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不是普通的失重术,而是经过瓦莱莉的道途——【谋划者】升华而成的失重术!
经过其道途升华后,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她可以提前知晓这个巫术,在威力上将会做出怎样的波动!
于是,随着李察将脚下的一块土地硬化之后,失重术随即跟上。
“喝!”李察张嘴大喝,没入土地的那只脚猛然抬起,一下就将身前一块车厢大小,如同花岗岩一般坚硬的土壤给轻松地掀飞了起来。
“呃!你这乱玩泥巴的小杂种!”其上夹杂着的碎肉碎土,随着这一掀飞溅到了玛门的脸上,令其恼怒不已,稍微牵扯了他前进的步伐。
刚将脸上的污秽抹除干净,就看到一整块巨大的土壤,从天而降迎面坠来。
他看见这小鬼头一脚就能把这么大块的土掀起来,还以为没有多重,因此便不以为意,伸手就要将其扒开。
结果“咔”的一声,他的手臂感到一股重压袭来,并在顷刻间折断了!
“该死!”他瞪大眼睛,自己如今的肉体力量虽说有折损,但若要与一头棕熊角力还是非常轻松的。
然而眼前这一大块的土壤,重量竟远远胜过了同等大小的岩石?
若放在平时,他依旧可以将其举起来再扔回去。
可现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巨石”顶到脑门,将自己压倒,再深深地嵌进土壤里,活像一个棺材盖子。
“噢耶!一次成功的谋划!百夫长瓦莱莉将卡特家的子嗣成功压在身下!”
“哦哦哦哦哦!!!”周围旁观的士兵们,也爆发出了喝彩声。
“李察大人万岁!瓦莱莉百夫长威猛!”
瓦莱莉跳着欢笑起来:“哎嘿嘿,我离我道途的神性仪式又近了一步!”
“道途也有神性仪式吗?”李察好奇问道。
瓦莱莉笑道:“那是自然!”同时抬起小爪。
李察立时会意,也抬起手掌与她拍了拍。
她这才炫耀似的指着面前的棺材盖:“嗯哼,我的道途是权杖二——【谋划者】。谋划者嘛,自然要指定谋划,然后让谋划实现。就比如现在这样!”
“噢。这就是道途的力量。”李察恍然点头,心中有些羡慕。
如果没有瓦莱莉的巫术协助,李察也不会这么现身,只能伺机寻求其它的方式去制服怪物。
李察看向瓦莱莉:“我父亲和老师都对我说过,此次荒野之行也会为我寻找到合适的道途。那个道途也会像你一样强大吗?”
而瓦莱莉摇着小脑袋:“老爷为小老爷找到的道途,一定比我的强大!”
“你怎么知道?”
瓦莱莉语气钦佩地看着李察:“您知道老爷为了您,谋划了多少吗?我感肯定,如果让我的道途交给老爷,他所做出的谋划早就将神性仪式给完成了!”
她又沮丧地耷拉下脑袋:“不像我,蹩脚的谋划搞了快二十来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然而李察听到此言,汗毛一耸,急促问道:“你谋划蹩脚?这恶魔不是被我们压住了吗?”
“吓!糟了!”然而小白鼠的反应比他还急切。“那块压住他的土,在五秒之后便又会变轻了!”
“喝啊啊啊啊!”话音刚落,一声沉闷又狂怒的嘶吼声,从那棺材盖下响起,紧接着“砰——”的一声,整块棺材盖飞了起来。
第317章 扎根
“快解除巫术,瓦莱莉!”李察看着被掀飞到高空的土块,连声喊道。
与此同时,他看见前方尚未散落的尘土中,隐现出一双闪着火光的瞳孔朝这边瞪来!
这是巫术攻击!
