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耀摇了摇头:“不一定是侦查。可能是赶路的,也可能是探水的。今晚先不管,保持观察。风向和潮水都是我们的盟友。”
他走回舱内,把竹简和信纸整理好,放进木箱,盖上盖子。竹简整齐排列,信纸在靴筒里安稳地躺着,仿佛已经知道明日柴桑会发生的事情。
江水越来越冷,夜风吹在船上,让甲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姜耀站在船舱里,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在推演明天的顺序。他知道,甘宁和凌统已经有了立场,但孙权船队的出现,可能改变一切。
夜深人静,蒙冲像浮在黑色锅底的影子,一动不动。姜耀低头看着酒坛残液,思忖着明日柴桑的局势:谁会先开口,谁会让步,又谁会藏起刀。酒坛和竹简,就像今晚的棋子,每一步都牵动未来的局面。
公孙玥轻轻走到船舷边,望着远方忽隐忽现的灯光,低声:“将军,这些水军……明日他们归一,真的能顺利吗?”
姜耀没有立刻回答,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在跟自己对话:“顺利?不顺利都无所谓。关键是要有人敢动手,敢认账。酒和刀,只是形式,动作才是真实。”
江面上,蒙冲顺流而下,雾气愈发浓重。远处的灯光忽闪忽隐,像一双双眼睛盯着前方。姜耀的目光随着水面延伸,心里计算着潮水、风向、灯影和人影。他知道,明日柴桑,局势会比今晚复杂得多。
船舱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酒坛和竹简,以及江风吹过的声音。姜耀靠在舷边,闭上眼,感受夜的深沉。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再次响起:【主线任务“调解东吴内讧”进度:70%。支线任务“截获鲁肃密信”进度:90%。明日柴桑,甘凌同席,关键节点临近。】
他慢慢睁开眼,目光在船舷和江面之间游走。酒坛里的残液在微微晃动,水面上的雾气像一层薄纱遮住未来。姜耀伸手,把手搭在公孙玥肩上:“今晚休息,明天柴桑,酒和刀都要用上。”
公孙玥点头,手在腰间轻轻抖动软剑,像回应。他们没有再说话,夜色把两人和江面都吞没,只剩下微弱的灯火在雾气中摇曳。
蒙冲继续顺流而下,船板微微晃动,像江水里的呼吸。姜耀在心里默默数着明日的顺序:甘凌坐主位,水军归一,鲁肃动作,孙权观察。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带来变化,每一个动作,都可能决定账算的先后。
夜越来越深,江面静得只能听见水声拍打船舷的节奏。姜耀的手指仍在敲击桌面,像在编织一张看不见的网。他知道,明天柴桑,不会平静,也不需要平静。只要酒和刀摆好,账,总会有人认。
雾气渐浓,蒙冲在江面上缓缓漂动,夜风带着湿气吹进船舱。姜耀和公孙玥并肩站在船头,灯火在他们脸上跳动,映出冷静和警觉。江水低沉拍打,像在提醒他们:一切,才刚刚开始。
远方,一盏孤灯闪烁又熄灭,像在江面上投下了第一道疑问。姜耀轻轻吸了一口气,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支线任务“截获鲁肃密信”进度:100%。支线完成条件达成。主线任务“调解东吴内讧”进度:75%。】
他收回目光,把手放回桌上,甲板上只有残酒的香味和湿透的信纸。夜深如墨,蒙冲漂在江心,黑色水面上映着微弱灯光,像暗示明日柴桑的无声布局。姜耀轻轻拍了拍桌面,声音低沉:“明天,坐主位的人先开口,谁动作快,谁就有主动权。”
公孙玥没有说话,只是握紧软剑,眼神在船舷和远方的江面间游走,像捕捉每一个微弱动静。江风吹过,她的发丝轻轻飘起,映在灯光下如同黑色羽翼。
夜色继续延伸,蒙冲慢慢漂向前方,江水的拍打声、船板的微响、酒坛残液的晃动声交织在一起。姜耀靠在船舷,眼睛盯着前方黑色水面,像盯着一张铺开的棋盘。明日柴桑的棋子已经摆好,等待动作。
夜风更冷,灯火在雾中跳动,江面上偶尔浮现的一片树叶被暗流卷走。姜耀伸手,把靴筒里的信纸再次确认好位置,手指抚过上面清晰的字迹:“明日,甘凌同席,水军归一。”
公孙玥侧身看向他,轻声:“将军,若有人先动手,局会乱吗?”
