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好奇道：“令巫师做自己的代行者？我从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让不屑道：“因为你住在艾维领。这里的巫师能有什么见识？你去了斯提尔切斯特，就能理解我说的话了。真正强大的巫师，自然需要巫师做自己意志的延伸。”
维拉点头顺从道：“好吧，导师。”
让惊奇道：“态度转变这么快？方才还对我龇牙咧嘴的。”
“我又打不过导师您。我方才拿走了你腰间的枪，就以为你没什么本事来着。”
回想方才的事，让的脸颊有些燥，争辩道：“我是放松警惕了！维拉，到了斯提尔切斯特后，这件事情你千万别跟同事们说，这是我作为导师的命令！听到没有！”
维拉顺从点头：“噢，听到了。不过导师，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抵达你说的斯提尔切斯特？”
“已经到了。”让与维拉，走到一座野外的空地前停下。“这是总部在此设立的秘密据点。”
“据点？”维拉疑惑地四下张望，却什么也没发现。
让指着远处的山崖：“看到那里了吗？”
“那不就是个荒废的悬崖？什么东西都没有的。镇民们上山采东西都嫌弃那里贫瘠。”
让将手中的青铜钥匙，插在了地面，说道：“因为他们是凡人。看不见上面的传送术咒文。”
钥匙转动“咔”的一声响，厚实的地表便有一块门板大小和形状的石头往下坠落，显露出了里面的情景。
维拉看着那被钥匙开出来的空间，惊奇道：“咦，我看到了我自己！门的那边，竟然是方才的悬崖顶部！”
让迈步跨进那空洞：“进去吧。勾动灵性，踩到上面的传送阵，你就到了地方。”
维拉照做，跨进门扉，便忽感眼前白光一闪，同时，周围多了许多吵嚷的动静，好似人声鼎沸一般。
“哗——”维拉睁开眼睛，扫视周围高耸的，宏伟的钢铁大楼。
以及地面上行进的，密集的机械车辆，惊得合不拢嘴。
远比河林镇还要繁华的道路两旁，每隔着几步，就竖着一盏明晃晃的玻璃灯柱，整个城市的布局，看起来充满着无法言说的，规整的美感。
“欢迎来到。”一旁的让，将维拉拉回了神。“斯提尔切斯特。”
第283章 秘密
李察知道，自家的地下室，面积是非常宽敞的。
但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没能进入眼前着上了锁的地下室中看上一眼。
因为那地板上的门，上了一把锁，锁上漂浮着一团光晕。
自己的父亲说过，那团光晕是灵锁咒，凡人小偷摸进来，是万万打不开的。
即使用正确的方法将其打开，灵锁咒破碎，也能让乔尼知道有人进去过。
而今晚，乔尼端着一根发出昏暗光线的蜡烛，指向地面的那扇带锁的门，回头对他说：“来，李察，打开它。”
李察见此情景，不由“咕噜”咽了口水：“父亲，这上面刻了灵锁咒，我要用灵性打开吗？”
乔尼摇头：“不必，你摸上去就可以了。这灵锁咒上所刻录的规则是——【自己或自己的子孙触摸它】。”
“噢。”李察是真没想到，这灵锁咒的规则如此简单。
于是他抬手，摸上那散发光晕的锁头。
果然，“啪”的一下，方一触碰到那锁头，还未来得及勾动灵性，其上的光晕便快速消散了。
“进去吧。是时候让你明白，克劳家族真正的秘密了。”乔尼抬手，将本就没卡上的锁头拿开，将地下室的门推起，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真正的秘密？”李察跟着乔尼爬下梯子。“父亲，难道让子孙后代都享有极高的巫术天赋，不是我们克劳家族的秘密吗？”
“巫师家族通过血脉传承这种事情，根本不能算是秘密。”黑暗的地下室，被仅有的，乔尼手中的烛光照亮，李察只能在黑暗中，看见自己父亲那与年龄不符的沧桑面庞，与深邃至极的眼神。
他抬手，在自己领口翻了翻：“看。为了保证不被环伺的其他巫师势力分食，这才是克劳家族真正的秘密。”
李察凑过去，看向乔尼摊来的掌心处，摆放着一个徽章。
那红色徽章上的人像浮雕清晰可见。
而且李察仔细端详，发现其脸上的嘴角，竟微不可察地勾动了一下。
随后，李察的耳畔响起了充满磁性的声音：“哦，你好孩子。”
“嗯？”李察猛然抬头，左顾右盼。“谁在说话？”
老祖说道：“是我孩子，你面前的徽章，你可以叫我老祖。”
“虽然你是第一次见我，但我对你可是熟悉无比，从你在襁褓中啼哭，到如今的活蹦乱跳。我都看在眼中。”
“啊~真是怀念，十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你也长到这么大了。”
乔尼反问：“你跟老祖取得联系了吗？”
李察困惑挠头：“老祖就是指这枚徽章吗？他方才与我说话了。”
乔尼不由分说道：“那让他把交流权限放开。”
“交流权限？”
“孩子，虽然我能感知到附近所有身具血脉的族人。但我与你们每个人的交流都是单独且非公开的。”
“我不会主动告诉其他族人，我与你说了什么。除非你向我宣布，你要放开这个权限。”
“噢。”李察恍然点头道。“那就把交流权限放开吧老祖。”
“好。”随后老祖的声音在乔尼的耳畔响起：“孩子，我方才与李察打了个招呼，并且他主动放开了交流权限。需要我告诉你，我与他的对话吗？”
