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时代的驱魔猫 第163节

  【叮!】

  【检测到异常物品:被诅咒的尸体。奖励:2熟练度】

  【叮!】

  ……

  脑子里那系统的提示音,跟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听得舒书心花怒放,脚下跑得更欢了。

  那边儿,躯干蛇盘盘慢悠悠地蠕动着它那庞大的身子,和几只抬蛇鼠一起,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街角的阴影里,不紧不慢地跟在自家老板后头。

  ……

  第七区圣堂内,污秽的血肉与碎裂的圣像混杂一地。

  法米恩立于残垣之间,手中那支可笑的吹管正逸散着微弱白芒,他面前那几具缠绕亵渎圣光的腐尸再次蠕动前行,扭曲的光辉与恶臭的腐液同时滴落。

  法米恩屈指轻弹,一串莹白光泡自吹管飘出。

  气泡接触腐尸的刹那,那层扭曲圣光如冰雪消融,随即尸身发出刺耳尖嚎,黑烟自七窍喷涌,血肉在白光中迅速碳化崩解,最终化作一地灰烬。

  他凝视着手中半空的琉璃瓶,这种超越教典记载的净化方式,令他的指节微微发白。

  那个自称驱魔人的存在,究竟掌握着何等危险的秘密?

  圣堂数百年的传承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而这份认知让他的脊背渗出寒意。

  法米恩将剩余泡泡水仔细收进祭袍内袋,祭袍下摆扫过满地灰烬,在残存的神像注视下,一步步踏出这座半毁的圣堂。

  ……

  奥丽莎庄园旁的蜜蜂养殖场,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

  “沙沙”两声轻响,边牧犬小淘和红狐狸小红,一前一后从林间的光影里钻了出来。

  不远处,正抱着脑袋打呼噜的大狗熊猛地抽了抽鼻子,一个激灵就抬起了头。

  待它圆溜溜的小眼睛看清来的是谁,那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瞬间消失了!

  (????)它立刻手忙脚乱地坐直身体,努力把那圆滚滚的肚子收起来,粉色的舌头“咻”地一下吐出来,挂在大嘴边,露出了一个又憨又讨好的笑容。

  小淘这位尽职尽责的“巡逻队长”可没闲着,它先是像一道白色小旋风,“嗖”地一下跑到蜂箱旁。它闻闻这里,嗅嗅那里,用小爪子轻轻碰碰这里,又仔细看看那里。

  (??ω?`)它检查得可认真啦!

  直到确认每一个蜂箱都完好无损,里面勤劳的小蜜蜂们还在“嗡嗡嗡”,它这才迈着轻快的步子跑回大狗熊身边,亲昵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大狗熊像大柱子一样粗壮的前腿。

  “汪汪~(乖熊熊,真乖~守住我们的蜂蜜罐罐啦!)”

  大狗熊虽然听不懂复杂的语言,但它能从这温柔的蹭蹭和软软的叫声里,明白自己是被夸奖了!

  (★>U<★)它喉咙里立刻发出“呜噜呜噜”满足极了的哼唧声,那条藏在圆屁股后面的小短尾巴,更是摇得像上了发条。

  这时,旁边看着的小红甩了甩它那像大刷子一样蓬松漂亮的红尾巴,发出了提议:

  “呦~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再去林子里探险,找找新的蜂巢吧!)”

  小淘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黑亮的眼睛里闪着光:“汪汪!(好呀好呀!)”它伸出爪子,拍了拍大狗熊的尾巴根,像是在说“快跟上,伙计!”