姜耀眼神冷静,声音低沉:“乱又如何?酒和刀都在手,动作才是账的本身。”
夜色更深,江面静得像一块黑色绸缎。蒙冲顺流而下,船板微微晃动,水声低沉而均匀。姜耀站在船头,目光穿过浓雾,锁定远方虚无的灯影,心里慢慢排布明日的每一步动作,酒、刀、名字、顺序。江风吹散了酒气,却吹不散甲板上的残影,也吹不散那份冷静的算计。
夜还很深,蒙冲在江面上缓缓漂动。江水暗黑得像浸了墨汁,只有灯笼的光在水面上拖出微弱的痕迹,随着船身的轻微晃动而断断续续。姜耀靠在舷边,手指轻轻敲打着船板,脑子里不断梳理着明日柴桑的顺序与局势。系统提示音偶尔在耳边响起,提醒着他支线任务已经完成,但主线的关键节点才刚刚逼近。
公孙玥坐在舱里,手里握着软剑,指尖时不时轻触刀柄,像在感受铁的冷意。她的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与甲板的黑影间扫过,偶尔落在竹简上,偶尔落在船舷外的江面上,像在寻找潜在的动静。姜耀知道,她警觉心很强,但今晚更需要耐心和隐忍。
他慢慢转身,走回舱内,把昨夜整理好的竹简一一铺开在桌上,每一张都排列整齐。竹简上是人名和对应的事件顺序,虽然顺序已经错开,但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行动和责任。姜耀的手指在竹简上轻轻划过,像在检验每一个可能的细节。公孙玥靠在桌边,低声问:“将军,这些顺序是最后的定稿吗?”
姜耀没有立即回答,他从靴筒里拿出信纸,字迹清晰,映着灯光,落款一个“鲁”,旁边还有那行小字:“若事不成,鹤归巢”。他仔细端详了一遍,手指轻轻捏着纸角,仿佛能感受到字里行间的气息:“暂时是的。明日柴桑,甘凌同席,水军归一,顺序和动作必须严格遵守。任何人出错,账就乱了。”
公孙玥抬眼看他,眉间微微皱起:“将军,如果有人不守规矩呢?比如甘宁或凌统突然改变顺序。”
姜耀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冷冽:“那就看谁敢动手。动作快的人占先,账也就自然归谁。规矩不是约束,而是机会。”
夜色越来越深,江风透过舱口吹进来,带着湿冷的江水味道。蒙冲微微晃动,船板轻轻吱呀,酒坛里的残液随着晃动发出咕嘟声。姜耀走到甲板上,手指轻轻抚摸船舷,像在感受江水的流向和潮汐。他知道,明日柴桑的每一步都必须依靠这种细微的感知来判断。
雾气渐浓,江面上只有几盏远远的船灯闪烁,像沉在黑色水面上的眼睛。姜耀站在船头,目光穿透浓雾,默默计算着水面上潜在的每一次动作。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主线任务“调解东吴内讧”进度:80%。关键节点临近。】
公孙玥从舱里走出来,轻声:“将军,有没有必要布置一些警戒?”
