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耀没立刻回答，只低头把玩那枚刻着“鱼”的铜钱，忽然抬手，把铜钱远远抛进江里。铜钱划出一道弧线，扑通一声落水，水花溅起，眨眼被浪吞没。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黄祖敢烧粮仓，说明他已经和曹操的人接上头了。夏口一失，柴桑必空，我们今夜若还去柴桑，就是自投罗网。”
甘宁在旁边骂了一句粗话，短刀往沙滩上一插，刀柄晃了晃：“那老子这几日练兵不是白练了？”
姜耀瞥他一眼：“不白练。甘兴霸，你带三十艘蒙冲，今夜走老路，去柴桑。记住，灯火三长两短，铜钱顺序鹤犬鸟鱼，其余一律不认。”
甘宁愣了愣，随即咧嘴笑开，黄牙在晨光里发亮：“明白！老子去给黄祖送终！”
孙权却皱眉：“伯起，你让我的人去送死？”
姜耀摇头，从靴筒里抽出那张被水晕开的纸卷，摊在孙权面前，指尖点在指向蒙冲船底的那条线上：“主公，你看这条石上的字，沉撞烧爆。沉是船底条石，撞是江心暗桩，烧是火油桶，那爆呢？”
孙权目光一凝：“爆什么？”
姜耀指尖顺着纸卷移到最上方，那里画着一个极小的圆，圆里有一个箭头指向江东方向。他轻声道：“爆的是我们自己。黄祖烧夏口粮仓，是想把我们引到柴桑，再用火船逆江而下，一把火烧到赤壁。曹操的人，已经在江东埋好雷了。”
他说完，把纸卷折成小方块，塞进孙权掌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主公，今夜甘兴霸去柴桑送死，我们去夏口救火。”
孙权掌心那张纸卷像一块烙铁，烫得他指节发白。他抬头，看向姜耀，眼底第一次浮现金属般的冷光：“你早知道？”
姜耀笑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底：“我只知道，有人想让我死得透一点。”
江风忽然大了，吹得沙滩上的铜钱又滚了几枚，滚到水边，被浪一卷，不知去向何处。姜耀转身，靴底在沙里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像一条蜿蜒的小路，指向江面最深处那片尚未散尽的晨雾。
公孙玥跟在他身后半步，软剑剑穗重新系好，红得像血。她低声问：“系统这次给了什么奖励？”
姜耀没回头，只抬手，在空气里虚画了一个极小的符号，像一个歪斜的“巳”。他声音轻得像叹息：“给了我一个选择，要么今夜死在柴桑，要么……把所有想我死的人，一起带进江里喂鱼。”
公孙玥没再问，只把软剑往腰间紧了紧，剑鞘撞在腰带铜扣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像某种暗号。
姜耀忽然停步，转身看向孙权，单膝跪下，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沙滩都安静下来：“主公，借我三百死士，今夜我带他们去夏口，把火扑灭，再把放火的人，留给江喂王八。”
孙权看着他，过了很久，才缓缓伸出手，把姜耀扶起来。掌心那张纸卷已经皱成一团，像一颗干瘪的心脏。
“准。”孙权只说了一个字。
姜耀起身，回头看向甘宁，咧嘴一笑，露出比甘宁还黄的牙：“兴霸，记得把你的私船留给我，船舱里的曼陀罗，我有用。”
甘宁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沙滩上的铜钱又跳了几下：“行！老子今夜去柴桑当靶子，你可别让老子死得太难看！”
姜耀没再说话，只抬手，朝江面远处打了三长一短的手势。对岸的山脊上，七个黑点忽然停住，片刻后，齐齐跪下，动作整齐得像被一根线牵着。
晨光终于彻底照亮江面，水纹闪闪，像无数把刀。姜耀转身，靴底碾过最后一枚铜钱，铜钱陷进湿沙，再也看不见。
系统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情绪：
【支线任务更新：活过今夜。】
【奖励：随机的死亡名单一份。】
姜耀舔了舔虎牙，低声回了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三个字：
“成交。”
