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耀这家伙…不仅稳住士卒,也把百姓玩得服服帖帖。”一名残余低声道。
另一名摇头:“可笑的是,我们还想着动手捣乱,结果自己成了看戏的人。”
孟铁从暗处观察,低声说道:“大帅这手段,不动刀不杀人,连敌人都能玩成傻笑。”
曹大智叹气:“大帅啊大帅,您这是在用笑声统治天下啊。”
姜耀走回帐中,坐下,喝了一口茶,嘴角挂着笑意:“笑声,比刀剑更锋利,有时候。”
穰城外的土路上,尘土飞扬,曹大智带着五百骑兵,浩浩荡荡地迎向那群流民。赵六站在队伍最前头,手按刀柄,眯着眼打量着来人。骑兵的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流民们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刀枪棍棒,一个个面露紧张。阿七凑到赵六耳边,低声道:“六哥,这镇东军的架势不小,咱们……别露怯啊。”
赵六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怯什么?老子当年在南阳砍过山匪,脑袋掉了也不过碗大的疤。镇东军再厉害,还能把咱们这几千人一口吞了?”话虽硬气,他的手却不自觉地紧了紧刀柄。
曹大智勒住马缰,远远地打量着这群流民。衣衫破烂,兵器杂乱,瞧着就不像正规军,倒像是群乌合之众。他咧嘴一笑,扬声道:“喂!你们谁是头儿?报上名来!别告诉我,你们这群人真是来投靠咱们镇东军的?”
赵六踏前一步,抱拳道:“在下赵六,南阳人氏,带着兄弟们逃难至此。听说镇东军刚拿下穰城,日子过得滋润,特来投靠。不知这位将军高姓大名?”
第553章 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曹大智哈哈一笑,翻身下马,拍了拍腰间的佩刀:“俺叫曹大智,镇东军姜大帅麾下。你们这群人,瞧着不像兵,倒像一群叫化子。说吧,投靠咱们,想干啥?是想吃口饱饭,还是想借咱们的地盘歇脚?”
赵六被他这话噎得一愣,脸涨得通红,强压着火气道:“曹将军说笑了。俺们这几千人,确实是逃难来的,但手里也有刀枪,能打能杀。投靠镇东军,自是想跟着姜大帅混口饭吃,顺便……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曹大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嘿嘿笑道:“安身立命?这话说得好听。俺丑话说在前头,姜大帅的规矩严得很,进了镇东军,吃喝不愁,但得听令行事。你们这群人,瞧着就不老实,别到时候拿了粮食,拍拍屁股跑了。”
阿七忍不住插嘴:“曹将军,俺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跑。南阳那边兵荒马乱,俺们走投无路才来的穰城。姜大帅的名声,俺们也听过,听说他散财大方,兄弟们都佩服得很。”
曹大智一听这话,乐了:“哟,还知道俺家大帅散财?行,算你们有点眼光。不过,话可别说得太满。你们这群人,刀枪是有了,可瞧着没几两肉,饿得跟竹竿似的,能打仗不?”
赵六咬了咬牙,沉声道:“曹将军若不信,俺们可以试试!俺这兄弟里头,有不少是南阳的猎户,弓箭刀法都不差。就是缺粮缺马,日子过得苦了点。”
曹大智摆摆手,懒洋洋道:“行了行了,别吹牛了。俺家大帅说了,若你们真是来投靠的,就先进城安置。刀枪先交上来,粮食管够,但得老老实实听话。敢闹事的,嘿嘿,杖责五十,扔出城喂狼!”
赵六和阿七对视一眼,心中暗自掂量。这镇东军的架势不小,曹大智虽说话粗鲁,但瞧着不像撒谎。赵六点点头,沉声道:“既如此,俺们听曹将军的。刀枪可以交,但粮食……真能管够?”
曹大智拍着胸脯:“废话!俺家大帅刚散了十几万石粮食,兄弟们每人分了十几石,还怕养不起你们这群叫花子?走吧,进城!”
