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晋升之路 第92节

“三天前,他就已经带人南下,也不知现在如何。”薛宝钗主动与她相拥,“我们内宅也做不了什么,只好日日为他祈福,愿他能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早日得胜归来吧。”

“嗯!”探春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又愣住,“宝姐姐?”

却是她突然感觉到几滴清凉落在面颊上。

但薛宝钗没再说话,只是用力抱抱她便不动了。

河间府,南部磨盘山......马马虎虎算山吧,好歹高一点。

就在眼前的“山”脚下,一座绵延很广的营地杂乱铺开,哪怕是已经过了戌初(十九点),里面依然谈不上什么秩序,只是因为没多少灯光,这才少有活动。

但只要稍微观察,就能借着少少的光亮,看到来往的人影。

营地正门——应该算是正门,因为是朝南的,但整个营区仅仅是简单的以砍伐的原木稍作围建,基本上到处是“出口”——倒是有几个警卫,但都懒懒散散的活动着,因为冻得站不住。

十几个人缓缓靠近到不足百步外,依然没见他们有反应。

“就是这里?”林锐皱了皱眉。

“锦衣军给的消息是这里。”同来的牛犇脸色也不好看,“这架势好歹不至于完全敞开,比其他几个贼军营地强得多,又不是谁都和你一样‘生而知之’,行军布阵哪有那么简单?”

“我也不懂,就是觉得太乱了。”林锐无奈摇头,他说的不是客气话,行军打仗是一门非常精细的特种学科,一般人不经过专业的培训或者跟班学习,根本不可能懂,“他们看起来好歹不傻。”

“河间府一马平川,偏偏赶上这么个酷寒的冬季,近一段日子运气好,大晴天还没什么风,可不代表每天如此。”牛犇不屑的撇了撇嘴,“要是不找个避风的地方,光靠帐篷谁都别想活。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贼人为何会挑选快要入冬的时候动手,虽说百姓正是全家饥寒的时候,可也太不合适了,晴天尚可,等到过些日子风雪一来,老弱怕是不用再打,直接冻死了。”

“这里......避风?”林锐无语的看看眼前的磨盘“山”。

“总好过干抗。”牛犇懒得多说,“锐哥儿,按照锦衣军给的消息所说,这里就是贼军的粮仓,倒是符合兵法,距军三十里、以避风近水而防火处下寨。

可惜,他们也就是学了个皮毛,这里确实属于束州古地,名义上合适,位置选的还行,却根本不懂营寨搭建,全用木料也就罢了,在野外扎营没办法,可他们就是这么看守——嗯?”

两人对望一眼,齐齐意识到不对劲儿。

哪怕贼首是个外行,也该知道粮草有多重要吧?

就这么“看守”粮仓,真不怕被人给抄了吃饭的家伙?

“有埋伏?”林锐急忙问道。

“也可能是假的。”牛犇同样皱眉,“还是不对,锦衣军一向是朝廷的眼睛和耳朵,查不到也就算了,现在既然查到,不会真的被人给糊弄成这副鬼样子吧?”

“是与不是,我们都没有退路了。”林锐缓缓摇头。

“不错!”牛犇狠狠的瞪着眼前的营地,“既然已经来了,总要烧了才好,大不了推给锦衣军,没谁能追究他们,可要是来一趟什么都不做,怕是谁都保不住我们。”

林锐点点头,心中却暗暗一叹。

保不住的是“我”,不包括你牛大少。

但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位确实已经仁至义尽,而且也无愧于镇国公府的武勋出身,一路上行军管控、安营扎寨一手包办,倒是弄得他像个看客,因为他真不大懂。

“那好,这里交给你。”当然,心里想归想,嘴里肯定不会傻到说出来,“一把火烧光,不管真假,不瞒你说,我还得到了他们老巢的消息,准备过去也放把火。”

“消息可靠吗?”牛犇脸色一变。

“正如你刚才所说,来都来了,总要试试。”林锐表情一冷。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相信孙皇后给的情报。

眼前的粮仓难说真假,下一个老巢同样无法判定,运气好都是真的、一切顺利,运气不好都是假的、自认倒霉,但不管怎么说,两个都烧了好歹也能在失败后方便解释清楚。

“行,就按我们的计划!”牛犇狠狠咬了咬牙,“我带人把这里烧了,看他们这副鬼样子,就算有埋伏也不怎么样,四百铳手马背架枪,平推过去试试!”