晨光漫过江面时，沙滩上的人已各自动了起来。甘宁提着短刀往停泊战船的水湾去，步伐迈得又大又急，腰间的铜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惊起几只水鸟贴着水面掠走。程普仍守在孙权身侧，顶盔贯甲的身影如铁塔般挺拔，只是看向姜耀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姜耀没理会周遭的目光，转身走向公孙玥，指尖在她腰间的软剑剑鞘上轻轻碰了一下——那里缠着一圈细如发丝的银线，是昨夜两人约定的信号。“你去清点甘宁留下的私船，重点查曼陀罗的数量和存放位置，顺便看看船底的条石是否稳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若遇异动，就用剑穗敲三下船板。”
公孙玥点头，红得似血的剑穗在晨光里晃了晃，转身朝着水湾走去。她的步伐很轻，裙摆扫过湿沙，只留下浅浅的痕迹，像极了夜间觅食的狸猫。
“伯起。”孙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尚未散去的凝重。
姜耀回身，见孙权正缓步走来，掌心的纸卷已被他妥帖地收进怀中，只是指节上的白痕仍未消退。“主公还有何吩咐？”
“三百死士，我已让程普去调遣，半个时辰后在码头集结。”孙权的目光落在江面上，那里的晨雾正渐渐散去，露出粼粼波光，“只是夏口火势正盛，黄祖又有防备，你此去……凶险万分。”他顿了顿，又道，“要不要再增派些人手？”
姜耀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笑意却未达眼底：“主公，兵在精不在多。夏口如今是火海，人多了反而施展不开，且容易暴露行踪。三百死士，足够了。”他抬手指向江面远处的晨雾，“黄祖以为我们会往柴桑去，夏口的防备必然侧重外围，内部反而空虚。我们趁夜潜入，先灭火，再擒贼，打他个措手不及。”
孙权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信你。”这三个字说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自姜耀投奔以来，数次献计皆中，虽行事乖张，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稳住局面，如今这般境地，他除了信任，别无选择。
“主公放心，今夜过后，夏口必复，黄祖的人头，我会带来见你。”姜耀微微躬身，语气坚定。
孙权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岸边的营帐，程普紧随其后，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姜耀一眼，那目光里的审视，已然多了几分认可。
沙滩上渐渐空旷下来，只剩下几枚被浪涛冲上岸的铜钱，嵌在湿沙里，反射着微弱的晨光。姜耀缓步走到水边，弯腰拾起一枚铜钱，指尖摩挲着上面模糊的纹路。这是昨夜甘宁他们饮酒时散落的，如今却像是某种预兆，无声地诉说着前路的未知。
【警告：宿主即将前往高危区域，夏口城内已被黄祖布下暗哨，数量未知，危险等级：四星。】
系统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打破了江风的静谧。姜耀眉头微蹙，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却并未回应。他早已习惯了这系统的突然出现，大多数时候，他都选择无视——这系统除了发布任务和给出冷冰冰的警告，从未提供过任何实质性的帮助，所谓的奖励，也往往带着致命的陷阱。
就像这次的支线任务“活过今夜”，奖励是“随机的死亡名单一份”。姜耀很清楚，这名单绝不会是黄祖等人的，大概率是与他相关之人，甚至可能包括他自己。系统就是要看着他在刀尖上跳舞，在生死边缘挣扎，以此来满足某种未知的欲望。
第639章 一场惨烈的厮杀！
“想得倒美。”姜耀低声咒骂了一句，将手中的铜钱抛进江里。铜钱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扑通”一声落入水中，溅起的水花瞬间被浪涛吞没，就像那些试图置他于死地的阴谋，终究会被他一一粉碎。
半个时辰后，码头。
三百死士已整齐列队，皆是黑衣黑甲，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他们手中的兵器都经过特殊处理，刃口磨得极薄，在晨光里泛着森冷的寒光。程普站在队列前方，见姜耀走来，微微颔首：“伯起，人已到齐，皆是军中精锐，可堪一战。”