流民队伍在曹大智的带领下,缓缓朝穰城走去。赵六和阿七走在最前头,低声嘀咕。阿七道:“六哥,这曹大智瞧着是个粗人,可说话做事透着股机灵劲儿。姜耀这人,怕是不简单。”
赵六冷哼一声:“不简单又怎样?咱们这几千人,投了镇东军,好歹有个靠山。日后若有机会,哼,咱们也能混出个名堂。”
与此同时,穰城内,姜耀正在城南的校场上检阅士卒。六千镇东军列成方阵,个个腰杆挺直,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昨天分发的钱粮布帛,让这些糙汉子们乐得合不拢嘴。姜耀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兄弟们!穰城是咱们打下来的,钱粮是咱们抢来的!如今分了下去,够你们吃喝一年!说吧,跟着俺姜耀,舒不舒坦?”
“舒坦!”校场上响起一片喊声,震得地皮都颤了三颤。
姜耀哈哈一笑,挥手道:“舒坦就好!不过,俺丑话说在前头,钱粮拿了,活儿也得干!穰城刚破,周围还有不少眼睛盯着咱们。谁敢偷懒耍滑,别怪俺姜耀的刀不认人!”
众将士轰然应诺,士气高涨。徐猛站在姜耀身旁,低声道:“大帅,兄弟们这劲头,怕是能打下半个南阳!”
姜耀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别光顾着吹。城外的流民,曹大智去接了,估计这会儿快到城门了。你去安排一下,把他们安置在城西的空地,别跟城里的百姓混在一块。刀枪收上来,粮食先发三天,看看他们的动静。”
徐猛抱拳应下,转身去安排。姜耀则继续在校场上走了一圈,偶尔拍拍某个士卒的肩膀,笑着问两句家常,惹得士卒们一个个咧嘴傻笑。姜耀心里清楚,这些糙汉子好哄,钱粮管饱,刀枪在手,自然死心塌地。但这流民的事,却得小心处理。两三千人,若真心投靠,是股不小的力量,可若有异心,穰城这点家底,怕是经不起折腾。
校场边上,柳芸带着几个女子,远远地看着这热闹场面。昨晚小校的承诺还在耳边,今日一早,果然有人送来了热粥和馒头,还派了几个老婆子来安抚她们。柳芸心中虽有疑虑,但也不得不承认,这镇东军做事,确实有些章法。她低声对身旁的女孩道:“小妹,你看这姜耀,瞧着不像个莽夫。咱们想走,怕是得找个好时机。”
小女孩怯生生地点点头,低声道:“芸姐姐,昨晚我听那老婆子说,姜耀散了十几万石粮食,连自个儿的兵都乐疯了。这人……是不是有点傻?”
柳芸扑哧一笑,赶紧捂住嘴,低声道:“傻?傻人能当大帅?哼,他这是收买人心呢。咱们得小心,别被他这糖衣炮弹给糊弄了。”
正说着,一个老婆子笑眯眯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炊饼:“哟,柳姑娘,又在这儿嘀咕啥呢?来,吃个炊饼,热乎乎的,镇东军的伙食,比你们南阳的豪绅还讲究!”
柳芸接过炊饼,客气地道了谢,心中却暗自警惕。这老婆子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怕是姜耀派来笼络人心的。她咬了一口炊饼,果然香软可口,心里不由得一叹:这镇东军,连伙食都这么讲究,姜耀这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城门处,曹大智带着流民队伍进了城。赵六和阿七走在最前,瞧着穰城内街道整齐,店铺虽关了不少,但街上行人来往,颇有些生气。赵六低声道:“阿七,这穰城瞧着比南阳还热闹。镇东军刚破城没几天,就能把城里收拾成这样,姜耀这人,果然有两下子。”
阿七点点头,压低声音:“六哥,咱们得留个心眼。这姜耀散财是大手大脚,可规矩也严。咱们这群人,刀枪都交了,若他翻脸,咱可没还手之力。”
赵六冷笑一声:“翻脸?哼,他敢!咱们两三千人,真闹起来,他这六千兵也得头疼。走一步看一步,先吃饱肚子再说。”
流民们被安置在城西一片空地上,镇东军的士卒们抬来几大车粮食,挨个分发。赵六看着一袋袋白花花的粟米,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拉住一个发粮的士兵,问道:“兄弟,这粮食……真是白给的?”
那士兵咧嘴一笑:“废话!俺家大帅说了,投靠镇东军的,管吃管喝!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吃了这粮食,就得听大帅的。敢闹事的,嘿嘿,杖责五十,扔出城去!”
