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机灵鬼眨巴着小眼睛:“吱吱。(要我说,干脆多引几个过来,留个最弱的给老板试手。)”
它们正要开溜,华森这耳朵尖的居然听见了草丛里的动静。
“那边有情况!”他压低声音示警,带着人小心翼翼地包抄过来。
等拨开灌木丛,所有人齐刷刷倒抽冷气——
盘盘那水桶粗的蛇身盘成小山包似的,暗沉鳞片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两个警察手一抖,差点走火。
教会骑士当场就要举剑劈过来。
“别动手!”华森慌忙拦住,盯着巨蟒试探地问,“你们……是康斯坦丁先生的人?”
盘盘的大脑袋上下一点,信子嘶嘶吐着:“嘶~(又是你这赔钱货侦探,又想干啥?)”
华森虽然听不懂蛇语,但看懂点头就够他乐的了,脸上顿时笑开花:“太好了!我们遇上大麻烦了,非得请康斯坦丁先生出手不可。能带个路不?”
旁边的教会骑士脸色顿时难看,收剑入鞘冷冰冰道:“夏洛特侦探,既然你要找那个野路子驱魔人,教会就不奉陪了。”
说完招呼同伴转身就走,黑袍甩得哗哗响。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他们可没少听老约翰吹嘘那位神秘驱魔人的本事,局长也暗示过要搞好关系。
带队的警察一跺脚:“妈的,拼了!夏洛特先生,我们跟你!”
华森朝教会的人背影拱拱手,赶紧凑到盘盘跟前。
大蛇扭头和鼠小弟们嘀嘀咕咕:“嘶~(随便带人去见老板,不合适吧?)”
最胖的那只鼠鼠拍着胸脯保证:“吱吱!(怕啥!老板总找他干活,金镑给得可爽快了!)”
盘盘歪着大脑袋琢磨片刻,尾巴尖往城西方向一指:“嘶~(跟紧点,掉队可不管。)”
说罢扭动庞大的身躯滑进小巷阴影,鼠群窸窸窣窣跟在后面。
华森赶紧小跑着追上去,两个警察攥紧步枪,硬着头皮跟上这支出奇的队伍。
盘盘压根没打算直接回城西,它晃悠着那副吓死人的身板,一扭就拐进了一条鸟不拉屎的破巷子。
华森和俩警察心里直打鼓,可也不敢多嘴,只能缩着脖子硬跟。
越往里走,那股腐烂的臭味越冲鼻子。
盘盘冷不丁停下,大脑袋转向一堆烂木箱子后面,信子嘶嘶吐得飞快,箱子后头传来压抑的“嗬嗬”声,还有东西在地上拖的动静。
华森脸都白了,声音发颤:“那啥……蛇老大,咱、咱是不是先去找康斯坦丁先生更保险点儿?”
俩警察抱着枪,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盘盘扭过头,低吼了一嗓子:“嘶~(老板让俺抓俩活的回去。)”
一只鼠鼠立起来,冲着盘盘吱吱叫:“吱吱。(你跟这俩傻缺说啥呢,他们又听不懂。)”
话音没落,烂木箱子“哐当”一声被撞得稀碎,七八个浑身烂肉、走路歪歪扭扭的感染者,跟闻见肉味的野狗似的,张牙舞爪就扑了过来!
“跑啊!”华森扯着嗓子喊,三人扭头就跑。
盘盘那粗尾巴跟鞭子似的,“嗖”地弹出去,精准卷住冲最前头的两个感染者,随手就往华森他们身后一甩。
华森和警察差点被绊个狗吃屎,一回头,俩感染者龇牙咧嘴的脸都快贴到鼻尖了,那混着腐臭的灼热呼吸直接喷在脸上,吓得三人魂儿都没了。
“操!太近了!”一个警察下意识去摸扳机,可枪管几乎杵在感染者胸口,这距离开枪,跳弹和碎骨搞不好先崩了自己人。
另一个警察更是手忙脚乱——他的步枪子弹早在刚才的遭遇战中打空了,根本来不及换弹。
华森更是心里叫苦,他娘的,之前几次交火早就证明,就算爆了头,这鬼东西都要往前扑!