乔尼摇头：“不需要，放开权限就够了。”
做完这些，李察指着乔尼手中的徽章疑惑道：“父亲，这究竟是？”
“这是那辉煌的克劳家族，即将倾覆之前，所留下的宝贵遗产之一。”
他举着蜡烛，照亮地下室的墙壁：“这个遗产，名为【阿图】计划。”
只见微弱的烛光打在墙壁，李察便看见了，并排挂在那里的，五张姿态不一的画像。
乔尼缅怀地看着墙壁上的画像：“这，便是【阿图】计划内，帮助过我的五个族人。”
“没有他们的帮助，你的爷爷活不到成年。我也将不复存在。如今的克劳家族，也成了空谈。”
“他们中的大部分，并没有比你大多少。却义无反顾地选择牺牲的道路，为家族的新生奠定基石。”
乔尼指着这些画像，一个个地念着：“【愚者】、【女皇】、【隐者】、【魔术师】——”
“魔术师？”李察惊奇道：“那不就是老师吗？”
“哎哎族长。”这时，长杖也跳了下来。“我还没死呢！”
乔尼重重按在最后一张画像上，说道：“以及【恶魔】。没有他们的付出，也就没有你们兄弟姐妹的诞生。”
“噢。。。”李察看着这些画像，郑重地朝其鞠了一躬。
“今晚来，是为了让你体验，他们留下的【遗产】。”
乔尼掏出一块计时用的银色机械表，以及一个装满液体的银壶。
接着说道：“吞下老祖吧，李察。这个过程中，我将【阿图】幻境的机理，对你说明清楚。”
“哦。”李察没有犹豫，抓起乔尼手中的徽章就往嘴里送。
老祖在李察的喉咙中滑动，还有闲心在其耳畔发问：“孩子，经过这些年的休息，我的精神得到了相当程度的恢复，可以同时为两个人，开放进入阿图幻境的权限了。你确定要成为其中一位吗？”
乔尼此时开口：“说：确定。”
“确定！”
“好的孩子。欢迎加入阿图幻境。目前权限已满，不可供第三人加入。”
“呃——”李察皱了皱眉头。“老祖在我胃里翻搅，感觉有些痒。”
“只是有些痒吗？”乔尼怅然地看着李察，好似在回想什么。
“呸！”好一会，李察才张口把老祖给吐了出来。“这算好了吗？可阿图幻境，究竟是什么啊父亲？”
乔尼接着对李察说明：“阿图幻境，可以根据你所思所想，进入加入计划的族人，所录入的幻境之中。。。”
良久之后，李察恍然点头：“噢！没想到，这个幻境这么神奇？太厉害了，那些学派巫师的手段，在其面前如同杂耍！”
乔尼将手中的机械表掐准了时间，说道：“既然你已了解清楚，就开始第一次的实验吧，让你熟悉熟悉。”
“实验一，为锁头上锁。”他将地下室门板的锁头抛给李察。“计时五分钟，五分钟后我会唤醒你。”
“为这锁头上锁？”李察拿着锁头挠头。“我该进入谁的幻境？”
“你爷爷，查尔斯的。准备好了吗？我要弄晕你了。”
“爷爷的幻境？等等父亲——”李察还未反应过来，脑海便感到“轰——”的一声，眼睛一翻，失去了意识。
第284章 灾劫
“咚咚咚——”
被动丧失意识的李察，方一清醒，便听到身后传来了敲门声。
接着，他发现自己一边不自主地，用陌生的嗓音开口：“来了，别吵！”
一边从地上的草席上坐起，伸手推了推睡在身旁的女子，道：“简娜，简娜。起来了！他们来了！”
一旁熟睡的女子被自己唤醒，也坐起来担忧地看过来问道：“亲爱的，他们如约而至了吗？”
简娜？李察听到自己附身之人的呼唤，哪还能猜不到，自己正附身在自己的爷爷身上！
附身查尔斯的李察发现自己扯了扯衣领，点头沉声道：“应该是。我去把最后的布置安排好。”
然而查尔斯迈步走到门口，“吱呀”一声推开茅屋破旧的门，却没看见门外站着任何人。
低头一看，却发现一个人趴在自家的门口，身体不断发颤，同时口中喃喃自语着“原谅我，原谅我查尔斯。。。”
查尔斯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背：“嘿山姆，趴我家门口干啥呢？”
等等，趴在自己爷爷面前的，是自己的外公？李察听见这称呼，立刻意识到这是谁。
从他记事起，这个外公的性格就颇为古怪。明明是自家的外公，每每邀请他来家庭聚餐，却总是推辞。
而且不论是遇上自己还是自己的父亲，他都面露愧色，口中还说着“对不起，原谅我。”之类的话。
只见山姆捧着一卷羊皮纸，眼泪的水低落在地上：“对不起查尔斯，我是个懦夫。我知道明早你要被送去荒野。”
“我本可以跟你一同去但我实在不敢，我还有女儿要养。请你原谅我，你给我的这份契约我也没脸要了，还给你！”
“啧。”查尔斯低头看着山姆卑微的样，厌烦地抬脚轻掂，将其顶翻在地。
“觉得愧疚了？想好好回去养大自己的女儿？”查尔斯拿过他手上的羊皮纸，盖在他的哭脸上。“行，但契约照样作数。”
“条件是，你将我的秘密隐瞒下去，直到克劳家族真正站起来，重现于世间。你如果做到了，我儿子便会兑现你的契约。听到了没？”
山姆猛然抬头，不确信地道：“这，这么简单？”
查尔斯大骂：“滚！”
“别这么凶亲爱的。”看着落荒而逃的山姆，简娜在身后，环住了查尔斯的胳膊。“山姆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才不敢跟我们犯险的。”
查尔斯冷哼：“哼，我有怪他懦弱吗？没有他与磨坊主本杰明，暗中的经济支持，我的夜猫兄弟会哪能立足这么快？这山姆就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