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养体魄,令他的体力大幅恢复,疲惫困倦感大幅消减。
疗养伤病,将他在昏迷这段时间落下的身体不适,彻底消除。
温养神髓,让他的心力大大恢复,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比刚上船那会儿,可谓天渊之别。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不息」特性效果增强,令他此次生死大劫之后,自身体内显著虚弱的细胞被快速淘汰,并迅速生长出新的、更强的细胞。
他甚至可以非常直观地感觉到,自身体魄的各个维度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如若照这样进行下去,等到他的元气彻底恢复的那天,他的体魄从内到外,都能得到一次极大幅度的提升蜕变。
同时,他的修为境界也能在完全不修炼的前提下,得到显著提升。
这正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更是负阴抱阳,否极泰来!
用前世的话讲,也可以说是,杀不死我的,终将让我更强大!
“小老弟,你就在这坐了一下午?腿麻不麻?要不要哥们扶你起来走两圈?”
侯海走了过来,眉心微蹙,眼底多多少少有些担心。
“不必麻烦……”
陈成嘴角浮起一抹微笑,然而,话音未落,这笑意便又彻底消失了:
“侯哥,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没事。”
侯海连连摆手,直接并肩坐在了陈成身边,刚好让陈成看不到他那盖着个巴掌印的左脸颊。
“来,吃饼。”
坐下后,侯海便直接将手里的面饼一分为二,递了一半给陈成,又把水壶放在两人中间,方便陈成取用。
侯海不愿多说,陈成便也没再追问。
签过卖身契的下等杂役,挨点打骂只是家常便饭罢了。
陈成不清楚具体情况,自然也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强行激化矛盾。
一念及此。
陈成心头不由得微沉了一下。
可惜自己的钱袋和行李全都落在了苏望舒的那艘宝船上。
要不然,现在原地就能帮侯海赎身,那样便再也没有人能随便打骂他。
当然,如果赎身都不能帮他解决问题,那么,陈成并不介意帮他把制造问题的人解决掉。
对陈成来说,这并不困难。
眼下真正让陈成感到头疼的,是苏望舒和余琼缨的安危。
她俩如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陈成的行李便大概率是拿不回来了。
陈成的行囊里,有将近五十万两银票,以及二十枚变异蛊虫茧,有陪他一路走来的玄铁宝弓,还有数枚神火雷,以及一枚当初在昭城获得的,红月教血丹。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参加北帝伏魔宗和神相宗选拔的信物,都在行囊里面。
且不说那两件信物能否补办,单凭身无分文这一条,他便上不了北帝派的巨型宝船,更不可能踏入帝落城半步。
这显然才是他眼下最大的麻烦。
就在这时。
主船舱内缓步走出一名身形富态,衣着贵气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拿着两根鱼竿,朝船头走去。
简单攀谈后,他与始终站在船头的那位门派强者一人一竿,边垂钓边闲聊。
紧接着便有管事的搬了两把椅子和一张小几过去。
白天出现过的那两位身穿青红长裙的小姐,也走了过去,侍立在侧,斟茶递水。
“侯哥……”
陈成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低声问道:
“你能给我弄根鱼竿么?实在没有的话,只要鱼线也可。”
第235章 窥破
侯海没说话,但他那满脸为难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自己想办法吧。”
陈成本来也没对侯海抱太大希望,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片刻后。
陈成把手里的面饼吃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便径直朝船头那边走去。
“老弟!你干什么去?”
侯海在后面喊了两声,陈成却并未回应。
眼见陈成朝着商行东家和那位大派强者走去,侯海顿时紧张了起来。
脑袋低垂,目光躲闪。
不敢再往那边多看,生怕被人误会,是他让陈成过去的。
陈成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一名管事的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坐在角落里的侯海,冷声呵斥道:
“猴崽子!你他妈是不是拿老子的话当耳旁风了?老子让你看好那废柴,你怎么敢让他过去打扰东家和向前辈?”
“不……不是我让他过去的……”
侯海连连摇头:
“张管事,真不是我……”
那张管事根本不听他解释,冷声打断道:
“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二小姐非常看不惯那废柴!若他惹了东家或向前辈不悦,责罚下来,有你好受的!”
“我……这……”
侯海的喉结不断翻滚,背脊直冒冷汗。
早知如此,刚才他说什么也要拦住陈成,现在才后悔,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另一边。
陈成离着船头还有一段距离,那边的四人便已经注意到了他。
商行东家海文远和那位大派强者向问锋连头都没回。
一马平川的二小姐海心雨侧目白了陈成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倒是身穿一袭青色长裙,身段婀娜曼妙的大小姐海云暖主动迎着陈成走了过来。
再次看到陈成,海云暖的神色明显怔了怔。
在她看来,陈成和白天刚被救上来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身形俊挺,精神饱满。
那张白净如新的面庞,神情平静,不卑不亢,一双黑眸深邃如渊,目光却干净得出奇。
海云暖又仔细看了看,再次确认了自己的感觉。
眼前之人不论相貌身形,亦或气场气质,都不像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落难少年。
尤其是在对上他的那双黑眸时,海云暖甚至感觉到了一种生死看淡,天塌不惊的平静与从容。
“……这位小姐,你在看什么?”
陈成已经来到近前,海云暖却还在怔怔出神。
“啊?哦,没什么……”
海云暖连忙定了定神,转而问道:
“你怎么过来了?”
“……小姐命人救我上船,这一下午休息静养过后,我感觉好多了,特来感谢。”
陈成说着,便自抱拳躬身,极为郑重地行了一礼。
“举手之劳罢了,你不必客气。”
海云暖简单回应了一句,又道:
“还有别的事么?没有的话,就回去休息吧。”
“……还有一事。”
陈成道:
“我想向小姐借一根鱼竿,如果钓到鱼的话,还要借用一下厨房。”
“你小子少在这里得寸进尺!”
海心雨直接走了过来,她看向陈成的第一眼,目光之中也明显泛起了些许波澜,但很快便又冷了下去,没好气道:
“我们救你上来,已经仁至义尽。你不想着干点活,报答恩情也就罢了,哪来的脸再提这么多要求?你当你是被请来的客人不成?”
这番话明面上是对陈成说的,但在说话时,海心雨的目光却不时瞟向一旁的海云暖。
虽说海心雨的目光非常隐晦,但还是被陈成捕捉到了些许。
陈成不用想也知道,这对同父异母的姐妹,表面看似和睦,实际上肯定存在某些竞争关系。
海心雨的态度,其实并不是针对陈成,而是针对海云暖。
说白了,如果把陈成救上来,不是海云暖的意思,海心雨绝不会刁难陈成,甚至压根不会把陈成放在眼里。
但,从海云暖下令把陈成救上来那一刻开始,海心雨便默认他们二人已经绑定,对陈成的针对与刁难,便在所难免了。
“心雨、云暖,你们快过来!”
这时,海文远飞快地将手中的鱼竿收起,转过身来,满眼期待地说道:
“向前辈已经答应,可以指点你们一二,还不快快过来?”
此言一出。
海心雨和海云暖脸上几乎同时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
仿佛这一刻她们已经期盼了很久,却始终盼而不得。
向问锋突然答应,完全出乎她们的意料。
当真是又惊又喜。