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厢房内。
陈成借由尸魔蛊的听觉,将那几名末流弟子的对话,全部听得一清二楚。
默默思忖后,他的心头不禁一沉。
还有五个月时间,选拔便要开始,在这段时间内,如若没有充足的四阶资源,他想突破七炁神藏境界都很难。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成功突破七炁,想要在这场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选拔中杀出重围,成功的可能性,同样微乎其微。
他心底明镜般清楚,七炁远远不够。
这五个月内,自己必须尽可能多的提升自身修为境界。
而想要实现这个目标,最大的问题,毫无疑问就是缺资源。
眼下,他并没有很好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只能暂且静观其变。
但好在,斩杀阴螭之后,太极一炁中储存的那种幽青流光能量异常充沛,再维持小半年都没问题。
而这种能量,可以小幅提升修为境界,并大幅提升各种特性的效果。
妥善运用的话,必也是一大助力。
这段时间,陈成能快速恢复元气、并积攒下少量的先天精元、以及自身体魄强度得到增强,正是得益于这种特殊能量加强了「养身」、「灵愈」、「不息」、「肾壮」等特性的效果。
陈成默默盘算着,等自身元气彻底恢复后,便将这种能量着重用于「不息」和「肾壮」,小半年下来,自己的体魄强度必能大幅提升,先天精元也能积攒下相当可观的数量,其中的好处不言而喻。
但,归根结底,这终究只是锦上添花。
如若没有足够强大的修为境界作为基石,单靠这种特殊能量带来的提升,绝对无法左右选拔结果。
正因如此,陈成心里无比笃定,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尽可能快地提升自身修为境界。
这意味着,自己既要设法获取高阶资源,还要尽可能寻求特殊机缘。
目标非常明确,可具体要怎么做呢?
难……
难难难!
……
翌日清晨。
陈成醒来后,第一时间便仔细感应了自身的现状。
片刻后,他可以确定,自身元气已经彻底恢复,六道两仪神炁,皆已饱满如初,在体内不同的位置呈“8”形有序运转。
此刻,时辰尚早,陈成直接便在这厢房中锤炼起了洗髓太极。
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展开,六道两仪神炁的运转规律开始逐渐与他的呼吸吐纳和动作行止完美契合。
与此同时。
位于他脊髓大龙之中的,那一点绿豆大小的白色火种,也开始明明灭灭地跃动起来。
对于这点火种的具体作用,他至今都还不清楚。
他只知道,随着洗髓太极的锤炼进度增长,这点火种正在一点点增大。
【洗髓太极】:真火(712/3000),特性(金血,玉髓),破限(否)
他并不心急,等真火层次锤炼圆满,解锁特性时,一切谜团都会迎刃而解。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一口气锤炼了将近三个小时,自身体魄感受到了极大的压榨与透支。
虽然他中途一直穿插着养生太极来恢复状态,但身体依然感到极度疲软、虚乏。
这就非常恐怖了!
要知道,他当前的体魄强度,早已远非常人可比。
但即便如此,在没有高阶补益资源的情况下,仍然很难扛得住洗髓太极的压榨与透支。
体魄扛不住的话,他每天的修炼时长便不得不大幅压缩。
但好在,付出总有回报,这三个小时锤炼下来,他体内明显又衍生了一些先天神炁。
加上前段时间,那种幽青色流光能量带来的修为境界提升,他眼下距离六炁中期已经非常接近。
就在这时。
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昨晚那名女执法弟子的声音:
“小兄弟,消息我们一早便已经帮你传进城去了。刚刚收到回信,宋小姐去了帝落原,暂时联系不上。”
“至于你昨晚提到的苏望舒,我私下帮你传了信。她爹现在已经亲自过来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将你保出去。”
“多谢。”
陈成回应了一声,然后问道:
“请问尊驾高姓大名?与苏师姐是何关系?苏师姐她……还好吧?”