  就这样,灵巧的狐狸、机灵的边牧,再加上一个憨态可掬的跟屁虫大熊,三个毛茸茸的身影,组成了一支小小的探险队,蹦蹦跳跳地,向着那片藏着无数秘密的森林深处出发了。

  ……

  旧物街深处,一栋普通民居里静得吓人。

  木匠艾伦把妻子玛莎紧紧搂在怀里,缩在卧室墙角。

  玛莎浑身滚烫,不停发抖,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嗬嗬声。

  她的眼神忽而涣散,忽而死死盯着艾伦,那里面混杂着痛苦、依恋,还有某种正在吞噬理智的疯狂。

  “撑住啊玛莎,看着我……”艾伦嗓子哑得厉害,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妻子汗湿的额头上。

  他听说过那些感染者的结局——不是被怪物撕碎,就是被教会“清理”。

  他不想找教会,那些人只会把玛莎当成该清除的脏东西,可他更下不了手自己来了结。

  他只能这么抱着她,感受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感受着某种可怕的东西正在她身体里滋长,脑子里全是他们那些平平淡淡却暖乎乎的日子——

  玛莎在厨房里边哼歌边烤面包,他俩傍晚牵着手在巷子里溜达……

  “阿……伦……”玛莎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眼神忽然清明了一瞬,满是恐惧和不舍。

  “我在呢,我在这儿。”艾伦把她搂得更紧了,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身子里。

  可这清醒就像火星子,闪了一下就灭了。

  玛莎身子一僵,眼珠彻底浑浊,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原本搂着艾伦脖子的手突然收紧,指甲掐进他肉里,脑袋怪异地一扭,张嘴就朝艾伦的脖子咬了下去!

  剧痛传来,艾伦却没挣扎,反而把妻子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这最后一点温存刻进骨头里。血从脖子往外冒,他意识渐渐模糊,最后看见的,是玛莎那张完全扭曲、只剩下啃噬欲望的脸。

  ……

  “在那边!”奥丽莎眉头一皱,向着一条小巷跑去,莉莉紧跟在后,汉斯和弗朗茨这两条大蛇灵活地游走着,大花和托弗像两道影子似的窜了出去。

  她们赶到时,正看见变了异的玛莎趴在艾伦身上啃咬。

  艾伦倒在血泊里,肚子都被撕开了,眼神已经涣散,但还有口气吊着。

  “喵嗷!(要相信光!)”大花反应极快,抬起爪子。

  一片柔和却坚定的白光照在玛莎身上,她立刻浑身冒黑烟,发出凄厉的惨叫,动作僵住了。

  托弗像道闪电似的跃起,一脚把玛莎从艾伦身上踹开。

  汉斯粗壮的身子立马卷住奄奄一息的艾伦,免得他再受伤或者感染加重。

  弗朗茨尾巴一甩,卷起挣扎的玛莎,狠狠抡到旁边墙上。

  在白光持续照射下,玛莎的挣扎越来越弱,很快就瘫着不动了,身体溃烂,没了声息。

  托弗走到艾伦身边,爪子按在他血肉模糊的肚子上,用了【重塑肉身】。

  微光闪过,艾伦肚子的伤口眼看着愈合了,脸上恢复了些血色,人也清醒过来。

  他猛地坐起,一眼就瞧见墙角妻子溃烂的躯壳,瞬间明白过来的艾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连滚带爬扑过去,徒劳地抱住妻子的身体。

  “为什么……为什么救我啊?!让我死不行吗?让我跟她一块走……”他瘫在地上,绝望地捶着地面,哭得不成样子。

  奥丽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举起手枪。

  砰!

  枪声在小巷里炸响。

  艾伦的哀嚎戛然而止,脑袋开了花,扑倒在妻子留下的灰烬旁边。

  “奥丽莎!”莉莉惊愕地看着好友,不敢相信她这么干脆就结束了那男人的性命。

  汉斯、弗朗茨、大花和托弗齐刷刷看过来,它们眼里没有人类的道德评判,只有平静和一点点好奇。

  奥丽莎耸耸肩,收好枪:“他这样活着不是更受罪?再说了,不是他自己求死的么?”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刚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托弗甩甩尾巴:“喵呜~(就是,吵吵嚷嚷的烦死了。)”

  大花舔舔爪子,表示同意。

  汉斯和弗朗茨更无所谓,对它们来说,不认识的两脚兽,救一下可以,死了也不可惜。

  莉莉看着好友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看看地上叠在一起的尸体,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她心里清楚,她和奥丽莎之间,对生命的分量该怎么衡量,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