姜耀走上前，目光扫过队列。这些死士个个身形挺拔，气息沉稳，即便是被他这样审视，也没有一人动一下，纪律之严，远超他的预期。“诸位，”姜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夜我们要去夏口，救火，杀敌。此行九死一生，若有人畏惧，现在可以退出，我不怪他。”
队列纹丝不动，没有一人出声。
姜耀满意地点点头：“好！既然诸位皆有死志，那我便明说。今夜的任务，第一，扑灭夏口粮仓的大火，保住粮草；第二，找出放火之人，斩草除根；第三，探查黄祖与曹操勾结的证据。记住，我们是死士，但不是莽夫，能智取，不力敌。”
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人曾是甘宁的部下，也有人是主公的亲卫。但今夜，你们只有一个身份——我的人。我姜耀向你们保证，若能活着回来，主公必有重赏；若不幸战死，你们的家人，我会亲自照料，绝不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愿随先生赴死！”三百死士齐声大喝，声音震得码头的木板微微发颤，江面上的水鸟再次惊飞一片。
姜耀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公孙玥，船备得如何了？”
“已备好。”公孙玥从一艘大船的船舱里走出来，身上的衣裙已换成了便于行动的黑衣，软剑斜挎在腰间，剑穗上的红绸在风中猎猎作响，“甘宁留下了三艘私船，皆是蒙冲，船底条石稳固，曼陀罗已清点完毕，共三十斤，分装在十个陶罐里，放在船舱底部。另外，我已让船工检查过船体，无任何破损，可随时启航。”
“好。”姜耀点头，“程将军，这里就交给你了。今夜我们出发后，烦请你率主力在江边待命，若见夏口方向燃起三堆明火，便是我们得手，届时可率军接应；若见两堆明火，则是我们遇袭，无需救援，直接撤军，保护主公安全。”
程普躬身应道：“放心，我明白。”
姜耀不再多言，转身跃上最前面的一艘蒙冲，公孙玥紧随其后。三百死士也有序地登上另外两艘蒙冲，动作迅速而安静，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船工解开缆绳，蒙冲缓缓驶离码头，朝着夏口的方向而去。江风渐大，吹得船帆鼓鼓作响，船身在江面上起伏摇晃，像一片叶子。
姜耀站在船头，迎风而立，黑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远处渐渐模糊的码头，又看了看前方笼罩在薄雾中的江面，指尖在船舷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与昨夜在靴筒上敲击的一模一样——三长一短，那是属于他们的暗号。
“在想什么？”公孙玥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在想黄祖的布局。”姜耀淡淡开口，“他敢烧夏口粮仓，必然留有后手。夏口城内，除了暗哨，大概率还有伏兵。我们潜入之后，首要之事不是救火，而是清除暗哨，摸清伏兵的位置。”
公孙玥点头：“我明白。我已让人准备了迷烟，都是用曼陀罗和其他草药调配的，毒性不强，却能让人昏迷三个时辰以上，对付暗哨正好。”
“做得好。”姜耀看向她，眼底难得有了一丝暖意，“今夜行动，你跟在我身边，不可擅自行动。你的软剑擅长突袭，清理暗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放心。”公孙玥拔出软剑，剑身在晨光里闪过一抹红光，随即又收了回去，“我不会拖你后腿。”
江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有些发凉。姜耀抬手拢了拢衣领，目光投向夏口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已然被大火映得通红，即便是隔着遥远的江面，也能隐约看到滚滚浓烟。夏口粮仓是江东的重要粮草基地，一旦失守，不仅柴桑空虚，整个江东的防线都可能崩溃。黄祖此举，无疑是釜底抽薪，用心险恶至极。
