,贾放便让门子领他进来了。
刚刚进门,张之深就立马下跪行礼道:“卑职张之深拜见摄政王,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贾放见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张大人快起来吧,这里并非朝堂,不必如此多礼。”
一边说着,他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目光闪动的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这位陕西巡抚。
张之深闻言,开口回应道:“谢摄政王!”
话音落下,他动作干净利落的站起了身。
从他的动作可以看得出来,此人办事应该是个有些决断的,颇有几分武将的风度。
起身后,下面的丫鬟刚好过来奉茶。
张之深见状,赶忙接过茶水,亲自倒了一杯,随后恭恭敬敬的送到了贾放的面前。
“摄政王,您请用茶!”
贾放见此情形,笑了笑道:“张大人乃是一方封疆,这些事怎么能劳烦张大人呢?快请坐吧。”
张之深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与一般的人有所不同的是,这位陕西巡抚并不是太过拘谨,反而显得有些落落大方的意思。
贾放见状,心中不禁暗暗赞叹,不愧是一省的巡抚,而且还能在述职考评时拿到第二名,气度着实是不俗的。
不过,他的心里也很清楚,仅仅凭这些还不能说明什么。
自古能够纸上谈兵的并不在少数,但有真才实学的却寥寥无几。
所以说,让不让他入阁还得看看再说。
这样想着,贾放端起茶杯朝张之深示意了一下,随后便不紧不慢的吹起了杯子里的沉沉浮浮的茶叶芽儿来。
张之深见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便将茶杯放下了。
沉默了数息,他蓦然开口道:“这么晚了过来打搅摄政王,实在不好意思,不过,有些事也是由不得自己,还望摄政王您恕罪!”
贾放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堂堂一省巡抚,怎么会有由不得自己事呢?
而且还因为这由不得自己的事过来找自己,这就有些意思了。
这样想着,贾放看着不远处的陕西巡抚张之深道:“张大人不必客气,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就是了,你我既然同朝为官,那么便是同僚,同僚之间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就行了,不必如此客气。”
张之深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其实,今晚并非我自己想要过来的,而是小女焕琦非让我过来一趟的。”
贾放一听这话,眉头不由得轻轻皱了皱。
不过,他并没有接对方的话茬。
因为在贾放看来,张之深的这些话有点儿自诩清高的意思了。
怎么,自己堂堂摄政王,还不配你过来拜访一下吗?
想到这里,贾放的心里已然生出一丝愠怒。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刚才话有些没说清楚,张之深赶忙开口解释道:“摄政王您不要误会,下官自然想过来拜访摄政王您,只是我原本想着等事情定下来再过来,那样也省得别人说闲话,今儿个之所以过来,确实是为小女的事情而来的。”
贾放听罢这番话,心中的那一丝愠怒才总算是消散了开来。
此刻的他,正目光闪动的看着陕西巡抚张之深,想听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第223章 我感觉胸口有些闷,您能不能帮我把这颗扣子解开(求订阅)
陕西巡抚张之深在摄政王府待了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随后离开了。
按照他的说法,其实也就是一件事。
张之深虽然贵为一省巡抚,但膝下却只有一个女儿,名叫张焕琦,今年十九岁。
他这种情况,属于老来得女,因此对这个女儿极是宠溺。
按照大明朝的通常情形,姑娘家的在十五六岁也就嫁人了。
像张焕琦这种十九岁还没嫁人的,其实已经算是很少见的了。
之所以导致这种情形,主要是这个姑娘眼高于顶。
用张之深的话来说,她这个女儿曾放言,此生定然要嫁这个世上最利害的男人。
而贾放,无疑就是这位张家独女口中所言的那个大明朝最厉害的男人。
此番张之深入京,其女张焕琦也随行跟了过来。
据这位陕西巡抚说,他这么做是想让贾放这位摄政王可以给他的女儿一个侍奉在左右的机会。
对于这样的要求,按照常理来说贾放是不应该拒绝的。
毕竟,人家既然敢提出来,估摸着这个张焕琦应该姿色不俗,又是生在官宦之家,估计平日里也是知书达礼的。
不过,此事实在太过突然了些,加之如今又正是各省巡抚进京述职结果还没有完全揭晓的时候。
这个时候若是答应了张之深的事,那么,恐会遭致一些闲言碎语。
如此情形下,贾放也没有把话说死,只说日后再说。
对此,张之深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恭恭敬敬的告辞,离开了摄政王府。
毕竟,自己的女儿岁数也确实稍稍偏大了些。
虽说模样还不错,但这位摄政王却并没有见过。
这个时候过来提这件事,也只是先过来敲个门混个脸熟。
后面的事如何去做,主要还是得看两个人之间的缘分。
在张之深看来,若是这位大明朝的摄政王看不上自己的女儿,这事也只能作罢。
待这位陕西巡抚离开,贾放不由得摇头苦笑。
翌日,早朝过后,贾放便乘着马车返回王府。
然而,马车刚刚在门口停下,他便见一位蒙着黑色面纱的女人站在门口朝府内张望。
见此情形,贾放也没有多想。
在他看来,若不是来找自己的,自己就不用管。
若是来找自己的,那么,门子自然会禀报。
如此情形下,贾放下了马车之后便往府门口走去。
然而,他刚刚来到门口,那蒙着面纱府女人便直接跪下行礼道:“陕西巡抚张之深之女张焕琦,拜见摄政王,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贾放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得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