姜耀摇头,声音低沉:“不需要主动布置。今晚的关键是观察和记录,别让别人察觉我们的动作。灯火、酒、刀,还有顺序,都是明日的筹码。”
他走回舱内,把竹简和信纸重新整理好,放回木箱,木箱盖上盖子稳稳扣住。竹简排列整齐,信纸在靴筒里安稳地躺着,像沉睡的证据。公孙玥轻轻拍了拍木箱,像在确认每一个细节是否到位。
江水低沉拍打着船舷,风带着湿气吹进舱内,灯光在竹简上跳动,映出斑驳的影子。姜耀坐在桌前,手指敲打桌面,像在模拟明日柴桑的每一步动作。他知道,甘凌同席,水军归一,每一个动作都必须精确,稍有偏差,局面就可能失控。
夜更深,蒙冲在江面上缓缓漂动。江水黑得像锅底,偶尔有树叶被暗流卷走,灯光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忽明忽暗。姜耀站起身,走到船舷边,低声对公孙玥说:“明天,酒和刀都要用上。动作快的人占先,顺序错的人自然暴露。”
公孙玥点头,手在腰间轻轻抖动软剑,像在感受金属的冷意。江面上的灯火忽隐忽现,像在试探前方的水域。姜耀目光在水面上扫过,手指在甲板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在确认明日柴桑的每一分每一秒。
船舱里恢复平静,只剩下酒坛残液轻轻晃动的声音。姜耀靠在舷边,眼神穿过浓雾,锁定远方虚无的灯影。每一个微弱的动作,每一丝江水的波动,都可能影响明日柴桑的局面。他慢慢伸手,把手搭在公孙玥肩上,低声:“今晚休息,明日柴桑,顺序和动作必须精准。”
公孙玥点头,眼神警觉而坚定。江风吹过,她的发丝轻轻飘起,在灯光下像黑色羽翼。蒙冲继续顺流而下,船板微微晃动,水声低沉而均匀。姜耀静静站着,手指轻轻敲打甲板,像在模拟每一个可能的动作和反应。
夜色更深,江面静得像一块黑色绸缎。姜耀站在船头,目光穿过雾气,盯着前方漆黑水面,心里默默排布明日柴桑的顺序:甘凌同席,水军归一,鲁肃动作,孙权观察,每一步都不能出错,每一个动作都可能决定局势。
公孙玥靠在甲板边,手在腰间轻轻抖动软剑,眼神在船舷和江面之间游走,像捕捉每一个微弱动静。江风吹过,她的发丝轻轻扬起,映在灯光下如同黑色羽翼。夜色里,江面、蒙冲、灯火、竹简、酒坛、靴筒里的信纸,一切都静默等待明日柴桑的局势展开。
江水拍打船舷,低沉而有节奏,蒙冲漂浮在江心,黑色水面上映着微弱灯光,像映照未来的微光。姜耀静静站着,手指在甲板上轻轻敲击,计算着每一步的动作和顺序。夜色深沉,江面平静得像死水,灯火在浓雾中忽明忽暗,像在注视两人的每一个动作。
夜深,江风更冷,灯火跳动,蒙冲漂浮在江心,水面低沉拍打船舷。姜耀收回目光,把手放回桌上,甲板上只有残酒的香味和湿透的信纸。他靠在船头,目光穿过雾气,锁定前方黑色水面,心里默默排布明日柴桑的每一步动作。
夜色继续延伸,江面、蒙冲、灯火、竹简、酒坛、靴筒里的信纸,一切都静默等待明日柴桑的局面展开。姜耀轻轻拍了拍桌面,声音低沉:“明日,顺序很重要。
第633章 一场无声的葬礼!