三人哪还顾得上什么战术,只能手忙脚乱地抡起沉重的枪托和刚才随手捡来的破棍子,像打疯子一样胡乱招架,拼命想把那两张恶臭的嘴从自己脖子上推开。
完全是下意识的保命动作,狼狈到了极点。
另一边,盘盘和几只鼠鼠对付剩下的感染者。
【降妖除魔】——要相信光!
几道细细的白光从鼠鼠爪尖飞出去,打在感染者腿上,那帮家伙动作立马慢得像蜗牛。
【降妖除魔】——定身咒!
盘盘冷冰冰的竖瞳一扫,几个感染者保持着扑人的姿势,直接僵在原地,成了活体雕塑。
【装神弄鬼】——烟雾缭绕!
灰白色的雾气“噗”地冒出来,罩住了剩下的感染者,这帮没脑子的玩意儿立刻丢了目标,在原地转圈,发出困惑的吼叫。
盘盘晃着大山似的身子游过去,尾巴随便一扫,把这些晕头转向的家伙像抽陀螺一样抽飞,“砰砰”砸在墙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华森和俩警察还在跟那两个感染者较劲,累得呼哧带喘,险象环生。
盘盘回过头,粗尾巴轻轻一拨拉,就把他们仨扒拉到一边,力道拿捏得刚刚好。
几只鼠鼠同步伸出小爪子——
【降妖除魔】——定身咒!
那俩纠缠不休的感染者瞬间定格,保持着龇牙咧嘴的蠢样。
盘盘用尾巴卷起这俩“活体标本”,懒得管剩下的,径直往城西溜达。
鼠鼠们蹦蹦跳跳地跟上。
华森和警察惊魂未定,互相瞅了瞅,看着地上那些被轻松解决的感染者,又看看前头那巨大的蛇影,咬咬牙,赶紧追了上去。
走半道上,俩“活体标本”开始反抗,盘盘把它俩撂地上了。
鼠鼠们立马窜上去,小爪子按在感染者身上,又补了一发定身咒。
华森和警察吓一跳,以为感染者要诈尸,看它们还僵着,才松了口气,心想这大蟒蛇大概是扛累了歇会儿。
一行人(外加一蛇N鼠)总算磨蹭到城西那间挂着“牛顿炼金房”破牌子的小教堂。
华森和警察瞅着那牌子,又看看阴森森的教堂,心里直犯嘀咕。
盘盘和鼠鼠们却压根没停,直接拖着那俩僵硬的感染者,从一扇小侧门钻了进去。
……
教堂里头,舒书正撅着屁股鼓捣他的泡泡水。
几只鼠鼠争先恐后冲到他跟前汇报。
“吱吱!(老板,那个废物侦探带警察来啦!)”
“吱吱!(他们说有麻烦事要求老板帮忙!)”
舒书不清楚华森具体想干啥,但来都来了,总得见见。
他示意盘盘和抬蛇鼠开始干活。
没一会儿,【康斯坦丁】那身黑风衣就出现在了教堂外头。
华森·夏洛特一见他,眼珠子都快放光了,赶紧凑上去,嘴皮子翻得飞快,把调查那点破事倒了个干净:
水源让人下了黑手,关键工程师死得不明不白,施工队人间蒸发,线索全断,市政厅那帮饭桶没辙了,疫情还在往外扩。
【康斯坦丁】安静听完,兜帽动了动,面罩底下冒出冷冰冰的一句:“与我何干?”
第222章 这个该死的疯子
华森·夏洛特干笑两声:“那个……康斯坦丁先生,只要您肯出手,市政厅给的报酬,咱俩对半分!”