  市政厅东侧的街垒,是用翻倒的马车、破烂家具和沙袋勉强堆起来的。

  警长汉克蹲在后面,胡子沾满了火药灰和别人的血,他那把左轮手枪里,只剩最后一颗子弹。

  “省着点打!瞄准脑袋!”他哑着嗓子对旁边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警察吼道,可他自己知道这有多难,那些鬼东西,除非完全打烂,否则拖着半截身子也能爬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腐烂气味。

  一个穿着工装、半边脸都烂没了的感染者嘶吼着扑上街垒,年轻警察吓得闭眼开了一枪,打空了。

  汉克骂了句娘,猛地站起,用枪柄狠狠砸在那怪物的太阳穴上,骨头碎裂的触感顺着木柄传来,他顺势一推,那东西滚了下去。

  他喘着粗气蹲下,看了一眼那年轻人,从口袋里摸出最后半根皱巴巴的烟卷,叼在嘴上却没点,火柴盒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听着,小子,”汉克的声音低沉,“要是守不住了,往西边跑,穿过裁缝巷,或许能绕出去。”

  “那……那您呢?”

  汉克没回答,只是摸了摸左轮手枪冰冷的转轮,最后一颗子弹,他留给自己。

  他见过被那些东西拖走的人是什么下场,他可不想变成那样。

  远处,又传来了木板被撞碎的声响和凄厉的惨叫,防线正在一层层剥落,他吐掉嘴里的烟卷,握紧了枪。

第229章 这个家伙不服输

  市政厅二楼,原本气派的窗户现在用木板钉得七七八八,只留下几个射击孔。

  年轻的执事加布里埃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汗水浸透了他黑色的圣袍,他手中紧握的圣徽,原本冰凉的银质现在变得温热,表面的光华也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主啊,请赐予我力量,驱散黑暗……”他一遍又一遍地念诵着驱邪祷文,声音因为疲惫和恐惧而微微发颤。

  每当他举起圣徽,柔和的白光闪过,就能将一个试图从射击孔钻进来的感染者化为飞灰。但每一次施展,都像从他体内抽走一部分力气,脑袋一阵阵发晕。

  他空着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摸向圣袍内衬口袋,那里有一块老旧的怀表。

  那是他离家来神学院前,父亲送给他的,表盖里面嵌着一张全家福的小小画像。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砰!

  一块木板被猛地撞开,碎木飞溅。一个穿着破烂睡衣,依稀能看出曾是位体面主妇的感染者扭曲着爬了进来。

  加布里埃尔吓得后退一步,几乎是本能地举起圣徽。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圣光涌出,笼罩了那怪物。

  它剧烈地抽搐,发出非人的哀嚎,最终化作黑灰。

  加布里埃尔瘫软在地,大口喘息,圣徽差点脱手。

  他颤抖着掏出怀表,啪地打开,照片上,父母和妹妹的笑容依旧温暖。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相片玻璃,眼眶发热。

  外面的嘶吼和枪声仿佛遥远了一些,他不知道这祷文还能念多久,不知道这圣光还能闪耀几次,他只知道,如果陷落,他绝不能活着落入它们手中。

  他合上怀表,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连接过去那个安宁世界的唯一纽带,然后挣扎着起身,走向下一个传来撞击声的窗口。

  ……

  艾尔福德城北,这片曾经象征着财富与体面的街区,如今连砖缝里都渗着绝望。

  亚瑟在罗德里克勋爵家赶了一辈子马车,是个把“体面”刻进骨子里的人。

  可眼下,他后背死死抵着勋爵家那扇被撞得歪斜的雕花铁门,他那身象征身份的制服,如今硬邦邦地贴在身上,结满了黑红色的血痂和污渍,沉得几乎要把他这把老骨头压垮。

  空气里的味道呛得人头晕。往日里飘荡的香水味和雪茄香早没了踪影,只剩下血腥与木头布料烧焦的糊味,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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