赵六干笑两声,点头道:“那是那是,俺们自会听话。”
夜幕降临,穰城内灯火通明。姜耀在城守府里摆了一桌酒席,召来曹大智、徐猛等几名心腹将领,商议下一步打算。酒过三巡,曹大智红着脸,拍着桌子道:“大帅,俺看这赵六还算老实,带的那些流民,瞧着也能打仗。不如收编了,给他个校尉当当,省得他心思不定。”
姜耀夹了块羊肉,慢条斯理地嚼着,半晌才道:“老曹,你这脑子,咋就转不过弯呢?赵六这人,瞧着老实,可眼神里藏着股野性。这两三千人,收是肯定要收,但不能给太多甜头。先晾着,饿他们几天,再给点粮食,慢慢磨他们的性子。”
徐猛皱眉道:“大帅,这法子……会不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姜耀哈哈一笑,端起酒杯:“狗急跳墙?那得看这狗有多大本事。赵六这群人,饿得跟竹竿似的,刀枪都交了,还能翻出什么浪?徐猛,你明日带人盯着他们,谁敢闹事,直接绑了。咱们镇东军的地盘,可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曹大智嘿嘿一笑,举杯道:“大帅高明!俺老曹就喜欢这调调!来,敬大帅一杯!”
姜耀摆摆手,笑着骂道:“少拍马屁。喝酒归喝酒,事儿别耽误。明日城里的豪绅还要来拜见,估计又是送粮又是送钱的,你们给我睁大眼睛,别让他们耍花样。”
徐猛点头:“大帅放心,那些豪绅的底细,俺已经摸得差不多了。有几个老狐狸,昨儿还偷偷派人出城,估计是想跟外头的势力通消息。俺已经派人盯着了。”
姜耀嗯了一声,目光一沉:“盯着就好。若有证据,直接抄家。穰城是咱们的地盘,谁敢背后捅刀子,俺姜耀的刀,可不长眼睛。”
酒席散了,姜耀独自站在府衙后院的凉亭里,望着天上的月亮,陷入沉思。赵六的流民,城里的豪绅,还有那些被安置的女子,每一件事都像一颗棋子,摆在他面前的棋盘上。他知道,这乱世之中,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但他姜耀,从一个莽夫到今日的镇东军大帅,靠的不只是刀枪,还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
与此同时,城西的流民营地里,赵六和阿七围着一堆篝火,低声商议。阿七啃着刚发的馒头,含糊道:“六哥,这镇东军的粮食真香,可俺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姜耀这人,散财是真大方,可规矩也真严。咱们投靠他,到底是福是祸?”
赵六盯着火堆,沉默半晌,才低声道:“福祸相依。姜耀这人,瞧着是个枭雄。跟着他,或许能混出个名堂。但咱们得留个后手,免得哪天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阿七嘿嘿一笑:“六哥放心,俺已经跟几个兄弟说了,让他们暗中藏了几把刀。真要有啥事,咱们也不至于束手待毙。”
赵六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的穰城城墙,心中暗道:姜耀啊姜耀,你这镇东军的大帅,到底有多大能耐,老子倒要瞧瞧!
夜色在穰城缓缓铺开,城内的灯火将街道映得金黄而温暖,可城墙外的黑影,仍旧透着几分阴冷。赵六和阿七在篝火旁守着刚分到的粮食,火光映在他们的脸上,显得分外坚毅。周围的流民们大多低头沉默,偶尔窃窃私语,眼神里透着既期待又紧张的神色。
“六哥,俺真觉得这镇东军不简单。”阿七把手伸向火堆,烤了烤指尖,嗤嗤作响,“光是粮食和炊饼就把人套住了,咱们南阳那会儿,哪有这么讲究的?就算是城里头的豪绅,哪能随随便便发这么多东西?”
赵六点了点头,手里转着一根火柴棒,眼神微沉:“嗯,不光是粮食。看那城里的安排,还有姜大帅的手段……你别以为他只靠蛮力。他收编咱们,不只是给吃的那么简单。等咱们真正混进去,就得小心点。”
阿七挑了挑眉:“六哥,你是说他在试咱们?”
赵六笑了笑,声音低沉:“试?不光是试。姜耀这人,心思深得很。看他这阵势,咱们这些流民被迫投靠,吃饱了肚子,就得听他使唤。可他肯定不会放松警惕,他想知道咱们的底细,咱们谁敢不乖乖听话。”
阿七咬了口馒头:“那咱们要不,偷偷弄点刀剑,留后手?”