姜耀站在船头,眼神穿过雾气,盯着前方漆黑水面,心里默默排布明日的顺序:甘凌同席,水军归一,鲁肃动作,孙权观察,每一个动作都不能出错,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局势。
夜色如墨,江水低沉,蒙冲漂浮在江心,灯火在浓雾中跳动,像映照未来的微光。姜耀静静站着,手指轻轻敲击甲板,像在计算明日柴桑每一分每一秒的动作和反应。夜,继续深沉下去。
公孙玥靠在船舷边,眼神在江面上游走,手指轻轻抚摸软剑,像在感受每一个可能的威胁。江风吹过,她的发丝轻轻扬起,映在灯光下如同黑色羽翼。蒙冲漂浮在江心,黑色水面映着微弱灯光,像等待明日柴桑的无声局面。
姜耀低声说:“明日,甘凌同席,水军归一,动作和顺序必须精准。”
天色未明,江面上的雾气像一层厚重的湿布裹住蒙冲,船身在暗流里微微颠簸,桨橹无声地划开水面。姜耀站在船头,靴底踩着湿滑的甲板,目光落在远处柴桑水寨的灯火上。那灯火稀疏,像被水汽浸透的炭火,随时会熄。他抬手,示意船老大靠岸,蒙冲的龙骨在浅滩上轻轻一擦,发出低哑的磨擦声。
公孙玥提着灯笼跟在后面,灯芯里的火苗被风压得极低,映得她侧脸发青。她没有说话,只把灯笼举高,让光落在姜耀的靴筒上。信纸还在那里,纸角被江风吹得微微卷起,像一条不肯闭口的舌头。
柴桑水寨的码头比昨夜更乱。昨夜的酒坛碎渣被潮水冲到岸边,混着鱼鳞和烂菜叶,踩上去黏腻发臭。几条小船横七竖八地挤在埠头,船头撞船尾,发出闷响。甘宁的人已经到了,赤膊的水手扛着麻袋往岸上搬,麻袋口漏出铜钱,叮叮当当滚进水里。凌统的人来得晚,船刚靠岸,士兵们跳下来时靴子带起水花,溅在甘宁手下脸上,立时有人骂娘。
姜耀没有急着下船。他站在跳板上,眯眼看甘宁。甘宁披着湿透的蓑衣,腰间别着两把短刀,刀鞘上绑着红绸,在雾里像两道血痕。他看见姜耀,咧嘴一笑,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姜将军来得早啊,鲁都督的信带来了?”
姜耀没答,从靴筒里抽出信纸,抖开,纸面上的水渍还没干透,字迹晕开小小一团。他把信纸举高,让甘宁看清落款。甘宁的笑僵在脸上,眼珠子转了转,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两个水手立刻停下搬麻袋,麻袋口敞得更大,铜钱哗啦啦往外滚,像故意要让凌统的人看见。
凌统这时才从船舱里钻出来。他比甘宁矮半个头,穿一身暗青色短袍,腰间软甲的鳞片被水汽浸得发亮。他看见地上的铜钱,眉头一皱,脚尖一点,跃过跳板,落地时靴底碾碎了一片碎瓷,声音清脆得像折断的骨头。
“甘兴霸,”凌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钩子,“这是要拿铜钱砸人,还是要拿铜钱买命?”
甘宁哈哈一笑,弯腰捡起一枚铜钱,在指间转了两圈,弹向凌统。铜钱划过弧线,凌统侧身避开,铜钱叮地一声钉在船板上,尾巴还在颤。甘宁道:“买命太贵,砸人正好。凌公绩,你的人昨夜在江心放火筏,烧了我三条货船,赔不赔?”