【提示：夏口城内发现曹操麾下谋士的气息，具体身份未知，危险等级：五星。】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姜耀眉头一挑，心中暗道：果然，曹操的人已经到了夏口。能被系统评定为五星危险，此人绝非等闲之辈，大概率是曹操麾下的顶级谋士。是郭嘉？荀彧？还是贾诩？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无论对方是谁，今夜都要会一会。若能将此人擒获或斩杀，不仅能挫败黄祖与曹操的阴谋，还能给曹操一个沉重的打击。
蒙冲行驶得很快，江面的薄雾渐渐散去，夏口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片被大火染红的天空，也越来越近，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烧焦的气味，刺鼻难闻。
“先生，前面是夏口的外围码头，有守军巡逻。”负责瞭望的死士低声报告。
姜耀抬手，示意船工放慢速度，将船驶入一处芦苇荡中隐蔽起来。“公孙玥，你带十名死士，潜过去摸清守军的数量和巡逻路线。记住，不要暴露行踪，半个时辰后回来报告。”
“明白。”公孙玥应了一声，挑选了十名身形矫健的死士，悄无声息地跃下船，钻进芦苇荡中，很快就没了踪影。
姜耀留在船上，闭目养神。他的脑海里，正在飞速梳理着今夜的行动计划：先清除外围守军，潜入夏口城内；然后找到粮仓，扑灭大火；接着清理城内暗哨，探查伏兵位置；最后找到黄祖和曹操的谋士，将其斩杀或擒获。每一步都环环相扣，容不得半点差错。
时间一点点流逝，江风越来越大，芦苇荡被吹得沙沙作响。姜耀睁开眼，看向远处的夏口城，那里的火光越来越亮，烧焦的气味也越来越浓。他知道，粮仓的火势必然越来越大，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芦苇荡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哨声——那是公孙玥他们回来的信号。
姜耀起身，看向芦苇荡。很快，公孙玥带着十名死士钻了出来，身形轻盈得像猫。“先生，摸清了。”公孙玥走到姜耀面前，低声道，“外围码头有五十名守军，分成五队巡逻，每队十人，巡逻路线是固定的，每隔半个时辰交接一次。守军的装备一般，大多是长矛和短刀，没有弓箭手。”
“很好。”姜耀点头，“看来黄祖果然把主力都放在了防备柴桑方向，外围的防备如此薄弱。”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死士，“你们之中，谁擅长近身格斗？”
二十名死士向前一步，齐声应道：“我等擅长！”
“好。”姜耀道，“你们随公孙玥一起，趁巡逻队交接的间隙，潜入码头，将五十名守军全部解决。记住，要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动手之后，在码头插上我们的暗号旗，示意安全。”
“是！”二十名死士和公孙玥齐声应道。
姜耀看了一眼天色，此时已近黄昏，夕阳的余辉洒在江面上，泛起一片金红。“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
公孙玥带着二十名死士再次跃下船，钻进芦苇荡中，朝着码头的方向潜去。姜耀则留在船上，指挥剩下的死士做好准备，一旦码头得手，就立刻驶船靠岸，潜入夏口城内。
江面上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和船身轻微的摇晃声。姜耀站在船头，目光紧紧盯着码头的方向，心中没有丝毫紧张，只有一种即将猎物入网的平静。他知道，今夜的第一战，必然会顺利得手，但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凶险，还在夏口城内等着他。
大约半个时辰后，码头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随即就恢复了平静。又过了片刻，一面黑色的旗帜在码头的旗杆上缓缓升起，旗帜上绣着一个极小的“鱼”字——那是姜耀他们的暗号旗。
“成了！”船上的死士低声欢呼起来。
姜耀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船工，靠岸！”
蒙冲缓缓驶出芦苇荡，朝着码头的方向驶去。很快，码头就出现在眼前，公孙玥正带着二十名死士在码头等候，五十名守军的尸体已被妥善处理，码头上看不到任何血迹。
“先生，幸不辱命。”公孙玥走上前，躬身道。
“做得好。”姜耀跃下船，拍了拍她的肩膀，“城内的情况如何？”