“我叫周倩云,住在苏家隔壁。”
那女弟子低声说道:
“我跟苏望舒不熟,前段时间才刚认识,偶尔能碰上一面,看她的样子,除了旧病未愈之外,心情也非常糟糕……”
“……多谢告知。”陈成再次致谢。
周倩云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
她前脚一走,陈成立刻便运起《心链驭灵诀》共享尸魔蛊的视觉和听觉。
昨天深夜,血仙蛊就已经回到陈成袖中,但尸魔蛊还留在班房的角落里,继续盯着那边。
而此刻,借由尸魔蛊的视觉和听觉,陈成立刻就能弄清楚班房那边的情况。
只见,凌倾殊坐在主位上,神情淡漠,气态傲然,随手端起茶杯,送到嘴边,浅呷了一口,然后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瞥向面前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身材略微有些发福,相貌和善,笑容满面,站在那里下意识地卑躬屈膝。
“苏师兄,你和那个叫陈成的小子很熟么?”
凌倾殊放下茶杯,语气淡漠地说道:
“他昨晚可是杀了不少人,而且,很多人的死因都极其诡异……我劝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凌师弟……凌少。”
苏达康满脸堆笑,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讨好:
“实不相瞒,那位陈公子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至于杀人嘛……那一看就是江湖恩怨,别人杀他,他总不能不还手吧?这叫合理防卫……”
苏达康笑呵呵的,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摸出一枚北帝通宝,悄悄递到凌倾殊面前。
“行吧,咱们毕竟师兄弟一场,想当年你也挺照顾我的。”
凌倾殊将那枚北帝通宝收下,然后低声说道:
“昨日之事,我会以合理防卫结案。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我让人把那小子带出来。”
“凌少且慢。”
苏达康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尴尬,将声音压得极低道:
“这件事情,在你孙师姐面前,千万别提。”
“知道了。”
凌倾殊戏谑一笑,当面揶揄道:
“有时候我真挺佩服苏师兄你的,孙师姐当家,你居然还能攒下私房钱来,真不容易。”
“……嗐,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苏达康尴尬地挠了挠头,没再多说什么。
凌倾殊走出班房吩咐了一声,片刻后,周倩云便将陈成带了过来。
苏达康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陈成立刻抱拳躬身,郑重致谢,道:
“多谢苏前辈出手相助,日后若有机会,我定当报答。”
“不必客气。”
苏达康摆了摆手,刚才还堆满笑容的脸上,此刻已经改换成了长辈特有的严肃神情,
“有什么事我们出去再说,已经够麻烦凌师弟了,别再继续打扰他。”
陈成点了点头,便跟着苏达康离开了执法堂。
大门外。
远端街角处,停着一辆马车。
二人出来后,苏达康便直接从那辆马车上将陈成的行李拿了下来,
“这些都是你的东西,你自己看看,缺了什么没有?”
“多谢。”
陈成将自己的大行囊和那个装有玄铁宝弓的木盒接了过来。
并不需要专门打开检查,里面装的东西,他心里都有数,稍微掂一掂重量就可知道什么也没缺。
“不用看了。”
陈成道:
“我信得过苏师姐和苏前辈。”
苏达康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赞许之色,然后低声说道:
“按理来说,你是望舒的救命恩人。我应该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你一番。”
“只不过,我家的情况有些特殊,多有不便……这往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去闯了。”
“我明白。”
陈成刚才通过尸魔蛊的视觉和听觉,已经大致了解了苏达康不方便的原因。
苏望舒的母亲已故。
苏达康续娶之后,家里现在是继妻当家做主。看他刚才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多半是个耙耳朵。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陈成完全可以理解,自然也不想再去麻烦对方。
苏达康神色稍稍一怔,又高看了陈成一眼。
原本,苏达康以为陈成初来乍到,可能会借由救过苏望舒,向他提出更多要求,甚至直接向他索要好处。
但事实却是,陈成没有半句废话,真要靠自己在帝落城闯开一条出路。
“倒是个有志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