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罗杰斯闻言也顾不上哭了，连忙抬头看向他。“你没骗我？”
“是的大长老，您的仇人是夜猫。”男子指向眼前的山峰说道。“而您看这山，是不是形状跟猫一样？”
“嘶，我瞅瞅。”罗杰斯拉开距离一看，惊奇道：“嘿，还真是！”
“您说，这山长得跟猫一样，那么它是不是跟您的仇人有关联？”
罗杰斯抓耳挠腮想了想道：“嘶，确实啊！”
男子认真看着罗杰斯，指向刚才被他炸平的山峰：“所以您完全可以把这座山看成夜猫兄弟会。而现在，这只猫的一只耳朵，已经被您给打烂了。”
罗杰斯听到这里便面露兴奋：“好啊哈哈！一只耳朵给我打烂了！该死的夜猫给我等着，一只耳朵还不够，我要打烂你的另一只耳朵，还有你的脊背，接着是你的尾巴！”
说着，罗杰斯便腾空而起，开始泄愤去了。
第168章 躲藏
“学长，你完全是胡诌吧？这也有用？”看着罗杰斯远去的背影，瑞亚面色古怪地问道。
男子淡淡道：“他觉得有道理就行。你之前一直驻扎在弗里城，今天给你开开眼界。大长老是廷恩里，对于【混乱】与【感性】两个源质，理解得最透彻的人，所以他就变成了这样任由情绪主宰，放弃思考的性情。实际上你肯定想不到，他在跨越【深渊】之前，性格一直很冷静。”
瑞亚问：“难道学派里，每个跨越【深渊】的巫师都要这样？”
男子笑道：“怎么可能？艾登长老就蛮正常的。学派只规定我们的学徒，点亮源质时从【烈火三角】里选择其一就行。未必要踏上跟大长老一样的道途。”
“该死的夜猫，看我打烂你的另一只耳朵！”此时罗杰斯的嘶吼声，从远处响彻，接着就是“轰——”的一阵地动山摇。
静待动静过去后，瑞亚又问：“但说到点亮源质，我们学派有没有应对接下来困境的办法？”
“你说的困境是指？”
“克劳家族。”瑞亚说到这里，眼角勾起怒火。“他们手底下，那该死的夜猫兄弟会，唯独对我们下手最狠。我们各自的代行者几乎被他们杀了个干净不说，就连罗森也死在了他们的手上。而我们连他们一根毛都没能摸到。
“这就代表夜猫以后还能持续地骚扰，打断我们火焰祭祀的进程。那样，学派里能完成神性仪式的成员会变得越来越少。”
“嗯，确实。”男子闻言也点头。“而且如今各个派系，看到我们的惨状之后，态度很显然都变得模棱两可起来。若放任克劳家族真正坐到艾维领的餐桌前，我们的巫师成员，晋级空间会被大大缩小。”
瑞亚咬牙切齿道：“要是能找到机会，将夜猫这群老鼠，逮住尾巴一个个烤死就好了。我们还有很多成员的神性仪式，亟待通过火焰祭祀去完善。”
而身旁男子看着她，话锋又一转道：“剿灭他们确实能解决问题。不过其实，要解决眼下的困境，并非只有这一种办法。”
瑞亚霍然看向他：“什么?还有办法？”
男子说：“临行前艾登长老告诉我，此次来到凯特山，为的正是将两个解决办法，同时进行下去。即使其中一个失败，另一个也必定成功。”
“什么？”瑞亚眼睛睁得更大了。“带大长老来凯特山，不仅仅是为了发泄他的怒火？”
“瑞亚。”男子对此没有解释，只是幽幽看着瑞亚，平静道：“你复述一遍。对于我们学派的巫师来说，最重要的三个东西是什么？”
“第一学派，第二脉系，第三学生。”瑞亚不假思索地说。
“对。”男子缓缓点头，依旧定定看着她。“在我面前发誓，此行结束后，你要尽快找到属于你的学生。”
“是，我发誓。”瑞亚看着男子的眼神，心底有些发毛。
她本以为此行只是带大长老来这里发泄怒火，以免波及城市的。
然而他跟自己说，这次行动还能解决学派未来的生存困境？
怎么做？学长方才说，除了剿灭夜猫，还有另一种办法。
另一种办法究竟是什么？
瑞亚苦苦思索，都想不出门道。
但结合学长方才对自己郑重其事的嘱咐，冥冥之中，她点亮的【感性】源质，驱使她的心里下意识地产生了一股冷意。
瑞亚想到，不管那办法是什么，对于烈炎学派来说，肯定是下策中的下策。