李察立时反应过来,抬起手猛然攥住肩膀上小巧玲珑的小白鼠全身。
“呼”的一下,炽烈的火焰立时从那只手背上燃起,烫得李察痛感顿生。
“啊!”李察龇牙咧嘴,刚想拿起腰间水壶,却发现手背的火自行熄灭了。
随后便发现,远处那皮肤本就赤红的卡特子嗣,浑身就如同被蒸熟了一样冒起白烟,更加通红起来。
紧接着,李察看到,那死死盯着自己的恶魔,一声不坑地沉肩迈步缓缓走来,同时一反常态地,以极度冷静的语气缓缓开口:
“你一块肉都不可以受到损伤,克劳家族的子嗣。”
李察严阵以待,微微喘着气,嘴上说着拖延时间的话:“为什么?”
玛门浑身冒着“滋滋”的热气,缓步走来:“因为我要好好地享用你。”
“因为我卡特家族,在如今的巫师领域遭到了各方的暗中袭击、排挤以及背叛。如今非常需要一场圆满的谢肉总祭,来证明自己余威尚在。”
“而碰巧。”他走到五步远时站定,抬头望天。“我的叔祖父,在此次总祭中增添了一条新规,仿若他知道,此次会有克劳族人参与到此次总祭中一般。”
他看着李察,一字一句说道:“你们克劳家族的血肉,对我们来说可是无比珍贵。”
玛门说到这里,竟面露哀求:“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挣扎了?你们克劳家族早已埋进了土里,如果想要复兴,你将要面临的阻碍,是无穷尽又无穷大的。”
玛门指着自己:“然而你现在跟我走,就可以很轻易地维持另一个家族的辉煌。我玛门·卡特也会万分感谢你!”
你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
李察很想怒声驳斥他的胡言乱语,但为了拖延时间,他还是耐心问道:“你们卡特家族,行事不是一直都挺猖狂的吗?如今怎么却说要衰落了?”
玛门恳切道:“我的道途,是圣杯七——【幻想家】。然而叔祖父也只能给我这么一个道途了。因为家族中珍藏的其余道途,都被伊比利亚巫师协会联合各个学派偷盗走。而且叔祖父也没有找他们算账的能力。”
“哦。”李察漠不关心地点头,安抚道。“那可真是不幸。”
“我又听闻,我们的第八代先祖,因为吃了几个精灵,就被达契亚派遣的巫师惩戒军,给活活围剿之死。”
那可真是太好了。李察宽慰:“节哀。”
玛门接下来说的话,语气上又咬牙切齿起来:“我的父亲,于上一届总祭被吃掉。然而他在死前,竟还留下一对怪胎孽种!要我承认他们是我的亲弟弟和妹妹?简直是荒谬!不知哪里留下的孽种,如今都有资格走进卡特家的宅邸了!我们还要怎样没落下去!”
关我什么事?李察也叹气:“家门不幸啊。”
“你叫李察对不对?”玛门的神情又恢复了友善。“你知道克劳家族如果想要再度崛起,会面对怎样的阻力吗?”
李察没回应,只是瞟了他一眼。
玛门摆手:“千万不要误会,你眼前的卡特家族,跟那些觊觎家族财产的鬣狗们比起来,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威胁。甚至你还不知道的是,卡特家族也曾对克劳家族伸过援手,这是叔祖父亲口告诉我的。”
又在放屁,父亲可是告诉过我,你们这帮恶魔的行径的!
“所以求求你也帮帮我们好不好?”他祈求道。“让我带走你,只把你一人吃掉。这场谢肉总祭就会圆满结束,我们卡特家族,便会停止伤害任何人。你,也就挽救了一个即将倾覆的家族!”
李察面色沉凝起来,缓缓开口:“你方才满脸垂涎的直接冲过来,以为能轻易地带走我。如今却改用这种交流的方式达成目的。怕了?”
