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ω?=)舒书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忽然毫无征兆地张大嘴……“嗷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打完哈欠,他还用小爪子揉了揉脸,这才慢悠悠把爪子按在女尸冰凉的手臂上。
【叮!】
【检测到异常物品:异常女尸。奖励:40熟练度】
【发现事件:无名女尸】
【事件奖励:100熟练度】
“才一百点啊,”舒书收回爪子,嫌弃地撇了撇三瓣嘴,胡须都跟着抖了抖,“啧,难怪没啥阻力,弱得很嘛。”
他扭过圆圆的猫脸,看向蹲在一旁的煤球:“你也来试试,摸摸看。”
(???)煤球听话极了,立刻伸出小爪子,朝女尸探过去。
爪子停在离女尸皮肤还有两厘米的地方,就像碰到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怎么也按不下去了。
煤球不服气,浑身羽毛泛起柔和白光——【要相信光】的力量悄悄流转起来。
嘿,这下成了!那只小爪子顺利穿透阻碍,结结实实按在了女尸身上。
“看来确实不怎么样,”舒书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跟咱们工厂那个维克多差不多。”
“呱!”煤球用力点着小脑袋,然后扑腾一下翅膀,凑近了些,“呱?呱呱?(老板,那这玩意儿咋处理呀?)”
舒书挠了挠耳朵,然后,抬起了右前爪。
凝练到极致的炽白光焰,在他爪尖前头悄无声息地绽开,那光焰中心的温度高得吓人,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动、模糊起来。
光焰落下,轻轻碰了碰女尸。
没有劈里啪啦的燃烧声,没有黑烟滚滚,连点焦糊味都没有。
那女尸挨着光焰的地方,就这么……没了,跟被橡皮擦掉的铅笔字似的。
光焰挪到哪儿,哪儿就消失一块,无声无息,干干净净。
从头到脚,一丁点不剩,连点渣渣都没给留下,好像这地方从来就没躺过什么东西。
舒书淡定地收起爪子,那点吓人的光焰瞬间消失无踪。
他点点头:“嗯。这招温度是有点高,差不多……几千度吧。你回去跟大伙儿都吱一声,用这招的时候,千万千万——”
他伸出爪子,一本正经地比划着,“要控好范围,指哪儿打哪儿,看准了再放。别伤着自己人,也别把咱们的仓库、小鱼干储备啥的给点了,记住了啊?”
(?o?o)??煤球立刻挺起小胸脯,抬起一只翅膀,端端正正做了个敬礼的姿势,小模样认真极了:“呱!呱呱!(明白!保证传达到位!老板放心!)”
“行啦,去吧去吧。”舒书挥挥他的小爪子,像赶小鸡似的。
煤球又看了老板一眼,这才振翅飞起,化作一道灵巧的黑影,蹿进了蓝汪汪的天空里,执行任务去啦。
……
圣玛格丽特女校那扇大铁门关得死死的,从外面瞅过去,跟以前好像没啥两样,围墙上的藤蔓该爬爬,红砖楼该静静,看着挺像回事儿。
可舒书越看越觉得……太干净了。
不对劲。
城里别的地方,那些废弃的工厂、街角,哪哪不是血迹斑斑?连第七教区的圣堂里头,都还留着打斗的乱糟和一片片的暗红,压根没人收拾。
这学校凭什么就能一尘不染?难道瘟疫爆发前,这儿就空了?
人都回家了?还是说……又进了那个鬼知道在哪的“校墓处”?
可那么多学生,要是全进去了,他们的家人能不闹翻天?舒书心里直嘀咕,小爪子挠了挠耳朵。
管他呢,进去看看。
他往后退了几步,一个轻巧的助跑,身子在半空划了道弧线,稳稳落在校内的草坪上。
脚一沾地,他立刻竖起耳朵,眯起眼睛,把全身的感知像撒网一样悄悄铺开。
空的。
真的空……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连一丝活物走动的那种窸窣响动都没有,整个学校静得让人心里发毛,阳光照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反而显得更冷清了。
等等……
好像……还有点什么?
非常非常微弱,像风中残烛最后那点火星子,随时要灭,那点几乎察觉不到的生机,藏在教学楼最深处,瑟缩着。
舒书立刻来了精神,四个小爪子迈开,悄无声息地溜进教学楼。
他穿过积灰的走廊,跳上安静的楼梯,最终停在一间普通教室门口,那股气若游丝的感觉,就从头顶传来——天花板上面。
他跳上窗台,用爪子拨开一块早就松动的天花板板子,灵巧地钻了进去。
阁楼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旧桌椅和发黄的书籍,灰尘厚得能写字,在角落最暗处,竟然还用薄木板隔出了个只能塞进一个人的小空间。
那点微弱的气息,就在这里面。
舒书伸出爪子,隔空轻轻一拨。木板无声移开。
里面蜷着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几乎看不出人形。
金色的头发枯草一样贴在毫无血色的脸上,嘴唇干裂起皮,眼睛紧闭,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舒书认出来了。
艾丽娅·保罗。
那个曾经帮他进入校墓处找莉莉的女孩。
她竟然还在这里,还活着——如果这状态也能叫活着的话。
看样子是长期没吃没喝,加上极度的恐惧,硬生生把自己耗到了油尽灯枯。
“真是……”舒书伸出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按在她细得吓人的胳膊上。
【降妖除魔】——重塑肉身。
一点点温润的白光亮起,顺着他的爪子流过去,艾丽娅干瘪的身体微微鼓起来一点,惨白的脸上也透出了一丝极淡的生气,呼吸好像也平稳了些许。
就在这时,舒书爪子一顿。
喵了个咪的,差点忘了,老子现在是猫身!