凌统冷笑,袖子一抖,软甲下的手臂青筋暴起:“火筏?分明是你的人半夜偷渡,想劫我的粮仓。甘兴霸,别拿昨夜的账算今日的账,鲁都督的信上写得明白,水军归一,账一起算。”
姜耀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两人同时闭嘴:“账不急。鲁都督说了,同席再算。”他抬脚踏上跳板,靴底踩得木板咯吱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人心口。公孙玥跟在后面,灯笼的光被雾气压成一团昏黄,照不亮三步之外。
水寨中央的酒棚已经搭好,棚顶用破帆布蒙着,边缘滴着水。棚里摆着一张长条桌,桌面是拆下来的船板,裂缝里塞着鱼骨和碎贝壳。桌边摆了三张竹椅,椅背上绑着麻绳,像随时要捆人的刑具。鲁肃还没到,孙权也没到,棚里只有几个端着酒碗的军汉,碗沿沾着血,像是刚割过喉咙。
姜耀选了中间的竹椅坐下,公孙玥站在他身后,灯笼挂在棚柱上,光圈正好罩住桌面。甘宁和凌统一左一右落座,椅子腿陷进泥里,发出吱呀声。甘宁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姜将军,鲁都督的信我看了,水军归一可以,但顺序得我先说。我的人昨夜损失三条船,折了十七个兄弟,这账得先算。”
凌统冷笑一声,手指敲着桌面,敲得鱼骨碎屑跳起:“顺序?甘兴霸,你的人先动手,火筏是我放的又怎样?十七个兄弟换我三条货船,便宜你了。”
姜耀没说话,只抬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放在桌面正中。铜钱正面朝上,方孔里透着灯笼的光,像一只睁开的眼睛。甘宁和凌统同时闭嘴,目光钉在那枚铜钱上。姜耀道:“鲁都督的信上写了,顺序由酒定。谁先喝,谁先说。酒在桌上,刀在腰间,自己选。”
桌面中央摆着一只黑陶酒坛,坛口封着泥,泥上戳着指印。甘宁伸手去抓,凌统的手比他快半分,啪地按住坛口。两人手指相撞,甘宁的手背青筋暴起,凌统的指甲掐进泥封,泥屑簌簌掉进酒碗。甘宁低声:“凌公绩,你急什么?”
凌统没松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我急着算账。”
姜耀看着两人,嘴角微微上扬,像在看两只斗红眼的公鸡。他抬手,轻轻一推,铜钱在桌面滚了一圈,停在酒坛旁。甘宁和凌统同时松手,酒坛被推到桌中央,泥封裂开一道缝,酒香混着血腥味飘出来。
棚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整齐。鲁肃来了,披着一件灰布斗篷,斗篷下摆湿透,贴在小腿上。他身后跟着孙权,孙权没穿甲,只套了一件宽大的黑袍,腰间束带勒得极紧,显出微微凸起的肚腩。两人进棚时,甘宁和凌统同时起身,椅子腿在泥里拖出两道深痕。
鲁肃没看两人,只盯着桌面上的铜钱,声音温和却带着沙哑:“姜将军,信我写了,顺序你定了?”
姜耀点头,起身让出中间的竹椅。鲁肃坐下,斗篷上的水珠滴在桌面,铜钱被水渍浸得发暗。孙权站在鲁肃身后,手按在腰间,目光扫过甘宁和凌统,像在数两人腰间的刀鞘。
鲁肃抬手,揭开酒坛泥封,酒香扑鼻,混着江水的腥味。他倒了三碗,碗沿溢出酒液,流到桌面,铜钱被酒浸得发红。鲁肃道:“甘兴霸,凌公绩,酒在碗里,账在酒里。谁先喝,谁先说。”
甘宁伸手去端碗,凌统的手再次按住碗沿。这次甘宁没退,拇指扣住碗底,凌统的指甲掐进他的手背,血丝渗出来,滴进酒碗。甘宁低笑:“凌公绩,你的手比刀快?”
凌统没答,松开手,端起自己的碗,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滴到衣襟,染出深色水痕。他放下碗,声音嘶哑:“我说第一笔账。昨夜江心,甘兴霸的人放火筏,烧我三条货船,船上三十石米,值多少?”
甘宁冷笑,端起碗,酒液晃出碗沿,溅在铜钱上。他喝得比凌统慢,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脖子,混着汗水。他放下碗,声音低沉:“三十石米?凌公绩,你的人半夜偷渡,劫我粮仓,十七个兄弟的命,值多少?”
鲁肃没说话,只抬手,又倒了两碗。酒坛见底,坛底的酒渣像血块。孙权这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的冷意:“账慢慢算,水军先归一。甘兴霸,凌公绩,你们的兵,谁先交?”