玛门点头:“看见方才的巫术,你是有所实力的。我现在不敢保证,一旦战斗起来,能不能在不伤害到你的同时制服你。因此我才选择谈判。”
他看向远处围观的李察同伴:“这个距离,不要奢求你的队友可以支援你。我可以立刻抓住你,拿你这个克劳族人作为最具分量的人质,然后利用个体的机动优势快速撤离。”
玛门友善地看着他:“所以,跟我走吧。你只是二级巫师,以我的巫术,一旦打起来,无论怎样你都会死。但我无法保证你身体的完好了,因此我会伺机杀死荒野上看到的所有凡人肉食来补足缺损。”
李察抿着嘴沉默,似乎是在考量。
战场中的观众和士兵见此对峙的情景,也陷入沉默,仿佛在等待僵局被打破之时。
良久后,李察终于开口:“你所说的,未来可能面临的阻碍,我的父亲都告诉过我。”
“他说,想要复兴克劳家族,比当初建立克劳家族还要困难。”
“但我姓克劳,就不会畏惧这种困难。”
“我不但要挑战它们,还要做到最好。”
“因此,玛门·卡特。”李察霍然抬头,盯着玛门。“我是为了克劳家族的声誉,才只带一个队友来挑战你的。我也一定要制服你!”
玛门闻言,颤抖着紧咬嘴唇,咬牙切齿道:“你怎么就是不理解克劳家族的困难呢?啊啊啊啊!”
他终于按捺不住暴露本性,迈起步伐猛然扑了过来!
“再困难,我也不会退缩!”李察猛然站定,立起长剑大喊:“而且,你以为我没有把握,就敢下来对战吗!”
面对狂奔冲来的人形野兽,李察一步不退,转腕用手中的剑柄部位,直直砸向其面门!
“咚——”的一声,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本该摧枯拉朽被撞飞的李察,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啊!!!”而正面撞来的人形猛兽,却是倒飞了出去。
这是李察释放的,【根基】、【物质】源质的二级巫术——扎根在起作用。
只要施术者站立在原地不挪动脚步,那么随着站立时间的增加,会汲取大地的力量加诸己身,令自己重量、肉体强度大幅增加。
而李察站立了这么久的时间,足以让一辆正面冲来的战车都无法将其撼动!
第318章 错
“老师,看样子情况有些不对。我们应该下去帮忙吗?”
在战场中央的玛门,化为人形骤然暴走,击飞士兵之时,年轻的女骑士赛琳悄声问向一旁的老骑士罗兰。
罗兰瞟了一旁,一副风淡云轻,好自神在的汉克一行人,淡淡道:“他们都没急,你急什么。”
赛琳担忧地皱着眉,看向远处倒地,吐着血沫的受伤士兵:“将士兵们以代行者的方式培养,并正面与巫师对战。这方法损耗太大,而且风险也太高了。克劳家族的这种战法,真的行得通吗?”
正当这时,罗兰看到克劳家族的李察正式下场,并与那卡特子嗣正面对决了。
确实。到头来,还不是要巫师出马。
其实,罗兰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也与自己的学生,抱着同样的问题。
他身为曾经的圣城骑士长,凡人之间涉及领地、国土、乃至波及整个行省的战争,他多少都见过。
但战争中的双方,很少有巫术和巫师出现。
究其原因,那便是凡世间大部分的战争,并非为凡人自己打的。
而是为各自的统治方——巫师们的神性仪式而打的。
通过战争,他们可以将自己源质的很多神性仪式,给散播出去。
因此两个巫师势力间,所爆发的凡人战争,反倒是双方早已商定好的,互惠互利的行为。
而涉及巫师之间的战争,也从不需要凡人插手。
他们会自己杀上对方的家门,来做个了断。
而罗兰如今所看到的军队,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么这种巫师与凡人混合的军队,其目的何在,便昭然若揭。
于是罗兰开口试探道:“【魔术师】先生,这是你的自称?”
长杖大剌剌点着脑袋:“对怎么样,见识到了没?”
“见识到了,很新颖。”罗兰指着战场上的军队点头。“但正因为新颖,我才对这种军队的能力感到担忧。”
“担忧什么?”
罗兰一字一句道:“你们让军队掌控巫术,还想用巫师统帅他们。是想让他们,成为你们手中对付巫师的力量?”
“对啊。有什么不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