得换马甲!
无形的力量托起艾丽娅轻飘飘的身体,把她从那个憋屈的“棺材”里移了出来,穿过阁楼入口,稳稳当当地放在了楼下教室里几张拼起来的课桌上。
接着,舒书跑到窗边,朝外面挥了挥爪子。
没过一会儿,盘盘那大家伙就带着抬蛇鼠,窸窸窣窣地从阴影里冒了出来,拖来了那个熟悉的行囊。
黑风衣、礼帽、手套、面罩……一件件仿佛有生命般飞起,在空中迅速组合,包裹。
眨眼间,那个高大神秘,令人安心的黑色身影——【康斯坦丁】,便静静地矗立在教室中央。
他走到课桌边,伸出手,隔着黑色手套,轻轻覆在艾丽娅冰凉的额头上。
这一次,光芒缓缓渗透进去,耐心地修补着这具几乎破碎的身躯,点燃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艾丽娅长长的睫毛颤抖起来,像蝴蝶试图挣脱茧壳。
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痛楚和茫然的嘤咛。
然后,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瞳孔先是涣散,映出陈旧的天花板,然后慢慢聚焦,最终,定格在眼前那张覆盖着面罩、看不清容貌的脸上。
艾丽娅·保罗的眼瞳在涣散与凝聚间挣扎了许久,最终定格在【康斯坦丁】覆盖着面罩的脸上。
她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你……我……这……发生了什么?”
【康斯坦丁】沉默了两秒,声音透过面罩传出,低沉而平稳:“你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在那里面?待了多久了?”
艾丽娅的眼神依旧茫然,她努力思索着,语速很慢,语句也断断续续:“不知道……我就是……好像又进去了……然后出来……再然后,怪物……好多怪物……”
说到“怪物”时,她肩膀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康斯坦丁】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站在课桌旁等待。
第252章 员工们的保留节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阁楼积尘的气味在静止的空气里悬浮。
艾丽娅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教室里逐渐变得平缓。
她眼中涣散而惊惶的神色正慢慢褪去,显露出底层恢复清明的迹象——当一具几近枯竭的身体被迅速修复后,那依附于肉身的惊惧与混乱,也往往随之找到了稳定的基石。
她先是低声道歉:“抱歉……刚才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当时的情景太可怕了,所有人都变成了怪物……幸好,它们没有发现这里,没有进入学校……我只能躲起来,躲进那个地方。”
“你的同学呢?还有老师们?”【康斯坦丁】问道。
艾丽娅摇了摇头,枯槁的金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们……她们好像都不见了,全都进了校墓处……可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我出来了。”
“所有人都进去了?没有家人来学校寻找吗?”
“最开始不是这样的,”艾丽娅的叙述逐渐连贯起来,仿佛随着话语,记忆也一点点重新拼凑。
“我们学校是寄宿制,半年才放一次假。最初只有几个人失踪,学校把消息压了下去,她们的亲人自然无从知晓。”
“这么长时间,总会有放假的时候。”
“当然有,”艾丽娅点点头,“但起初失踪的人少,学校随便编个理由就能应付来访的家长。可是后来……”她的声音陡然压低,脸上再次掠过惊恐的神色,
“后来进去的人越来越多,学校里的人越来越少。而且,以前至少还有个违反校规的由头,到后来根本没有任何理由……”
“太可怕了,大家都想逃走,可是无论翻墙还是从正门离开,只要踏出去的那一瞬间,人就直接消失了。”
她顿了顿,干咽了一下,“再后来……连老师们也开始消失。”
她又陷入了那段回忆带来的恐惧中,眼神发直,盯着空气中某处虚无。
宽大风衣之下,舒书用后爪挠了挠发痒的耳朵,尾巴轻轻甩动,耐心等待着。
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艾丽娅自己深吸一口气,像是从深水中浮出,神情重新恢复过来。
【康斯坦丁】适时开口:“你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又是怎么出来的?”
“就在学校放假前几天,我看见大家一个接一个消失……”艾丽娅回忆着,语速缓慢。
“家长们来了,我父母也到了学校……然后,我刚跑出去……就也跟着进去了。但里面发生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好像没多久我就出来了……那时候,我看见……”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滑过她刚刚恢复些血色的脸颊。“我父母也变成了怪物,就在学校外面徘徊……我害怕极了,只好又躲起来……”
风衣下,舒书的猫脑快速梳理着线索,时间线基本吻合:女校人员大规模消失与全城瘟疫爆发几乎同时发生。
但,为什么艾丽娅能出来,其他人却没能?他又用爪子挠了挠耳后。
难道和我上次介入有关?可这说不通,当年那东西连莉莉都抓进去了。
罢了,先试试能否以她为“坐标”,找到进入那个异常空间的路径。
【康斯坦丁】不再询问,而是伸出手,隔着黑色手套按在艾丽娅的肩头。
【装神弄鬼】——改变电压之顺着电线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