甘宁和凌统同时看向姜耀。姜耀没动,只伸手,拿起那枚被酒浸红的铜钱,在指间转了两圈,轻轻放回桌面正中。铜钱落地,发出清脆的叮声,像一记耳光。
棚外传来号角声,低沉而悠长。水寨的士兵开始列队,靴子踩在泥里,发出整齐的啪嗒声。甘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凌统的手指在桌面敲出细碎的节奏。鲁肃抬眼,看向棚外,声音平静:“兵在码头,账在酒里。谁先交兵,谁先算账。”
甘宁突然起身,椅子翻倒在泥里。他解下腰间短刀,刀鞘上的红绸被血染得发黑。他把刀放在桌面,刀尖对准凌统:“我交兵,但账得先算清楚。凌公绩,十七个兄弟的命,三十石米换不换?”
凌统冷笑,解下软甲,甲片哗啦落地,露出里面的贴身短衫。他抽出腰间软剑,剑身弯成弧形,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他把剑横在桌面,剑尖点在甘宁的刀鞘上:“换。三十石米换十七个兄弟,便宜你了。”
鲁肃叹了口气,抬手,按住两人的兵器。掌心被刀锋划出一道血痕,血滴在铜钱上,铜钱彻底红了。他声音依旧温和:“兵交,账算。水军归一,顺序由姜将军定。”
姜耀这时才开口,声音低得像江水下的暗流:“顺序定了。甘兴霸先交兵,凌公绩后交兵。兵交码头,账算酒棚。谁的兵先到,谁的账先清。”
甘宁和凌统同时看向码头。码头上,甘宁的水手已经列队,赤膊的肩膀上扛着麻袋,麻袋口漏出铜钱。凌统的士兵来得慢,靴子陷在泥里,队列歪歪扭扭。甘宁咧嘴一笑,露出黑牙:“凌公绩,看来你的兵比你的嘴慢。”
凌统没答,只抬手,朝身后挥了挥。士兵们开始小跑,靴子踩碎地上的碎瓷,声音清脆。甘宁的水手已经走到码头中央,麻袋哗啦落地,铜钱滚了一地。凌统的士兵追上来,靴子踩在铜钱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鲁肃起身,斗篷上的水珠滴在桌面,铜钱被水渍冲淡,红色褪去。他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安静:“兵交了,账算。甘兴霸,十七个兄弟的命,三十石米,换不换?”
甘宁弯腰,捡起一枚铜钱,咬在牙间,咬出咔嚓声。他吐出半截铜钱,声音嘶哑:“换。但凌公绩,你的人得先跪下。”
凌统冷笑,软剑一抖,剑尖挑起一枚铜钱,铜钱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甘宁面前。他声音冰冷:“跪?甘兴霸,你的人先跪。”
姜耀没说话,只伸手,拿起酒坛,坛底的酒渣倒在桌面,像一摊干涸的血。他把酒坛扣在铜钱上,坛口正对甘宁和凌统。坛底的酒渣缓缓流出,盖住铜钱,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棚外,士兵们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甘宁的水手已经围成半圈,凌统的士兵挤在另一边,中间隔着散落的铜钱和碎瓷。鲁肃抬手,示意双方后退。士兵们退后三步,靴子踩在泥里,发出整齐的啪嗒声。
孙权这时走到桌前,俯身,拿起那枚被酒渣盖住的铜钱,用袖子擦了擦,铜钱恢复原来的颜色。他把铜钱放在姜耀掌心,声音低沉:“姜将军,顺序定了,账算清了。水军归一,兵在码头,命在酒里。”
姜耀收起铜钱,铜钱在掌心发烫,像一块烧红的炭。他转身,朝棚外走去,公孙玥提着灯笼跟在后面,灯笼的光在雾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甘宁和凌统同时跟上,脚步声在泥里踩出深浅不一的坑。
码头上,士兵们已经混在一起,甘宁的水手和凌统的士兵肩碰肩,麻袋和兵器堆成一堆。有人低声骂娘,有人悄悄捡起地上的铜钱。姜耀走到码头中央,抬手,示意双方列队。士兵们开始整队,靴子踩在铜钱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鲁肃站在姜耀身后,声音温和:“姜将军,水军归一,账清了。接下来,轮到孙将军发话。”
孙权点头,走到码头边,江风吹起他的黑袍,露出腰间束带的铜扣。他抬手,朝江面一指,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水军归一,兵船出江。甘兴霸,凌公绩,你们的兵,谁先上船?”