【康斯坦丁】没搭腔。他抬起手,隔空一抓——
一个被定身的感染者就从教堂里飘了出来,悬在半空。
几只鼠鼠立马捧着一瓶微微发光的泡泡水跑过来,对着感染者“噗噗”吹出一串亮晶晶的光泡。
光泡绕着感染者打转,一碰到它身子,立刻“滋滋”冒起黑烟。那感染者僵直的身体筛糠似的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没几下就彻底软了,“噗通”一声砸在地上。
华森和俩警察看得眼都直了,使劲咽了口唾沫。
华森小心翼翼地问:“这、这宝贝……能管够吗?”
【康斯坦丁】语气平淡:“一瓶,十金镑。告诉市政厅,要多少有多少。”
华森激动得一拍大腿:“太好了!我这就回去报信!”
他转身要走,又猛地刹住车,讪笑着问:“康斯坦丁先生,您……您能让您家蛇大哥送送我们不?另外,调查这事儿,报酬咱四六开,您六我四。”
【康斯坦丁】:“三七。”
华森琢磨了几秒,一跺脚:“成!但我得借您几位员工护着点,调查太他妈危险了。”
风衣底下,舒书心里拨开了小算盘:工厂的动物不能动,当铺得留人看家,养殖场那边汉斯和弗朗茨可以抽一个出来,大狸也能暗中盯梢。
【康斯坦丁】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教堂。
组装解散,舒书吩咐盘盘:“送外头的两脚兽回去。”
盘盘带着抬蛇鼠再次出现在教堂外。
华森和警察一见它们,立马来了精神,忙不迭地说:“蛇哥,这边请!”
盘盘前脚刚走,一只鼠鼠就挠着头问舒书:“吱吱?(老板,那废物侦探好像没说要分多少钱啊?)”
舒书得意地甩甩尾巴:“没说才好,到时候咱们想开多少价,就开多少价。”
他话刚说完,突然整只猫僵了一下,尾巴也耷拉下来:“等会儿…”
鼠鼠疑惑地歪着头:“吱吱?(怎么了?老板。)”
舒书懊恼地抓了抓耳朵:“忘了让他带一瓶样品走了!光靠他那张嘴皮子说,那帮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爷们,怎么可能乖乖掏钱?”
……
盘盘把华森他们护送到市政厅门口,才扭着水桶腰慢悠悠地游走了。
华森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间乌烟瘴气的会议室大门。
面对一屋子焦头烂额的官员、教会代表和警局头头,他麻溜地汇报了情况,重点吹嘘了从康斯坦丁那儿弄来的解决方案——
那种神奇的光泡,能净化感染者,一瓶卖十金镑,要多少有多少,顺便提了需要康斯坦丁的手下保护他继续查案。
……
华森硬着头皮推开会议室那扇沉重大门,差点被里头呛人的烟味儿顶一跟头。
一屋子大人物——市政厅的官老爷、绷着脸的教会代表、还有警局那几个熟面孔——个个都是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他定定神,尽量把话捋直了,把调查结果和康斯坦丁那个“神奇泡泡”的方案说了。
可当“十金镑一瓶”和“需要他手下保护”这几个字眼儿蹦出来,会议室里静了一秒,紧接着就跟炸了窝的马蜂似的。
“泡泡?!!”一个脑满肠肥的官员把桌子拍得砰砰响,唾沫星子横飞,“夏洛特!你他妈是被那些鬼东西吓破胆,开始说梦话了吧?!”
“十金镑买瓶肥皂水?那个装神弄鬼的驱魔人穷疯了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捞钱!”旁边立刻有人扯着嗓子帮腔,满脸的不可思议。
几个工厂主代表立马把枪口转向一直装哑巴的法米恩神父,话里夹枪带棒。
“法米恩神父,要是您和您手下那些圣水、祷文真那么管用,咱们这帮人至于在这儿听一个侦探讲什么童话故事吗?您倒是给句准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