“哈哈哈！接着是你的尾巴！”罗杰斯在更远处响起的狂笑声，打断了瑞亚的思路。
“轰——”的惊雷声在不久后再度传来。
瑞亚闻言松了口气：“呼，这下凯特山的三座大山，被大长老给彻底削平了。他的气也该消了吧。
“哈哈哈，爽啊！”果然，呼得一声，大长老从天而降。
“整座猫山给我彻底炸平啦，而且你们看！”而且，罗杰斯欢天喜地说着，还提起来一个被烧焦的人。“我还从山里头炸出来了这个！”
“嗯？”瑞亚仔细辨认那被烧成焦炭的尸体。其面部已然模糊不清，但从其被烧得模糊的衣服上来看，这人在死前的穿戴，明显像是就寝的服饰。
“有人住在山里？”瑞亚喃喃道，同时她也想起，昨日罗森，似乎就是死在这凯特山，在想想刚才她听到的话。
“大长老！”瑞亚猛然喊道。“您是在哪里抓到这尸体的？”
“嗯，啊？”罗杰斯被问得一愣，挠头道：“就在那猫尾巴处啊！怎么了？”
瑞亚兴奋道：“这是夜猫兄弟会的人！而且这尸体睡在那，就说明猫尾巴山是夜猫兄弟会的据点！我们找到夜猫兄弟会的据点了！”
“什么！”罗杰斯眼睛猛然瞪得血红，腾地飞了起来。“该死的夜猫，我要把你们全部逮出来烤熟！”
“你说的没错，学长！艾登长老考虑的太周到了！”瑞亚兴奋地转头看向方才与她说话的男子。“夜猫兄弟会的老鼠竟然在这里！我们今天就可以在这凯特山，将他们给剿灭了！”
“没错。跟上大长老吧。”男子点头淡淡道。“今天，烈炎学派的困境就要在这里解决了。”
————
“贝里，贝里，醒醒！”昏厥中的贝里被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晃动给摇醒，猛然看清了身旁的小老鼠。
“瓦莱丽？”贝里猛地晃了晃脑袋，还发现了身旁站着的罗伯特。“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刚才。快起来，该转移了。”罗伯特神情严肃地伸出手将贝里拉起。
“等等，还有跟我一起来的亨——”贝里转头搜索，却在看到某一处后瞪大眼睛，即将说出的话语卡在了嗓子里。
他在那个方向看到三个东西——一堆碎石，碎石缝隙里渗出来的泊泊血线，血线汇聚到了地上，那只从碎石堆里伸出来的，紧紧攥着一把断剑的手，那只手，已没有了半点动静。
看着眼前的景象，贝里张着嘴巴，愣愣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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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忍耐
“轰——”“轰——”的惊雷响声愈加地频繁，同时周围的摇动也愈发的剧烈。
二人一鼠借着帷幕术，快速寻找安全的道路，同时贝里肩膀上的小白鼠，还问道：“罗伯特，你说老爷会来救场，他什么时候来哇？”
罗伯特道：“已经来了。刚刚乔尼大人用了念话远远地通知了我。”
瓦莱莉欢呼道：“好厉害，那个飞在天上，浑身着火的老光头，可是已经跨越【深渊】的巫师。老爷都有解决办法？”
然而罗伯特摇头道：“但乔尼大人跟我说他需要时间。在他出手之前，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躲藏起来，保存好有生的力量。”
瓦莱丽坚定地握爪：“好！我们一定要躲起来！赶紧下山吧！”
“不行。”罗伯特又摇头。“来的巫师不止天上的那一个。不要忘了烈炎学派的巫师是会感热术的，一旦下山逃跑，容易被他们发现。要躲藏，我们只能在这堆碎石中跟他们周旋。其余同胞接受训练时，也是被这么教导的。”
“啊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群老鼠，又给我逮到一只！”