“我们清理守军时，观察了一下城内的情况。”公孙玥道，“城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百姓都已逃离，街道上空无一人。不过，我们在城墙的垛口处，发现了几个暗哨，正盯着城外的方向。”
姜耀点头：“意料之中。”他转身看向三百死士，“诸位，码头已得手，接下来，我们要潜入城内。记住，进城之后，所有人都要压低身形，关闭随身的灯火，不得发出任何声响。公孙玥，你带五十名死士，清除城墙上的暗哨；剩下的人，随我直奔粮仓，先灭火！”
“是！主公！”众人齐声应道。
姜耀不再多言，率先朝着夏口城的城门走去。城门大开着，显然是黄祖为了方便后续的伏兵行动而故意留下的。姜耀心中冷笑，黄祖此举，无疑是引狼入室，正好省了他们破门的功夫。
走进城门，一股浓烈的烧焦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已被大火引燃，火光映得整个街道通红，热浪滚滚。姜耀压低身形，沿着街道两侧的阴影，快速朝着粮仓的方向跑去。死士们紧随其后，动作轻盈得像鬼魅。
城墙上，公孙玥带着五十名死士正在清理暗哨。那些暗哨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从背后偷袭，一个个被悄无声息地解决，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很快，城墙上的暗哨就被清理干净，公孙玥朝着姜耀的方向比了个手势，示意安全。
姜耀看到手势，加快了脚步。粮仓就在城中心的位置，此时已被大火完全吞噬，巨大的火舌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粮仓周围，站着几十名黄祖的士兵，正手持火把，不断地往粮仓上添加柴草，显然是想让大火烧得更旺。
“就是现在！”姜耀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手中的长刀出鞘，带着一道森冷的寒光，朝着最近的一名士兵砍去。
那名士兵猝不及防，被一刀砍中脖颈，鲜血喷涌而出，当场倒地身亡。其他的士兵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朝着姜耀围了过来。
“杀！”死士们紧随其后，冲了上去。一场惨烈的厮杀，在粮仓前展开。死士们个个以一当十，刀法凌厉，黄祖的士兵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被斩杀殆尽。
姜耀没有参与厮杀，而是快步走到粮仓前，观察着火势。粮仓是用木头搭建的，此时已烧得摇摇欲坠，想要扑灭大火，必须先切断火源，然后用水浇灌。“所有人听着，分成两队，一队去附近的水井打水，一队用刀砍断燃烧的木梁，切断火源！”姜耀大声下令。
死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去寻找水井，有的则手持长刀，朝着燃烧的木梁砍去。木梁被烧得很脆，一砍就断，掉落的火星溅得四处都是，烫得人皮肤生疼，但没有一人退缩。
公孙玥清理完城墙上的暗哨，也带着五十名死士赶了过来，见状立刻加入了灭火的队伍。“先生，城内的其他地方，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探查一下？”公孙玥一边打水，一边问道。
第640章 触发陷阱！
“不用。”姜耀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灭火，保住粮草。等火势控制住之后，再派人去探查。另外，你带十名死士，在粮仓周围警戒，防止黄祖的伏兵偷袭。”
“明白。”公孙玥应了一声，挑选了十名死士，在粮仓周围散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越来越深。在众人的努力下，粮仓的火势终于得到了控制，巨大的火舌渐渐变小，浓烟也稀薄了许多。死士们脸上都沾满了烟灰，汗水混合着烟灰，变成了一道道黑色的痕迹，但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在姜耀的脑海里响起：
【警告：检测到大量伏兵正在靠近粮仓，数量约两百人，距离此处不足百丈，危险等级：四星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