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嘴最严了。”
黄淏认真道:
“况且,这种事情自然是心照不宣的,哪有傻子会放到台面上来说?损人不利己。”
黄淏话音刚落,远端便响起了一个声音。
“奎少,那陈成不过就是五炁中前期的修为罢了!他刚刚站出来,纯粹就是装逼!您根本没必要对他这么客气!”
此言一出。
黄淏和梁峰文不约而同地朝声音传来处看去,然后又相互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
“……还真有傻子。”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过去,就见远端一座凉棚里,柳如鸢大步走了出来。
原本,她非常清楚自己人微言轻,所以并没打算冒头吭声。
但此刻,全场都在嘲讽讥笑陈成,她一下子便有了底气,自然要跳出来落井下石,彻底搞臭陈成的名声,同时还有机会为自己谋一条更好的出路。
来到帝落城的这几个月内,她始终认为宋临微给她安排城门值守挂职,是严重亏待了她,
改换门庭的心思,藏在她心里早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罢了。
而此刻,她亲眼看到了齐天奎能与宋临微分庭抗礼,并且双方关系极差。
同时,她也注意到了齐天奎好色的秉性。
而这也正是她非要跳出来当众猛踩陈成的核心原因。
在她看来,踩陈成就等于踩宋临微,也就等于踩踏雪山庄,这毫无疑问是齐天奎乐意看到的,更重要的是,她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都非常有信心。
就在齐天奎朝她看过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一抹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并且还有意无意地挺了挺胸脯。
齐天奎也是真不挑食,果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虽然她的容貌和宋临微根本没法比,身段也只是平平无奇,但齐天奎的嘴角还是勾起了一抹浪荡的狞笑,一副你敢给我就敢吃的架势。
“这位小姐,请借一步说话。”
齐天奎咧嘴一笑,招手示意,让柳如鸢过去。
柳如鸢甜美一笑,快步去到了齐天奎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仰视着对方。
“这位小姐,你刚才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齐天奎故意拔高了调门,道:
“陈公子可是宋小姐看中的顶尖人才,怎么可能才区区五炁?这玩笑可开大了。”
很显然,齐天奎刚才在陈成身上吃了暗亏,此刻逮着机会,自然要把面子挣回来。
柳如鸢本就和他抱着一样的心思,自然知道该怎么配合。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开玩笑?五个月前,我和他交过手,当时他才刚刚突破五炁神藏境界罢了。”
此言一出,齐天奎的神色明显有了变化。
但他并未冲动,而是侧目看向了远端的百里鸿。
见百里鸿点头确认后,他才彻底放下心来,任由柳如鸢继续乱咬。
“……至于宋小姐为什么如此看重这姓陈的。”
柳如鸢冷笑道:
“我想应该无关乎他的修为境界,而是看中了他其他方面的特长吧。”
“特长?”
齐天奎眯着眼,脸上的浪笑愈发猥琐油腻。
“特长!”
柳如鸢重重点头,却没再多说什么。
现场短暂沉默了两息,紧接着便爆发出哄堂大笑。
“他们在笑什么?”苏望舒一脸懵懂地问道。
“没……没什么……”
苏望兴连连摆手,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瞎打听。”
“谁是小孩?”
苏望舒轻轻瞪了弟弟一眼,却也没再追问。
她虽然长期在深闺养病,涉世未深,但从陈成此刻紧皱的眉心、以及宋临微冰山一般的脸色,便足以看出柳如鸢和齐天奎说的,绝不是什么好话。
“娘,他们怎么敢这样公然羞辱宋小姐?”风晏安低声问道。
“无知者无畏罢了。”
风丽华轻叹道:
“他们若是知道宋小姐的背景,便是再多一百个胆,也不敢如此放肆。”
风晏安面露担忧道: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已经如此放肆了,宋小姐又该如何收场?总不能直接动手吧?城防堂是您的地盘,真打起来,怕是要给您惹上大麻烦。”
“……慌什么?校场本就是习武操练的地方。”
风丽华语气平静道:
“他们要动手,让他们动便是,天塌下来,宋小姐会顶着,方长老会顶着,怎样也砸不到我们娘俩头上。”
“那就好……”
风晏安点了点头,又道:
“可话又说回来了,陈成那小子怎么能蠢成那样?自己明明修为境界极低,还偏要跳出来强出头,自取其辱不算,还给宋小姐也招来了莫大的折辱……”
“闭嘴!”
风丽华脸色一冷,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已经反复强调过,陈成绝不是你看起来这么简单,如果你真觉得他蠢,那就意味着,我先前叮嘱你的,你压根就没懂!”
风晏安怔了怔,眉心紧皱道:
“我也不想轻视他,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和宋小姐此刻受到的折辱,不都是他刚才强出头造成的吗?”
“……你啊,还是太嫩了。”
风丽华轻叹道:
“陈成和宋小姐都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平白受辱的人,你耐心看着吧……天道好轮回,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远端。
“宋临微!”
齐天奎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张契纸,满脸挑衅地笑道:
“既然你舍不得让你有特长的朋友应战,那就签字画押,直接认输吧。”
“……”
宋临微脸色冷如冰山,那双明澈清亮的美眸,仿佛迸发出两把冰刀,直直凿向齐天奎。
“怎么着?不服气么?”
齐天奎狞笑着,继续肆无忌惮地挑衅道: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如果你这位有特长的朋友敢接战的话,就让他与楚霸在这校场中打一场。”
“他敢么?宋临微,你问问他呗,他敢不敢?你倒是问一问啊,万一他真的不怕死呢?嘿嘿……”
“闭上你的狗嘴!”
宋临微冷喝一声,直接从自己袖中取出另一张契纸,
“拿笔墨来,我签……”
“我接。”
宋临微话音未落,陈成平静的声音忽然从她身边传来,调门不高,却能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现场顿时静了一瞬。
紧接着便是一片哗然,讥讽嘲笑的声音,比之刚才更盛数倍。
接……
接了!?
他怎么敢的?
一时之间,几乎每个人脑子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完全无法理解陈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陈成真不怕死吗?
这一瞬间,就连宋临微都怔住了,美眸中满是惊诧与担忧。
她本想开口劝阻,但一旁的齐天奎却像是生怕陈成会反悔一样,直接朗声说道:
“好胆魄!是条汉子!我齐天奎最敬重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我允许你休整一段时间,等你休整好了再打!”
“不必。”
陈成语气平静道:
“只要这里能动手,现在就可以开打。”
“好好好,够爽快!”
齐天奎狞笑道:
“这座校场本就是习武操练的场地,完全可以动手。而且,我和宋临微之间有北帝伏魔宗内门长老作为见证签订的对拳契约,战斗杀伐都不会坏了规矩。”
“当然,如果打坏了这里的财物,肯定是要赔偿的。不过嘛,我这人历来大方,打坏的东西,有一样算一样,全都计在我头上。”
“来吧。”
陈成没有半句废话,直接迈开脚步,朝校场中间走去。
“陈公子……”
宋临微近乎本能地伸手拉住了陈陈的衣袖。
“放心。”
陈成笑了笑,又轻轻拍了拍宋临微的手背。
她像是触电一般,下意识将手抽了回去,旋即,心跳猛然加快。
陈成心无旁骛,迈步上前,直到校场中心站定。
“奎少,我也去了。”
楚霸侧目看了齐天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