“谁让你平推了!”林锐无语的看着他。

“那怎么烧?”牛犇一愣。

“我不是给你留一门飞雷炮吗?那一百发炮弹并非原本的火药爆破,也不是靠碎瓷杀敌,而是以浸透火油的锯末为主,是为‘火焰弹’。”林锐面露冷笑,“一旦炸开,一片火海!”

“当真?”牛犇瞬间眼睛亮了,“我只要在两百步外——”

“别超过三百步就行。”林锐笑着打断他,“我说过,飞雷炮不是只能打两百步,而是只有在这个距离内才能打准,保证落点不会偏到二十步外,真要放开了打,三百多步也无妨。”

“放火罢了,要特么什么准头!”牛犇笑的咧嘴露牙。

“让那四百铳手也架上抬枪,看到有谁过来就打死。”林锐知道这里稳了,“等到一百发火焰弹打完,你也不用管我,带着手下兄弟撒丫子跑就行,直接回京等着赏赐吧!”

“说什么屁话呢!”牛犇没好气的踢他一脚,“我是那种不靠谱的人?你不是有贼巢的消息吗?告诉我在哪儿,等这边烧的火光冲天,我就带人去支援你。”

“多谢了!”林锐并未矫情,直接拿出抄录的地址塞给他,“能去最好,不能去也别有任何勉强,保护好自身为要,你若是出了什么岔子,牛阁老怕是会活剥了我!”

“一路顺风!”牛犇用力捶在他胸口,“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林锐点点头,转身向兵马的藏身处走去。

不论如何,人家能这么表态,已经算十二分的够意思了。

第7章薛宝琴:欺负一下“林奶奶”

林府,后花园,绣楼。

三个妙龄少女挤在拔步床中,叽叽喳喳凑着头,宛若三朵鲜花般娇艳,只是中间的林黛玉一脸无奈,很想把两边的“噪音”堵住。

“你们两个够了!”她还是没忍住,“都在说什么怪话,什么叫‘舒服坏了’,什么又是‘今生有靠’,我是我,他是他,不过是住在一个院子里——”

只是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俏脸红的滚烫。

“哟!”薛宝琴做个鬼脸,坏笑着钻到她怀里,“当真呢!”

惜春因为没这么熟悉,倒是没有开口,只是那副表情就够了。

“臭丫头,我打死你!”林黛玉再也忍不住,羞恼的翻身压住她便“捶打”起来,“真真是个恼人精,看我不让你学学上下尊卑!”

“‘奶奶’,奴婢错了......咯咯咯!”没想到却将小船娘“打”的笑起来,“快饶了奴婢吧,横竖锐大哥不在家,万一被‘奶奶’给发卖了,想哭都找不到门!”

两人只顾打闹,却都忘了旁边的惜春,以及她的古怪表情。

这玩笑可不是随便开的。

“你呀,真想发卖掉省事!”林黛玉“打”累了,无奈回到原位躺下,却又觉得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抿一口茶水,“家里这么多姐妹,就你最闹腾!”

“也只有‘奴婢’最贴心啊!”薛宝琴一点儿没有不好意思,很恰当的塞个靠枕在她背后,“横竖锐大哥不在,还不许我趁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欺负一下‘林奶奶’,咯咯咯!”

“琴妹妹,锐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啊?”惜春忍不住问道。

“他只说要送些军器粮饷去河间府,没说具体时日。”薛宝琴只能摇头,“按理说,两地相隔只有区区四百余里,来回哪怕算上那边忙碌交接的时间,十一二天最多了。”

“那岂不是说,小妹又见不到了?”惜春瞬间失望。

“没办法,有用的男人总是不着家,出不去门的男人肯定没什么用。”薛宝琴无所谓的撇撇嘴,“人生总不能尽善尽美,还是挑个自己能接受的吧。”

“死丫头,不知羞!”林黛玉没好气的拍她一下。

“林姐姐不要误会。”惜春红着脸坐起来,轻轻歪在她怀里,“若不是知道锐大哥确实公务繁忙,小妹都以为有什么得罪,每次随了姑姑过来却见不了几面,还以为怎么了呢。”

“那倒不是。”林黛玉哑然失笑,“这不就是‘巧合’么?母亲经常接你们过来小住,就是因为喜欢,若不然,眼不见心不烦岂不是更合适?”

