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青词官路 第105节

  这一位贾放认识,乃是司礼监秉笔太监,陈洪。

  陈洪见了贾放,笑着朝他作了一揖道:“陈洪见过贾大人。”

  贾放见状,看着他道:“今儿个是陈公公当值?”

  陈洪闻言,笑了笑道:“老祖宗方才有事出去了,所以让我在这里帮他盯一会儿,贾大人这是要见皇上?”

  贾放听罢这番话,轻轻点了点头道:“我有事要面陈皇上,还望陈公公帮忙通禀一下。”

  陈洪闻言,有些犹豫的扭过头看了看里面,脸色有些肃然的道:“皇上昨儿个睡得晚,这个时候恐怕还没起来吧,要不贾大人在这里稍待一会儿?”

  说罢这番话,陈洪默默的站在当场,并没有进去看一看的意思。

  贾放一看这情形,心中不由得有些不悦。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之前司礼监掌印吕芳在这儿的时候,还从来没有不帮自己禀报的呢!

  如今你陈洪只是觉得皇上可能没起来,就让自己在这儿干等,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再说了,自己是天色大亮了才起来的。

  这个时候到宫里也不算早了,就算嘉靖还没起来,你好歹帮我看一眼再说吧!

  这样想着,贾放看着他声音微冷的道:“我今儿个过来求见皇上是有要事的,陈公公不妨帮我看一看,若是皇上真没有起来,那我在这里等着就是了,若是起来了,我想赶紧面圣,毕竟,有些事可是人命关天的,马虎不得。”

  陈洪听了这话,冷冷一笑道:“贾大人若是急的话,可以自个儿进去看,今儿个本不该我当值,我可不想因为这个而惊扰了陛下。”

  贾放见状,冷哼一声,不过却没有当真自己进去。

  毕竟,朝中的臣工要见陛下需得司礼监通禀,这一条乃是旧例。

  自己纵然有事要禀,也不能因为这个坏了规矩。

  要知道,事情是朝廷的,自己没必要因为一件事去破坏规则。

  不过,陈洪的这般做派却让自己很是不爽。

  这样想着,贾放声音淡然的道:“既然陈公公不愿意通禀,那我也只好在这边等着了。”

  说着这话,他兀自找了把椅子坐下,闭目养神起来。

  昨儿个折腾了一整夜,着实有些消耗。

  这女人的抗击打能力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明明已经是那般不堪挞伐了,却依旧竭力迎合。

  看来,这青词还得继续写啊!

  正当他想着这些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贾大人,您怎么躺在这儿呢?怎么不进去见陛下?”

  贾放闻声,缓缓睁开了眼睛,不是司礼监掌印吕芳,又是何人?

  见到吕芳,他伸了个懒腰,随后才不紧不慢站起身道:“是吕公公啊,我这不是在这边等吕公公您的嘛,陈公公说了,今儿个不是他当值,所以怕把我放进去了会惹陛下不高兴,所以就让我在这边等着,现如今吕公公您回来了,还望帮忙通禀一声。”

  吕芳一听这话,知道定然是陈洪不懂事,所以才会如此。

  见此情形,这位司礼监的掌印笑着开口道:“贾大人这话说得,这不是在打咱家的脸吗?皇上可是吩咐过,只要是贾大人来了,是不必禀报的,这事陈洪不知道,贾大人莫怪,莫怪。”

  说着这话,吕芳冷眼看了一旁的陈洪一眼。

  陈洪见状,赶忙辩解道:“老祖宗明鉴,您不在这边,我也不知道陛下有那么一条旨意,所以没敢自作主张,老祖宗若是要责罚,那便责罚我得了。”

  吕芳见此情形,也不理会他,只是走到贾放的跟前笑了笑道:“贾大人,走吧,快随我进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贾放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吕公公所言极是,正事要紧,可不能因为一些个不懂事的耽误了朝廷的大事。”

  说罢这番话,他便拂袖而去,跟在司礼监掌印吕芳的身后往嘉靖的道场那边走去。

  至于陈洪,见此情形,不由得暗暗咬了咬牙。

  再说贾放来到嘉靖的道场后,便见这位大明朝的皇帝正盘膝而坐,身旁的一尊漆色香炉上正飘着缕缕青烟。

  见到这位大明朝的皇帝,吕芳恭恭敬敬的行礼道:“主子,贾放贾大人来了。”

  此言一出,嘉靖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熠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贾放见状,立马行叩拜之礼道:“臣贾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嘉靖闻言,脸色肃然的道:“起来吧。”

  贾放听了这话,应了一声,随即站直了身子。

  而一旁的吕芳见此情形,则默默的退了下去。

  待这位司礼监掌印离开,嘉靖复又开口道:“这一次去江南,差事办得还顺利吧?”

  贾放闻言,开口回禀道:“回陛下的话,此次去江南一切都很顺利,甄应嘉因罪伏诛,只是臣擅自做主留了几个人的性命,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嘉靖听了这话,呵呵一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既然留了他们的性命,自然有留的道理,只是朕提醒你一句,别忘了男丁不留那四个字。”

  贾放一听这话,立马接过话茬道:“陛下放心,臣留下的这几个人都是女人,而且,在这一次对甄家抄家灭族当中,她们都是有些功劳的。”

  嘉靖闻言,眼神突然一凝。

  下一刻,他沉声开口道:“我怎么听说甄家有个儿子叫宝玉,你上呈的处斩名册里怎么没有这个人?”