第634章 引鱼上钩!
甘宁和凌统同时看向江面。江面上,蒙冲斗舰已经排好,船头撞船尾,发出闷响。甘宁的水手先动,赤膊的肩膀扛起麻袋,跳上最近的斗舰。凌统的士兵紧随其后,靴子踩在跳板上,发出咯吱声。
姜耀站在码头边,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有人低头,有人抬头,有人悄悄把铜钱塞进怀里。他抬手,朝公孙玥使了个眼色。公孙玥点头,灯笼的光晃了晃,照在一名水手的脸上。那水手怀里鼓鼓囊囊,像是藏了什么。
甘宁上船时,回头看了姜耀一眼,咧嘴一笑,露出黑牙。凌统上船时,软剑一抖,剑尖挑起一枚铜钱,铜钱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船板上。鲁肃站在码头,斗篷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孙权站在他身边,手按在腰间,目光扫过每一艘船。
系统提示音在姜耀耳边响起:【主线任务“调解东吴内哄”进度:90%。关键节点:水军出江。】
姜耀没动,只伸手,摸了摸靴筒里的信纸。信纸被江风吹得微微卷起,像一条不肯闭口的舌头。他低声,对公孙玥道:“盯着那名水手。怀里鼓鼓囊囊的,不是铜钱。”
公孙玥点头,灯笼的光晃了晃,照在那名水手的背上。水手低头,脚步加快,跳上甘宁的座船。船板咯吱一声,像在吞咽什么。
江面上的雾气开始散开,露出对岸的山影。山影黑得像一堵墙,墙上隐约有灯火闪烁,像无数双眼睛。甘宁的座船先动,船头撞开水面,发出低沉的轰鸣。凌统的座船紧随其后,船桨划水的声音整齐得像心跳。
姜耀站在码头,目光穿过江面,锁定对岸的灯火。灯火忽明忽暗,像在试探水军的动向。他抬手,朝鲁肃点了点头。鲁肃会意,朝孙权低声说了句什么。孙权点头,黑袍被江风吹得鼓起,像一面黑旗。
水军出江,船队在江心排成一列,船头对准对岸的灯火。甘宁站在船头,短刀插在腰间,红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凌统站在另一艘船的船头,软剑缠在手臂上,剑尖垂在水面,划出一道细长的水痕。
姜耀最后看了一眼码头,码头上只剩下散落的铜钱和碎瓷。他转身,朝蒙冲走去,公孙玥提着灯笼跟在后面,灯笼的光在雾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蒙冲的龙骨在浅滩上轻轻一擦,发出低哑的摩擦声。
江水低沉拍打着船舷,风带着湿气吹进舱内。姜耀坐在桌前,手指敲打桌面,像在模拟水军出江的每一步动作。公孙玥站在他身后,灯笼挂在舱壁上,光圈罩住桌面。桌面上的铜钱已经不见,只剩下一摊干涸的酒渣,像一幅未完成的地图。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支线任务触发:调查水军中的异动。奖励:未知。】
姜耀没说话,只伸手,从靴筒里抽出信纸。信纸上的水渍已经干透,字迹清晰,落款一个“鲁”,旁边那行小字像一条盘踞的蛇:“若事不成,鹤归巢。”他把信纸摊在桌面,铜钱的位置空出来,像一个未解的谜。
公孙玥低声:“将军,那名水手上了甘宁的座船。怀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兵符。”
姜耀点头,手指在信纸上轻轻一敲,声音低沉:“兵符?甘宁的还是凌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