赵六眼神一闪:“阿七,咱们得有备无患。但你得记住,动作要轻,别让人看出来。真闹出事,咱们自己也得受伤。先观察,再行动。”
阿七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放心,六哥,俺懂的。咱们暗中弄几把刀,也不过是多几条命罢了。”
城内另一边,姜耀在府衙里接见了一些城中豪绅。朱姓富商率先上前,手里捧着一盒金银饰品:“大帅,穰城百姓得您厚待,这点心意,望大帅笑纳。”
姜耀眼皮微微一抬,伸手接过盒子,笑着点头:“朱兄过奖了,咱们镇东军也不过是尽点绵薄之力。你们豪绅能帮百姓筹粮,姜某自是感激不尽。”
朱姓富商笑容恭敬,但眼里闪着小心翼翼的光:“大帅说笑了,百姓安居,本就该依赖大帅。”
姜耀笑了笑,目光扫向在场的几人:“各位老朋友,咱们今儿聚一聚,也算叙旧。记住,穰城是咱们的地盘,谁也别想着搞小动作。”
一旁的徐猛低声提醒:“大帅,这些豪绅里不乏老狐狸,咱得盯紧他们。”
第554章 打听这姜耀的底细
姜耀点头:“盯着就好,有证据,直接抄家。别怕得罪人,这些都是小事。”
城西的流民营地,夜风带着寒意,篝火旁,赵六低声问阿七:“阿七,你说,咱们是不是该趁夜探查一下城里,看看姜大帅的安排到底有多周全?”
阿七轻笑:“六哥,你这是想偷鸡摸狗啊?可俺倒觉得,趁夜里溜溜,也未尝不可。城内有守卫,但咱们绕开一些人,应该能看到不少情况。”
赵六眼神一亮:“好,就这么定。明晚行动。今晚先让大家好好吃饱,养精蓄锐。别让人怀疑咱们。”
阿七点点头,蹲下身,把一袋粮食悄悄分给几个手下:“记住,别出声,明晚行动。”
第二天清晨,城内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镇东军的士卒们排列整齐,巡逻来回,流民们按顺序排队领取粮食。赵六和阿七在人群中低调行走,目光时不时扫向四周,观察士卒的动向和城里的布置。
“六哥,你瞧那人,腰间的刀看着不小,手上还系着铜铃。”阿七压低声音,“城里守卫比咱们想象的严,真是每个角落都有人盯着。”
赵六点头,低声道:“嗯,城里戒备森严,咱们若是冒然行动,很容易暴露。阿七,今晚再和几个人商量一下路线,找机会摸清城中情况。”
阿七咧嘴一笑:“六哥放心,俺们稳着来。先看,再动。”
城中另一边,姜耀在书房里翻阅着各路势力的情报,手指轻轻敲打桌面,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赵六……你这群流民,倒是有趣。让你们投靠我,不光是为了控制,更是为了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徐猛进来汇报:“大帅,昨日城里的豪绅都拜访了,送粮送钱,表面一片顺利,可我暗中查过,有几个老狐狸已经派人出城,疑似和外面势力联系。”
姜耀点头,目光锐利:“盯着,别让他们得逞。有机会,直接抓现行。镇东军的规矩,可不容人钻空子。”
夜幕再次降临,流民营地里,赵六召集阿七和几名心腹,低声商议行动计划。
“今晚咱们分两路,一路绕城墙外,看守卫布置,另一路潜入市场,看看城内货物、粮食的流向。”赵六压低声音,“记住,目标是摸清情况,别和人正面冲突。若被发现,先撤回营地。”
阿七点点头:“六哥,俺明白。今晚就行动。”
几名心腹应声,眼里燃起兴奋与紧张交织的光。他们知道,这次行动,既是试探,也是赌注。
与此同时,姜耀府内,灯火通明,他端着茶杯站在窗前,望着城墙远处的暗影,嘴角微微勾起:“赵六啊赵六,你们若是想玩点小动作,姜某可得看看你们能玩出多大花样。”
城内的风轻轻吹动,吹散了夜色里的寂静,也吹动了每个人心底的紧张。穰城,这座刚刚被镇东军控制的城池,似乎在暗中酝酿着更多故事,而每一个动作,都可能牵动整个局势。