“就好像姐姐现在基本不去荣国府?”惜春认真看着她。

“四妹妹误会了。”林黛玉急忙摇头,“不过是——”

是什么?

她自己都解释不下去。

“小妹在家里,白日无事多陪着老祖宗说话,听她不止一次的提过,要是能接林姐姐过去多好。”惜春轻轻一叹,“她说的好像只是玩闹,大家却都明白是指的什么。”

林黛玉表情一顿。

她还能不知道老太太的心思?

问题是,那个凤凰蛋真的让人很难有啥想法啊!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贾宝玉”这个名字已经太久没提过了。

“联姻?”薛宝琴似笑非笑的点出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

“二老爷向来孝顺,定不会违逆老祖宗的意思。”惜春说的非常自信,然后自己都顿住了,“二太太......不是我们晚辈能说的。”

王夫人和贾敏的“仇怨”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好了!”林黛玉莞尔一笑,并未当回事,“横竖有娘亲和锐哥哥做主呢,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老祖宗自该探望,可惜两位舅舅一向繁忙,我至今没见过几次。”

惜春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说。

能在亲外甥女第一次上门时正好都“有事”,真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见舅如见娘”的道理很明白,这两位却不像是懂的样子。

后来,意识到问题的贾敏懒得多问,于是就这样拖延下来。

如今,林妹妹干脆不怎么去荣国府,见不见的就那意思了。

“也不知锐大哥如今怎么样了。”薛宝琴明智的引走话题。

“他在外面自有大事,我们能问的不多。”林黛玉幽幽一叹,“幸好娘亲问过,说是仅仅运些军器粮饷,料来没什么问题,更不会耽误回来。”

“嗯!”薛宝琴点点头,“说起来,家里的丰字号并未在河间府设置分号,似乎不合适,我的意思,不妨等战事结束后,把生意铺过去,正好不会碰上那边的‘坐地户’。”

“是,掌柜的!”林黛玉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我的‘奶奶’,你也要上上心才是。”薛宝琴哭笑不得,“真不怕‘奴婢’管着生意,偷偷安排厨房专用不新鲜的食材,三五天前的肉菜都送来,让你天天吃的拉肚子。”

“当真能如此?”惜春吓了一跳。

“狠心的琴儿,看我不打死你!”林黛玉干脆继续“镇压”。

三女继续说笑不提。

后宅,正房正卧。

贾敏端坐在床沿,俏脸虽然正对着忙碌的丫鬟,美目却丝毫没有焦距,明显另有所思,以至于明明屋内有人,却只剩下偶尔的虫鸣与烛爆。

“夫人?”收拾好半晌,眼见她一直不说话,红玉忍不住提醒。

“都看完了?”贾敏这才反应过来。

“宫里的赏赐都在这里,计有玉镯一对、玉如意一柄、时新果子两盒、江南绣工一盒。”红玉轻声答道,“今日来送的宫娥只说是娘娘的意思,奴婢也按照常例送上程仪十两。”

“那就好!”贾敏轻轻点头,却从枕下抽出一只信封扔进火盆。

红玉表情一动,急忙低头避开。

“晴姐姐说,她收到两份消息,一份和安平交代的一样,另一份却完全不是一回事。”半晌,美妇人的表情很是复杂,“刚才你也看了,觉得哪个是真的?”

“奴婢不敢!”红玉急忙跪下。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贾敏白她一眼,“说吧。”

“大爷怕是——”红玉面露犹豫之色,“不想让我们担心。”

“是啊!”贾敏苦笑着缓缓起身,“他的心思一向很大,若是真有立功的机会,恐怕不会顾忌什么危险,定要拿下才甘心,可怜我们竟然真的以为他只是去送东西。”

“奴婢倒是没觉得奇怪。”红玉更想得开。

“倒不是奇怪什么,他的性子就这样。”贾敏缓缓走出房门,一直走到院中,“就是不喜欢他这样瞒着,一家人难不成还有隔阂吗?”

“夫人,天凉了!”跟出来的红玉急忙为她披上斗篷。

贾敏并未拒绝。

“你说,他现在忙什么呢?”半晌,她突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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