正在这时，狂放的笑声在三人头顶的远处响起。
顺着被完全掀开的天花板看去，只见一个着火的人影飘在半空，手上还提着个拿木勺的，腿断了一条的人影。
“保罗————”手里握着断剑的贝里瞳孔骤缩，刚要叫出声就被罗伯特捂住了嘴巴。
罗伯特肃然叮嘱：“声音轻点。他们虽然不擅长靠听觉搜索，但太大声了也会被他们定位。”
“那是我们的炊事员！”扯着罗伯特的衣角，贝里压低声音低吼道。
“我当然知道。”罗伯特看向贝里的神色如同铁铸的一般，毫无变化。“但我们能做的只有不断转移，保全自己的性命，并等待乔尼大人的到来。”
与此同时，狂放的叫骂声又从天空响起：“啊哈哈哈哈，这只老鼠这么老，怎么腿还断了一条？你一个残废，就是这里的头头？”
罗杰斯飞在天上，提着保罗的脖颈，凶神恶煞地吼道：“说话啊！我还没动手呢，你脸绷得这么紧做什么！”
保罗脖颈的皮肤，已经被罗杰斯高温的手掌烤得发黑焦化，但他仍瞪着眼睛，抄起手中的木勺砸在攥住自己脖子的手臂上，只是木勺刚一触及，便也化成了黑灰。
“说！”罗杰斯将保罗朝自己又提进到了几乎脸贴脸的距离，临及的高温将保罗的老脸烤出了层层汗水，但他仍旧一言不发，瞪大眼睛看着罗杰斯。
“卑鄙的蝼蚁，肮脏的家畜！你们杀了我的代行者，还杀了我的学生罗森。最后还胆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罗杰斯的嘶吼声更加狂暴起来。他将额头贴在了保罗鼻子上，烤的滋滋作响，同时身上的火焰“轰——”的一下跳动得更加燥烈起来，将攥在手中之人完全包裹住。
“罗杰斯大长老！”此时烈炎学派的其他人在山下喊道：“您把他交给我们审问吧！”
“哦，哎哈哈哈，好！”罗杰斯看到自己山下的学生们后，又转怒为笑。连忙飞下山去，将提在手中的人丢到地上。“赶紧问出来，他们剩下的人在哪里！”
烧成了这样，还能说话吗？
看到地上被烤到焦黑的人形，瑞亚皱了皱眉头，看向众人道：“这里交给我来审问吧，学长们。夜猫兄弟会的窝点里，肯定不止这么点人。”
“好。”站在她身旁的男子点了点头，同时跟罗杰斯说。“大长老您在天上看着，我们用感热术散到附近搜捕，找到人了就呼唤您。不过您别再像地上躺着的这头家畜一样，下手太重了。”
“哎哈哈，这个这个。”罗杰斯有些尴尬地挠头。“我看到这帮老鼠，就憋不住气，还想让你们离远点呢，别被我的火给波及到了。”
“您尽量克制住吧。反正我们审问完，也会把他们绑到火刑柱上，作为火焰祭祀的祭品活活烤到死的。”
“哦哈哈，那就行，那就行！”
众人散去后，瑞亚看着地上的人形，胸膛部分能细微起伏，就知道还没死透。
她从兜里掏出一根铁棍，手上升起火焰就往棍子上凑，直到铁棍被烤的通红。
“说，猪猡！”瑞亚暴喝一声，伸出铁棍扎在地上焦黑人形的腰侧，令其身子一阵轻微的痉挛抽搐。“你们在这里还有多少人！”
那焦黑人形嘴唇轻微开合着，但声音太过微弱。
“什么？”瑞亚将耳朵凑过去想要听清。
“轰——”
“哈哈，又逮到一个老鼠，我的好学生你做得好啊！啊，不好！一个激动又把他烤焦了！”
罗杰斯掠空的高喊声，又填满了她的耳朵。
瑞亚无奈，等待头顶的大长老飞走后，再次凑到焦黑人形的嘴边，试图听清其说的话。
“查尔斯。。。查尔斯。。。”然而瑞亚耳中所听到的，只有这奇怪的呓语。
该死，已经给烤得神志不清了。
瑞亚紧皱眉头站起来，准备掏出其他刑具，在其死前好好折磨一番。
毕竟为了自己【感性】源质的神性仪式，每一声能引起自己愉悦情绪的哀嚎都不能浪费。
“又一只！这下是我先发现的啦！”罗杰斯的大喊声在远处响起。“哈哈，怎么还有人朝这里走？你是跟他们一伙的？”
有人不逃，还大摇大摆地走向这动静明显的凯特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