赵六和阿七小心翼翼地带领几名心腹沿着城墙缓步前行,夜色掩护下,他们观察到城门口的士卒换岗频繁,市场里的货物堆放整齐,守卫井然有序。阿七低声道:“六哥,这镇东军的纪律,比咱们想象的严多了,连夜里都有人巡逻。”
赵六眉头微皱:“嗯,但也不可能无懈可击。咱们再绕几圈,记住路线,记住人数和守卫的规律,明天行动时好用。”
阿七点头,悄悄掏出一枚小刀,在地上刻了几个记号:“六哥,咱们的计划就这样,稳妥一点,别惊动人。”
城内的夜风带着寒意,吹动篝火的余光,也吹动了每个人心里的不安与期待。赵六望向远处姜耀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姜耀啊姜耀,这穰城,你掌得住,可咱们,也未必完全在你的掌控之中。”
阿七悄声道:“六哥,明晚,咱们就能看个明白了。”
火光跳跃在他们的脸上,映出坚定和谨慎,也映出一个潜伏在乱世中的小小风暴,正悄然酝酿。
夜色深沉,穰城寂静而不安,每个人的心跳,都像是这座城潜伏的暗潮,随时可能掀起波澜。
赵六和阿七退回营地,趁着夜色整理行动路线,暗自计划着如何在不惊动镇东军的情况下,摸清城内秘密。而姜耀府内,灯火依旧,他在书桌前翻阅文书,心思纵横,暗潮涌动……
赵六悄悄在营地里集合了阿七和几名心腹,低声商量今晚的行动。月光洒在城墙上,银白的光辉让城墙上的士卒影子拉得长长的,偶尔有脚步声从城内传来,让人心头微微紧张。
“今晚咱们分两路,一路绕城墙外,观察守卫和哨兵情况,一路潜入市场,看看粮食和货物的流向。”赵六蹲在地上,把手比划着路线,“记住,咱们的目标是摸清情况,不要和人正面冲突。要是被发现,先撤回营地,不要硬拼。”
阿七点头,手里握着一把短刀,低声道:“六哥,这些守卫夜里看起来不轻松,咱们绕过去能行吗?”
赵六抬头望了望夜空:“能行,关键是慢和轻。别让士卒注意到,路上留下的痕迹也得少。今晚摸清他们规律,明天咱们再行动。”
几名心腹互相对视一眼,紧张而兴奋地准备行动。赵六检查了每个人的装备,确认没有多余响动的东西,才点头:“好,就这么干。阿七,你带三个人绕城墙,我带两个人去市场,半小时后在北门汇合。”
阿七低声应声:“明白,六哥。”
半个时辰后,赵六带着两名心腹悄悄潜入市场。夜里的市场并不寂静,偶尔还有小贩巡夜或者守卫换岗,街道两旁堆着的粮袋和货物在月光下微微泛白。赵六蹲在货堆后,低声道:“看,守卫分布挺密集,粮食储备比咱想象的多得多。姜大帅是真心想让这些人听话。”
心腹小李压低声音:“六哥,这么多粮食,流民们吃得饱,也确实难翻出什么浪。”
赵六皱了皱眉:“所以咱们今晚主要是摸清规律。看守卫换岗的时间,盘查的路线,还有粮食从哪里运来、送到哪儿去。咱们得知道,这些士卒有没有漏洞。”
另一边,阿七带着三名手下沿着城墙缓步行进。他们在墙脚仔细观察守卫布置,记录着每个岗哨的换班时间和哨兵数量。阿七低声说道:“六哥,这些士卒换班频繁,看来姜大帅真不是省油的灯。他怕有人夜里动手,布置得很严密。”
手下小刘忍不住低声抱怨:“这么严密,我们想搞点动作,也难啊。”
阿七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咱们得慢着来,稳着来。先摸清情况,比盲目行动重要。”
城内,姜耀府衙的书房里,灯火依旧明亮,徐猛进来禀报:“大帅,夜里城门和市场守卫都布置妥当,流民营地也有人暗中观察。暂时没有异常。”
姜耀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嗯,好,先让他们以为稳妥无事。赵六这群人,虽然看起来没威胁,但咱得给他们点压力,才能知道他们底细。”
徐猛点头:“是,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