  贾放闻言,赶忙回禀道:“回陛下的话,甄家的这个宝玉其实自小就是女扮男装养大的,其目的本是为了继承甄家的那份朝廷派的差事,如今甄家已然不复存在,那所谓的甄宝玉已经恢复了女儿身,唤作甄玉了,算起来,应该是北静王妃的妹妹。”

  嘉靖听罢这番话,轻轻点了点头道:“若是如此,那倒也说得过去。”

  贾放听了这话,心里头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眼前这位若是要细究此事的话,自己还真不好应付呢。

  总不能说自己亲自上阵,为甄玉姐妹俩一起验明正身了吧。

  关键是,甄家的那位大太太也参与了。

  正当贾放想着这个的时候,嘉靖复又开口道:“有几件事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贾放闻言,赶忙回应道:“臣不敢,陛下有什么事吩咐臣就是。”

  嘉靖见状,笑着摆了摆手道:“你不用这般拘谨,今儿个你跟朕不必拘泥于君臣,咱们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贾放听了这话,未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但心里却在嘀咕,不知道这位又想搞什么。

  正当他这般想着的时候,嘉靖缓缓开口道:“你觉得北静王要不要动他?”

  贾放一听这话,心里头不由得猛然一震。

  自己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动甄家的二姑娘,也就是北静王妃。

  可是,眼前这位竟然直接想要动北静王了。

  他之所以这么问自己,说明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这个想法。

  只是可能觉得这事还有所顾忌,所以才这般说辞。

  其目的,很可能是想自己帮他说出来,或者给他一个充分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又足以让他抛弃那些个心里的顾忌。

  不过,现在问题的关键却不在这里。

  自己一旦说要动北静王,那么,若是能一举拿下这倒问题不大。

  若是在朝中造成极大的动荡,甚至激起兵变之类的事情。

  到了那时,自己可就成了替罪羔羊了。

  想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贾放不由得感到后背阵阵发凉。

  看着眼前这位大明朝的皇帝,他感觉这个人实在将帝王之术玩得太高超了些。

  不过,这对于自己来说却并非什么好事,这纯粹是在给自己挖坑啊!

  自己若是跳下去,很可能连命都没了。

  毕竟,自己不是一个人,自己有妻有妾,宁安公主不久前还给自己生了个儿子。

  这一刻,贾放的心里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来,那就是驸马李和。

  李和一直在闹腾,难道眼前这位是想借这件事对自己动手,以此来保全皇家的颜面。

  只要自己一死,那么李和纵然再闹腾也闹腾不出什么来。

  这一刻,贾放甚至已经确定,眼前这位已经知道宁安公主生的那个孩子就是自己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这位大明朝的皇帝想要借刀杀人那就说得通了。

  想着这些,贾放感觉后背愈发的凉了。

  这一刻,他不由得暗暗感叹,自古无情帝王家,古人诚不欺我啊!

  不过,眼下的这种情形下,这坑已经挖好了。

  跳与不跳,恐怕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或许,当初眼前这位给自己派这抄家灭族的差事时,就已经对自己动了杀心。

  想到这里,贾放不由得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位大明朝的皇帝。

  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竟然让他这般突然的就对自己动了杀心?

第124章 三天之内,杀掉北静王(求订阅)

  嘉靖的道场之中静得可怕,几近落针可闻。

  不过,贾放的心里很清楚,自己不能让这寂静无声持续太久。

  要不然,只会让眼前这位大明朝皇帝心中的杀意变得更浓。

  毕竟,对于一位帝王来说,他不需要下面的人太会思考。

  服从,大部分时候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所以说,自己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尽管,这个答案可能会让自己身陷万劫不复的境地之中。

  若是真到了那个境地,再去说那个境地的事吧。

  这样想着,贾放目光闪动的看着眼前的嘉靖皇帝道:“臣以为,陛下拿北静王开刀,也算合理。”

  嘉靖一听这话,很明显眼神亮了一下。

  下一刻,他立马开口问道:“那你说说,怎么个合理法?”

  贾放闻言,笑了笑道:“甄家犯下了那么大的罪过,按理说,诛灭十族也不为过,如今,甄家家主甄应嘉虽然已经伏诛,但甄家在朝中的关系仍然还在,皇上想要除恶务尽,甄家的大姑娘和二姑娘所在的家族势力必须要得到削弱甚至剪除,所以说,动北静王也算合理,若是陛下想要合情,女流之辈杀与不杀其实也无所谓,毕竟,她们一介女流,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不过,最终如何定夺,还得看陛下您的意思。”

  嘉靖听罢这番话,轻轻点了点头。

  沉默了数息,他再度开口道:“其实,朕本来不想动他的,只是你此次从江南带回来的关乎甄家的事,实在太过触目惊心,区区一个江苏,竟然有那么多官员跟甄家勾联在一起,由此可见,这甄家的关系网是多么的蟠根错节,再加上北静王与武勋贵族之间的关系,朕真的不敢想象,一旦他们串通一气起来,朕的大明江山将会处于何等境地之中。”

  贾放听罢这番话,心里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眼前这位还是忌惮北静王,所以想要除之而后快。

  一个手中几乎没有兵权的人,都能让他如此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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